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漠然道:「你說這麼多是想讓我再和你合作?我告訴你想都別想!我白朮向來疑人不用,把一條會咬人的狗放在身邊遲早會自受其害,我不會再相信你,你趕緊滾吧!」
蒙奇只覺心中火熱,怒氣此刻驟然爆發,瞋目切齒道:「你罵誰呢?白朮,你就那么小心眼?那件事你都說了多久了?如果當時你沒有撤兵的話說不定現在單于已經被剿滅,我坐上單于之位又如何?你俯首稱臣又如何?還是說你也想覬覦這個位置?」
白朮怒不可遏地上前拽住他的衣領,聲音急促揚眉怒目道:「你說什麼.我從未想過那個位置,單于作惡多端是他該死,我帶領起義滅他也是天經地義,而你我就不知道了,我可以讓你坐上那個位置,可你竟然想讓我去送死?你有什麼臉面在這裡叫囂?對了,朝翊深在助你是吧,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帶領你的那些殘兵敗將打敗單于的!給我有多遠滾多遠!」說罷便一把把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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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朮!」蒙奇嗔怒著,掄起拳頭狠狠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就算你和我有仇那我們日後再算,現在只有我們合作才能夠早日打敗單于,還流沙國百姓一個安寧,這次孰輕孰重你分不清嗎?」
「現在倒和我提流沙百姓了?啊?」白朮也不甘示弱,咬牙切齒地狠狠回擊了一拳,直接把蒙奇打倒在了地上,「當初你不是挺堅決的嗎?你不是要為了一己之私留下嗎?怎麼,現在又裝起好人了,想拿流沙黎民來捆綁我?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和你合作,還有別再讓朝翊深來勸我,我會憑自己的力量滅了單于!別再讓我再看見你!」接著忿然轉身,拂袖而去。
「白朮!白朮——」蒙奇狠狠一拳砸在地上,臉上儘是懊悔,擦了擦嘴角的血,仰天一聲長嘆:「我天吶——」
「搞砸了?!」朝翊深看著灰頭土臉的蒙奇,一時瞪大了雙眼,氣息急促忿然作色道:「你怎麼那麼沒用?白朮將軍本就有意合作,就想聽你一句解釋,你只要態度誠懇加好言相勸,他就算從大義的角度也不會多說,可你竟然搞砸了!蒙爾丹,你是不是故意的?!」
「朝翊深,你說的容易,有本事你把他勸回來!」蒙奇也是滿肚子怨氣,本來就在白朮哪裡受夠了氣,回來還再聽朝翊深的數落,自然沒了好臉色,「他這個人一向古板不知變通,本來就心有怨恨,我去只會是火上澆油,這還不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你」指出去的手指狠狠甩下,「我告訴你,這白朮你必須想辦法給我勸回來,磕頭也好,賠命也罷,你自己挖的坑你自己填!」
蒙奇面色突然一冷,嘴角邪魅上揚,「朝翊深,真的什麼方法都可以?」
朝翊深突然湊近,眉頭一挑冷冷道:「對,只要你有那個本事。」
「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就算是綁也會把他綁回來!」
尚書府
「嘉敏,我真的很感謝你能答應嫁給我!」聞鄴琦激動地抱過陳嘉敏,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揚。他臉上的那道疤現在被半邊分下來的頭髮遮掩著,說是怕露出來會嚇著陳嘉敏。
陳嘉敏面無表情地被埋在他的懷裡,手始終握著沒有鬆開一分。
「嘉敏,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是喜歡你的。我之所以會對你做出那些事都是因為時文軒,他竟然想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我絕不會讓他碰你分毫!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很喜歡,我不會嫌棄你不會說話,不會嫌棄你臉上的疤痕,只要你願意待在我身邊,我就會好好對你!」聞鄴琦說的一臉誠懇,自己都不禁動容,但在陳嘉敏眼中這些不過是蛇蠍之言,令她作嘔。
「你我三日後就要大婚,我真的很期待那一天。我想你穿上鳳冠霞帔一定很好看,你不用擔心接待賓客,一切都交給我就好,你就安安心心拉著我的手,把你放心交給我!」
陳嘉敏看著他滿臉喜悅,眼中卻充滿了寒意。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隱忍的笑,微微點了點頭。
