朝翊深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兩步,眉頭一皺,臉色瞬間變黑,「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阮冰,我到底那裡讓你那麼討厭,你說出來我改!我把我的整顆心都給了你,呵護你,心疼你,全心全意愛你,難道你把這一切都當成笑話?!」
阮冰激動地一下在床上跪起,挺起身子讓自己看起來不甘下風。
「是,這本來就是個笑話!誰稀罕你的呵護,你的心疼,我根本就不愛你!你為何想要把我強留在你身邊,我說過我不屬於這裡,我只想回去,你該愛誰愛誰,該對誰好對誰好,不要再招惹我了行嗎?」
朝翊深眼神驟然暴戾起來,猛地上前掐住了阮冰的脖子,「你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
「朝翊深,我恨你!你殺了.我吧!」阮冰閉上了眼睛,淚水沾染著她的眼角,此刻所有悲觀的情緒填充著她的內心,努力了這麼久到頭來確實一場空,她是真的累了。
「你」朝翊深顫抖著鬆開了手,此刻他已經完全被憤怒沖昏了頭,用力甩過阮冰把她壓倒在床上,「我告訴你,別想這麼簡單的死去,也別想從我身邊離開!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怕狗嗎?我現在就告訴你!」他起身猛地一拽便把阮冰從床上拉了起來,接著死死拉著她的手腕帶她往小香香的棚子方向走。
「朝翊深,你放開我!!你帶我去哪?」阮冰被他拽的一路踉蹌,好幾次都要倒在地上。
朝翊深拎起她一下推到了小香香的狗棚里,接著俯身挑起她的下巴,「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小香香見到阮冰,立馬跑到她身邊在她腿邊蹭了蹭,接著目光警惕地看著朝翊深,一陣狂吠。
「汪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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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翊深雙目猩紅地看著小香香,接著用力在她肚子上猛踢兩腳,「讓你叫!讓你叫!」
小香香被他踹地立刻發出痛苦的哼唧聲,隨即夾著尾巴怯懦的緊靠在阮冰身上。
阮冰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她怎麼也沒想到朝翊深竟會朝一隻狗發泄怒氣。於是立刻起身把小香香擋在了身後,戟指怒目道:「朝翊深!你幹什麼?!你一定是瘋了!小香香,我們出去!」轉身便牽著小香香準備離開狗棚。
朝翊深二話不說便拽住了她的手腕,攬著她的腰把她禁錮在懷裡,「別想走,我今天就要讓你看到這條狗死在你面前!」說罷一隻手用力握著阮冰,繼續朝小香香開始猛踢。
狗的哭嚎聲一點點刺痛著阮冰的心,她恐懼到不停大叫,用手拼命想要推開朝翊深的手可一切都是徒勞。最後一下跪在了地上,抱住他的腿不讓他再朝小香香踢去。接著泣不成聲地懇求,「朝翊深,你別打她.我求求你了,別殺她.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朝翊深停下扭頭看了她一眼,喉結不自主動了動,但立刻又別過頭沉默了片刻。接著蹲下身來,伸出手指輕起阮冰被淚水沾濕的下巴,眼神有幾分心疼但更多的怒氣。
」冰冰,我該拿你怎麼辦?也就只有你敢這樣撥我的逆鱗,我恨不得殺了你,可是我捨不得。倘若你今天真的被那道光帶走了,我便會殺了這裡的一切,碧玉阿豫朝憶還有這隻狗都別想活!」
「不要.不要殺他們」阮冰痛哭流涕不斷地搖頭,哽咽到幾乎說不出話來,「深深.我真的.真的再也不敢了.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想那件事」
「知道就好!」朝翊深深吸一口氣,抱起阮冰向棚外走去。
阮冰趴在他身上,一臉絕望地看向牆角團在一起的小香香,有一瞬間忽然覺得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如牲畜一般被別人玩弄於股掌。
朝翊深把阮冰抱回了房間,剛準備把她放在床上,只覺眼前一黑,也隨同倒了下去。
「朝翊深!朝翊深!」阮冰試探性的推了他兩下,沒有回應。
「朝翊深!你別裝啊!朝翊深!」任她怎樣呼喊,他都如一塊木頭般一動不動。便立刻從他身下抽出來,用力把他翻過身,眼前的一幕一瞬她大驚失色,「朝翊深!你不會對狗毛過敏吧!」
只見朝翊深的臉上起了一個個紅點,面部充血,臉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暴出。她又扒開了朝翊深的衣服,同樣也是起了大片紅點。便顧不上收拾剛才的心情,慌忙跑到外面去找大夫。
「朝翊深,你怎麼過敏嚴重的話會死人的!」
阮冰一臉擔憂地看著大夫,迫切問道:「大夫,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嗎?」
「三王妃,王爺這種情況應該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東西。臣在三王爺小時便見過他身上的這種紅斑,費了好些日子才調養過來。這次好像比那次更嚴重,恐怕需要好一陣子了。」
阮冰這才鬆了口氣,「謝謝大夫,那會不會留下疤痕,後遺症什麼的?」
「哦,三王妃可以放心,這種病只要耐心等待些時日待身上的紅點消了就沒什麼大礙,不會留疤的。」
「嗯,碧玉,送大夫回去。」
「是,小姐!」
阮冰垂著頭回到了房間,看著床上的朝翊深,心中不知道是作何情感。
「朝翊深,你這是何必呢!」
晚上,外面的雨已經小了很多,想起今天發生的事她還是嚇得忍不住哆嗦。她不知道朝翊深為何如此極端,竟然會因為自己去傷害小香香還有身邊的人,這種人如果放到原來的世界肯定被判定有精神病。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回去的線索,或許本來就是回不去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她想的心裡有些煩悶便出了房間,來到院子內的亭子下。
「回不去了,這下真的回不去了。」她失落地坐了下來,不斷嘆息。突然,一個黑影從她面前晃過,嚇得她慌張站起,可往四周看了一圈發現並沒有人,她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三王府戒備森嚴,一定是我看錯了。」
她抬起手在臉上一陣『啪啪』猛拍,可心裡還是有些害怕,此時的氣氛太過詭異,拔腳便想趕緊房間走。還沒走幾步,只覺眼前一黑,她被套在了個麻袋裡,黑漆漆一片。
「還敢叫!」一聲作罷,黑衣人一掌劈在了她的脖子上,接著扛起她不知道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