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冰,你出來一下~」蒙奇笑著向帳內織圍巾的阮冰招了招手,同時不時往身後冬瞅西看朝翊深有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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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冰先是一愣,緊接著放下手中的緞子起身上前,笑著問道:「蒙將軍?有什麼事嗎?」
蒙奇立刻把阮冰拉到帳後,以防被人發現。接著一臉謹慎地開口小聲道:「阮冰,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我?」阮冰有些懷疑的指了指自己,「我能幫上你什麼忙?我又不會武功,也不懂打仗。」
「但你長的好看啊~」蒙奇說這話時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一幅嬉皮笑臉的模樣。
「額……」一時語塞,但很快便意會到了什麼,故作好奇道:「你想讓我色誘誰?」
蒙奇瞬間眼前一亮,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被她猜出來了,「哈哈哈,阮冰,沒想到你還挺聰明!」
「聰明你個頭啊!」阮冰臉色猛地一沉,啪的一聲在他肩膀上打了一巴掌,「你還真敢想!不怕朝翊深知道後把你一頓暴打!」
「當然怕,但是我已經經過他的同意了!」蒙奇一幅自信滿滿的表情竟讓阮冰心裡有些失落,她做出一幅毫不在意表情開口問道:「他真的同意?」
蒙奇看出了她眼裡的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嗯,為了大義他說什麼方法都可以。」
阮冰吐出一口氣,傲嬌的轉過身雙臂交迭於胸前,眼皮耷拉著看向地面,「就算他同意又怎樣,只要我不同意你們還能把我綁了去?」
「當然不會!」蒙奇露出一幅巴結模樣,討好地幫她上下捶打筋骨,「所以我這不是來和你商量嘛~」
阮冰眼睛一抬,「哦?那你說說看。」
「阮冰,我想你應該知道朝翊深最近在忙什麼吧。現在朝羽都已經處於動盪之中,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找出誰是幕後操縱之人,而只要抓住單于,我們就能逼問出此人的真正面目。但僅憑我現在的兵力根本沒辦法和單于抗衡,而朝翊深一時也無法向朝羽都借兵,所以只有和白朮聯手才能早日擒了這單于,救朝羽都於水深火熱之中。朝翊深最近也是為這件事愁的不可開交,晚一日剿滅單于,那朝羽都就危險一日。而一旦朝羽都徹底落入奸斜之人的手中,那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殺朝翊深,畢竟他是最大的威脅。」蒙奇表情異常凝重,「阮冰,你能明白嗎?」
阮冰也一臉嚴肅的表情,她確實想幫朝翊深,但她不過是一介女子又能做什麼?「我知道,可是我應該怎麼做?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這白朮一向古板,有些一身正氣最怕虧欠別人,只要好好利用這點他還不是手到擒來!」蒙奇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笑,說著把手抬起做出擒來的動作。
「所以呢?我該怎麼做?」
蒙奇心虛地低下頭,但還是鼓起勇氣把臉貼到她的耳邊,一陣商量。
聽罷,阮冰臉上露出幾分不情願,「這樣做會不會不太好啊~如果被朝翊深知道的話他肯定會大發雷霆的,我可對他那個樣子有陰影。」
蒙奇安慰地拍了拍她,「放心,這件事只有你我兩人知道,只要當場抓包他就被我抓住了把柄,肯定會心甘情願地回到我們陣營!朝翊深是不會知道的。」
可阮冰心裡還是有些失落,始終低著頭。
蒙奇見她還有些猶豫,繼續添油加醋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傷你分毫,只是為了抓包。你也知道現在是局勢所迫,白朮本來就和我有仇,如果不這樣做他肯定不會來,他不來朝翊深也就沒有了生擒單于的助力。阮冰,我不會逼你,如果你不想的話我也不再多說,告辭!」做出一個抱拳的手勢以後便轉身準備離開,但不出他所料,三秒之後阮冰便叫住了他。
「我去!」聲音很堅定。
蒙奇眉頭一挑,笑著轉過身,握住阮冰的手臂一臉感激道:「你真的願意去?」
「嗯!」阮冰肯定地點了點頭,「我也想為你們做些什麼,如果真的能讓白朮將軍歸來的話,那我應該做出點犧牲。」
