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纏綿悱惻,行風流之事?

  一陣呼喊過後,原本熟睡的人們也都躁動起來,紛紛圍上前問道:「三王爺,發生什麼事了?」

  朝翊深一臉急切,「你們看到冰冰沒?她到現在還沒回來!」

  「阮冰姑娘?她不是一直由您看著嗎?」

  朝翊深臉色變得更加慌張,聲音也沒了底氣,「我就只出去了一小會兒,她就不見了……你們難道都沒有看到她出去嗎?」

  「三王爺,流沙國地廣人稀,而這裡又坐落於偏僻之處。阮冰姑娘可能一時貪玩出去,結果迷了路。您先別急,我們一起去幫你找找,一定會把她平安帶回來!」

  朝翊深頷首抱拳,「謝……謝謝……今日之恩,定不相忘。」

  朝翊深也不敢鬆懈,準備出去尋找,可還沒動身就被著急跑來的蒙奇給叫住了。

  「朝翊深,朝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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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翊深一臉激動地看著他,「找到冰冰了嗎?」

  蒙奇停下撫著胸口喘了喘氣,「阮冰……阮冰好像在……在白朮那裡!」

  「白朮?冰冰怎麼會跑到他那裡?」朝翊深先是一臉震驚,接著目光一冷,繼續問道:「你又怎麼會知道?」

  「我本來是想去找白朮再好好說道說道,可在他們軍營附近撿到了阮冰的玉佩,所以第一時間跑回來告訴你,你看!」說著便從腰間拿出一塊兒玉佩遞給朝翊深,目光時刻注視著他的臉色。

  「這是冰冰的!」他握著玉佩的手越發用力,臉色逐漸陰沉下來,「白朮,你竟然敢!」

  阮冰被蒙奇提前安置在了白朮的營帳,她的臉被風吹的通紅,可能是一直攥著匕首的緣故,手卻異常冰涼。

  「冷靜.冷靜阮冰」她猛地站起跺了跺腳讓自己清醒點,可頭還是渾渾噩噩的。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剛一碰到就立刻拿開了,聲音也變得虛顫:「我怎麼這個時候發燒.不行!」她立刻晃了晃頭,又把冰涼的手放到自己滾燙的臉上,一瞬寒冷的觸感從頭順到腳,那叫一個酸爽。她狠下心使勁揉了揉,開始自己給自己打氣:「一定能夠成功!只要白朮將軍肯幫忙,那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我就能早點回朝羽都見嘉敏,時文軒.小香香.朝憶還有」

  她的眼皮愈發耷拉,腦袋也越來越沉,直到眼前的畫面變得愈發模糊,再也沒有力氣睜開眼,才堅持不住靠在床邊昏睡了過去。


  「三王爺這是作甚?為何要與旁邊這位一同前來?」侍衛見到蒙奇,霎時沒了好臉色,對朝翊深的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

  朝翊深黑著臉橫眉怒目道:「白朮呢?叫他出來!」

  「如今天色已晚,白朮將軍自然是歇下了,有什麼事三王爺明日再來即可。還有吾等並不歡迎旁邊這位,下次來不要再隨身帶著。」

  「你」蒙奇伸出一隻手指咬牙切齒地指了半天,最後還是斂著脾氣甩下,大聲呵斥道:「你不會進去喊他啊!」

  「白朮將軍已經歇下了,三王爺」

  話還沒說完就被朝翊深一腳狠狠踹倒在地,眼看他就要闖進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三王爺這麼晚找我何事?」

  兩人立刻回頭,便看到白朮不緊不慢地向這邊走來。

  朝翊深即刻沖了上去,把刀架在他的頸下,「白朮,你為何要帶走冰冰?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不屑與我合作,你只管恩斷義絕便是,何必猶猶豫豫逶迤不定,我朝翊深絕不會再來求你。可你竟敢動我的人,誰給你的膽子!」

  白朮絲毫不亂,依舊鎮定自若,臉上掛著平淡的笑:「三王爺說的可是我帳內的那個女人?原來她是三王爺的人,可惜我剛才不知道。」

  朝翊深扭頭往帳內看了一眼,拳頭握得越來越緊,憤怒地又把刀往頸內深了幾分,刀刃上也開始微微見紅,「她出了什麼事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便立刻轉身衝進帳內。

  「冰冰!冰冰!」朝翊深一眼便瞧見了床上的阮冰,她的身體被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額頭的汗珠在被月光映得異常刺眼。