「嘉敏,你想說話嗎?我去給你拿筆墨。」說著便快速站起把桌子搬到她的面前,但其實本來就離陳嘉敏僅有幾步遠而已。
陳嘉敏搖了搖頭表示無話可寫。
「哼,沒關係。」聞鄴琦依舊是激動地笑著,「不急,以後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交流。」他把桌子又搬回原處,坐到了陳嘉敏身邊。
他輕輕抬起手伸向她臉上的疤痕處,眼神中掠過一絲愧疚,聲音顫抖道:「嘉敏,那個時候是不是很疼?」
陳嘉敏眼角的淚開始積蓄,可扔緊緊咬著牙不肯成滴。
「當時我一定是瘋了,我腦子裡只有恨,只有那天被羞辱的畫面,我完全忘了我對你的心。但是沒關係,你看我也有一個了。」他顫抖著拉起陳嘉敏的手往自己臉上拉,想讓她觸碰下自己的疤,「嘉敏,你摸一下一點都不疼的。」
陳嘉敏掙了掙想把手拉回來,可卻被他用力拉向,便決然地把視線看向一旁。她怕,怎麼可能不怕,她不過是剛剛拾起了些堅強的小女孩,而在她面前的卻是一個得了失心瘋的惡魔。她恨,憎恨,憎惡至極,她要在他防備最弱的時候殺了他,而且只有一次機會,所以她必須讓自己足夠堅強。她緩緩回過視線,那道疤也一點點變得清晰,直到完全呈現在眼前。她主動放鬆手掌摸了摸聞鄴琦的臉,這張曾經百看不厭決定以身相許的臉,此刻再見除了厭惡還是厭惡。
聞鄴琦會心一笑,再次把她摟入懷中:「謝謝你謝謝你.」
晚上,一向淒清幽靜的六王府此刻卻多了幾分喧鬧。
「大哥,來,小弟敬您一杯!」朝翊景舉杯相敬,臉色微紅顯然有了幾分醉意。
朝翊岑抿了口酒杯里的酒,漠然道:「六弟,你這是何意?一直悶酒,問你什麼事也不說,如果沒別的事大哥就不再多留了。」
「大哥著什麼急啊,害怕嫂子回去跟你鬧不是?」朝翊景說話開始有些打舌,稀里糊塗一陣酒後胡言:「大哥,今天六弟真的很高興,就想和大哥多喝幾杯,你可千萬別掃了六弟的性質!」
朝翊岑淡淡一笑,他知道朝翊景在有些事上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他更知道他一直在為自己著想。在那麼多兄弟中,唯一對他忠心耿耿,能夠交心的也就只有朝翊景了。所以即使他做了那麼多錯事,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選擇包容,得過且過。
「好,那大哥就陪你喝幾杯!」說著便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和他分別續上一杯。
「這就對了嘛~」朝翊景這才滿意一笑,拉著朝翊岑的手開始長篇大論滔滔不絕起來,「大哥,你還記得小時候嗎?」
「記得,你不就是我身邊的一個跟屁蟲嗎?」
朝翊景撅了撅嘴,此刻的他更像一個小孩子,表情也多了幾分童真,「雖然你我二人並不是同一個額娘所生,但你知道嗎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親哥哥!」
朝翊岑又適時給他倒上一杯,抬頭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可我記得也沒欺負你啊。」
朝翊景咧著嘴哈哈一笑:「呵呵,大哥怎麼會欺負我呢?我從小便沒了娘,是你一直帶著我,才沒有讓我孤零零一個人。從小到大,你有什麼東西都會分享給我,別人欺負我時你也會挺身而出為我抱不平,我是真的很感謝你啊大哥!」他握著朝翊岑的力道又緊了幾分,眼角慢慢開始滲出淚光。
朝翊岑扯了扯嘴角,「你想多了,我那是怕你丟了我的臉面,讓別人以為我朝翊岑好欺負。」
「可是大哥你又何嘗不是有苦難言呢,三哥每次都要搶走你喜愛的東西,他見你有什麼就要奪走什麼,而你也只能裝聾作啞,不敢吭聲,只因為我們的母親身份低賤就要活脫脫受這份屈辱,憑什麼?!」
朝翊岑臉色一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你喝多了,我派人帶你回房間!」
「我沒喝多!我就是要把我心裡多年的怨恨說出來!」朝翊景說的越來越上勁,情緒也愈發激動,「大哥,我就是不服,那朝翊深他憑什麼!他憑什麼可以得到父皇的寵愛?憑什麼要奪走你心愛的女人?那阮冰冰任誰看不出來你喜歡她,可他偏偏要奪走,我就是為你不平!」
「夠了!別說了!」
朝翊景猛地站起,搖搖晃晃地伸出一隻手指著朝翊岑,大聲喊道:「我就要說!大哥,你必須狠下心,女人丟了可以在找,可這皇位丟了可是永遠的失敗!我一定會幫你坐上這個位置,就算讓我死我心甘情願!」
朝翊岑深吸一口氣,眼光一寒,猛地一掌朝他的後腦勺劈去,順勢扶著即將倒下的朝翊景,「我會坐上那個位置,至於冰冰」
「口區~」
又是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