下定決心後,阮冰重新回到帳內。她手裡拿著一把匕首,不停擦著。蒙奇告訴她讓她隨身帶著,如果明晚情況實在是迫不得已,那就一刀下去只要殺不死就行。可她心裡還是有些害怕,不僅害怕會身處險境,更害怕朝翊深。她對他的陰影太大,即使現在她是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但他那晚的樣子她始終忘不掉。
突然,朝翊深從帳外走了進來,阮冰慌張地把匕首推到枕頭下,莞爾笑道:「深深,你回來了。」
朝翊深眉頭緊皺地走上前,習慣性把阮冰抱到腿上,關切問道:「你怎麼臉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嗎?」
「沒……沒有!」阮冰立刻搖了搖頭,看著他弱弱道:「深深,你以後別再發怒了好嗎?」
朝翊深愣了愣,揉了揉她的頭溫聲問道:「很可怕嗎?」
阮冰委屈的點了點頭,一幅惹人憐愛的模樣,「嗯,我不喜歡你那個樣子。」
朝翊深確實有些心疼,他也知道以前把她嚇得不輕,「好,以後在你面前我一定會克制住情緒。」
阮冰立刻趁熱打鐵,「那你保證明天不會發火!」
朝翊深看著他的樣子,不禁疑惑地歪了歪頭,「冰冰,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呵呵……怎麼會呢……」阮冰笑著掩飾,抓著朝翊深的胳膊一陣搖晃撒嬌:「你快點答應我嘛~明天你一整天都不能發火!」
「好,我答應你。但你可別想著走,否則我就……」
阮冰興奮地摟過朝翊深的脖子,輕點了下他的唇,臉上抑制不住的笑:「謝謝深深~我不會走的。」
朝翊深瞬間眼睛一亮,他發現阮冰總是能正中他的心,每次都輕易把他的心弄得痒痒的,然後在適當的時刻停下,讓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冰冰,你真是……」話說到一半,他猛地拉過阮冰吻了上去,看似在懲罰,自己卻十分享受。
一到傍晚,流沙國的夜就變得蒼涼異常。尤今晚格外冷,與白日的氣溫相差足有十多度。冷風一直嗖嗖地刮著,悽然的哨聲不禁讓人膽寒。
阮冰衣服裡面多添了件絨衣,可還是忍不住牙齒打戰,手不停地搓著往裡哈著熱氣。
「今天……怎麼那麼冷啊……」
蒙奇抬手幫她把大氅的帽子戴好,接著用手隔著帽子捂著她的臉好讓把絨毛貼在她臉上,不至於讓風颳進去。
他臉上似乎帶著幾分愧疚,一幅嚴肅正經模樣,「阮冰,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不會逼你。」
阮冰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很快淡淡一笑道:「我已經準備好了,你給我的刀子我也備著。我會儘量拖延時間,不過你要趕緊來,我們這次一定可以把白朮將軍帶回來!」她振奮地握起拳頭朝向蒙奇,示意他擊拳打氣。
蒙奇深吸一口氣眉眼漸漸舒展開來,抬起拳頭向她的拳頭擊去,輕鬆道:「好,這次一定成功!我們出發吧!」
「嗯!」
朝翊深僅出去了一小會兒,回到營帳便沒看到阮冰。他在帳內掃了一圈,不經意間看到桌子上擺放著織了大半的圍巾,便好奇地走過去坐下。
他拿起圍巾仔細打量起來,圍巾是大紅色的,用的是流沙國特有的羊絨線。絨線上有濃密的絨毛,摸起來順滑,想必挨著脖子也一定異常舒服。他的眼角慢慢浮現些許笑意,不自覺的拿起上面的兩根細木棍開始搗鼓起來。
「這看起來也不難,冰冰怎麼每天都在織還沒織完?」他一臉自信地用細木棍把圍巾挑起一個洞插了進去,然後把線從另一端拽出,接著滿意點頭一笑,「果然難不倒我。」他就這麼織著,竟越來越上癮,平時刀劍匕首那些硬東西拿慣了,偶爾擺弄些女人的針線活感覺倒還不錯。他見孔就插,然後把線拽出來,可謂是「無孔不入」,有好幾次抓不住線頭便乾脆打了個死結。
「應該沒錯吧~」他表情有些凝固,看了看之前阮冰織的,又看了看自己剛織好的,反差之大讓他很不舒服。氣憤地吐了一口氣,便把圍巾塞進了一個箱子裡。
「冰冰怎麼還不回來?」他無聊得躺在床上,看著上方失了神。
這幾天他每日都會去找白朮好言相勸一番,賠笑臉拉臉面,可次次都是閉門羹。只要提及合作之事,白朮便會忿然打斷不予考慮。本想著蒙奇可以搞定,結果他竟讓白朮惱怒更甚,一切都化為泡影。如今朝羽都情況未明,敵在暗我再明,活捉單于又遙遙無期,便讓他更加心煩意亂。也就只有此刻能這麼安心地躺著,和阮冰在一起什麼也不用想。
想著想著便小憩了一會兒,再次醒來時月已高掛,大多數布帳也都滅了燈火。
他緩緩坐起發現阮冰仍然沒有回來,神經漸漸繃緊。便慌忙走向帳外找了一轉,仍然沒有看到她的身影。四下一片寂靜,寂靜地仿佛只能聽見他的雜亂無章的心跳。
「不……不會……」他猛地想起昨天阮冰說的話,心裡湧上一股不詳的預感,「她答應過不會走的!冰冰——冰冰——阮冰,你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