  他立刻衝上前俯身拍了拍她的臉,可剛一碰到手就縮了回來,「臉怎麼那麼燙?!」又摸了摸她的額頭,眉頭開始皺的更深,氣憤地吐出一口氣,「你這是發燒了!」

  「深深.」阮冰疲憊地睜開眼,看到是朝翊深後不自覺地笑了。她的嘴唇因為水分流失起了一道道干紋,臉頰也被蒸的通紅,原來寬度恰好的雙眼皮因為一直耷拉又多迭加了幾層。她沙啞聲音,嘴唇張合:「他應該是同意了,我們可以一起回去了」

  朝翊深沒有理會她,只覺心裡的怒氣一層激起一層,氣息都變得急促起來。他把她托起抱在懷裡,向帳外走去。

  蒙奇見他出來慌忙上前詢問,「阮冰她」

  朝翊深沒看他一眼,快步從他身邊走過抱著阮冰上了馬。將走之時,他回頭目光陰寒地看了一眼白朮:「白朮將軍,今日之事還請給我一個解釋!」說罷便頭也不回地快馬離開。

  「就這麼把我扔下了?」蒙奇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一時竟有種被拋棄了的感覺。便一臉失落地也準備離開,忽的面前被一群人擋住了去路。

  「白朮,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朮走到他面前一聲冷笑:「我應該問你什麼意思?為何把朝翊深的人放到我的帳內?」

  蒙奇心虛地捂著後腦勺嘻嘻一笑,也做出一副疑惑模樣,「嗯?你說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白朮皮笑肉不笑地恰起了手,「我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懂?」

  「不懂.」蒙奇把目光看向別處,眼珠一轉,找准機會飛速向馬的方向衝去。

  「給我攔住他!」

  一聲令下,士兵們紛紛衝上前追趕蒙奇。奈何人多腳雜,終究比不過一個人來的輕快。

  眼看蒙奇就要駕馬而去,只見一直箭飛速從他的耳邊掠過最後不偏不倚地落到馬兒的後大腿上。隨即傳來一聲哀嚎,馬兒用力撂起後腿猛蹬兩下,便東撞西撞地向遠處跑去。

  蒙奇只覺耳邊傳來一陣空氣的摩擦聲,再抬頭便看到那隻箭的尾翼以及受驚失蹄的馬兒。他立刻停下了腳步,冷著臉緩緩轉過身,「白朮,你到底想怎麼樣?」

  阮冰靠著床邊昏迷了一陣,迷糊中感覺有人在拍她的臉

  「喂!你誰啊?」白朮看著眼前的阮冰很是疑惑,好奇這軍營之中哪來的女人?

  阮冰用力掙了掙眼睛,直到把面前的男人看得真切,慌忙地舉起還未出鞘的匕首對著他,面色驚恐道:「你你.你就是白朮將軍對吧!」

  白朮看她慌張的模樣忍不住低頭笑了笑,「我我.我就是白朮沒錯!」接著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匕首,把刀子拔了出來,嘲諷道:「看清楚沒,這才是刀柄。」

  阮冰伸手就要去奪他手中的刀子,畢竟這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可奈何動作太慢,手還沒伸過去就被白朮鉗制住,眨眼間刀就被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說,是誰派你來的?」

  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阮冰膽顫地咽了咽喉嚨,只覺咽下乾的厲害,「我我.我走錯地方了」

  「走錯地方?那你為何隨身帶把匕首還知道我的名字?快說,是誰派你來的?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別別別我說!」阮冰立刻舉起雙手著急擺了擺,頭不住地往後伸。可誰知慌亂之中靈光莫名乍現,轉而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白朮將軍,小女對你已仰慕許久。從你還是將軍的時候我就對你心生愛意,傾心不已,所以才忍不住四處打聽。方得你駐紮之處,便一路奔波趕來,可奈何我一介女子舟車勞頓數日實在吃不消,便隨便進了一個帳內睡下了。怎知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偏偏讓我進了您的營帳,想必是你我有緣,能再見到你心裡著實歡喜。」說著不忘做出嬌羞模樣,心裡卻暗自竊喜:我簡直了!

  白朮也作起戲來,聲音玩味道:「哦?你的意思是你是因為愛慕我才深夜出現在我帳內的?」

  「嗯,你看我不過一介弱女子,不會武功沒有心眼,總不會有人笨到派我來殺你吧~」

  「說的也是!」白朮猛吸一口氣把刀子收了起來,起身似笑非笑地著看著她,「所以你是想和我纏綿悱惻,行風流之事?」

  「咳咳咳咳咳」阮冰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話到嘴邊硬是被咽了回去,蒙奇不是說他老實一根筋嗎?怎麼會說這種話?

  她調整了下氣息,莞爾笑道:「白朮將軍誤會了,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看看我?」白朮自然是不信,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姑娘如果再不肯說,我可是不介意的。」說著便做出一副準備寬衣解帶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