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幾個皇子聽說皇帝醒來後便不約而同地趕到內殿,個個一臉欣慰的表情。
朝翊岑最先上前關切道:「父皇,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身體可還舒適?」
皇帝露出疲憊的笑,「朕很好,皇兒有心了。」接著變為一臉嚴肅:「岑兒,若風在哪裡?立刻召他來見我。」
朝翊岑眼睛微抬,頷首稟告道:「父皇,那日兒臣和眾兄弟均以為是若風冒犯了您才導致您突然昏倒,便把他關進天牢,嚴刑拷打了一番,還請父皇治兒臣濫用刑法之罪!」說著便立刻跪下,面色莊重。
「父皇,大哥也是為了您的安危著想,那若風死活不肯說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才想到用那種方式逼他,還請父皇不要怪罪大哥!」朝翊景也一臉焦急地跪下為朝翊岑求情。
「你們.咳咳咳.咳咳咳.」皇帝突然間動了肝火,一陣狂咳後擺了擺手,「也罷,也罷,那你就派人把他抬來便是了。」
「是!父皇!」說著便起身招呼道:「來人,去把若風帶過來!」
不久過後,派過去的士兵便趕了回來,面色卻格外驚慌,「皇上.王爺不.不好了!若風將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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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支支吾吾作何體統?有話快說!」朝翊景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侍衛立刻把頭貼到了地上,「若風將軍死了!」
「什麼?!」眾人皆是一臉震驚,瞳孔地震,沒人注意到那雙狡猾眼中所藏有的笑意。
朝翊岑憤怒上前一腳踹在了侍衛身上,「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恕下前去召喚,進了牢房發現若風將軍倒在地上,被人.封了喉!」
「大哥,我們這就去看看狀況!」朝翊洵站出提了話。
「好!」
「咳咳咳——咳咳咳——」
朝翊岑趕緊來到皇帝床邊,看到他嘴角的血,心猛地一提:「父皇,你怎麼突然間咳的那麼厲害?怎麼會有血?!」
其他幾位皇子也爭先上前,「父皇!怎麼會這麼嚴重?」
皇帝抬起一隻手顫抖地指著朝翊岑,眼裡寫滿了失望與憤怒,「岑兒.你竟然.竟然」一口氣沒提上來,再次昏了過去。
朝翊景猛地看向朝翊岑,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擔憂。
「父皇!父皇!快點叫御醫!快叫御醫——」
「李太醫,父皇身體到底怎麼回事?為何會出現咳血之症?」朝翊岑單獨把太醫叫了出來,一臉嚴肅地把手握緊背在身後。
李太醫皺眉搖了搖頭,「大王爺,老臣之前便給皇上診過脈可一直都查不出病由,只能擱置。如今再看好像和之前的症狀又有所不同,皇上的脈搏比之前跳的更加紊亂了。」
「李太醫在宮中為父皇診治多年,為何會查不出病由?還有父皇的身體是何時開始有異樣的?」
「在之前的看診中,皇上只是有時而頭痛暈眩,心率焦躁的症狀,應為長期食用了某種擾人心智的食物所致,但究竟是什麼,我在朝羽都從未有所耳聞,有很大可能是來自異域.」
朝翊岑眼光掠過一絲驚詫,「異域?」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來自異域的除了她還有誰?
「王爺,這只是老臣的猜測,不過時間上大致是在一年前,皇帝從那時便秘密安排我給他把過脈,也一直在調理身體。」
朝翊岑再次低頭思索了一番,「一年前那如今父皇為何突然病情加重?」
「皇上現在的病情比之前來的更烈,就好似突然換了一種病般伴有咳血之症。但老臣還是查不出是什麼原因,只能暫時緩解。」
朝翊岑抱拳謝道:「那就有勞李太醫了,父皇的身體還請您多多上心,這之間的關係想必您比我清楚。」
「大王爺放心,老臣心裡清楚。」
尚書府門前,時文軒拄著拐杖面紅耳赤地和面上前的兩個侍衛爭論。
「喂,我說你們這是什麼意思?為何不讓我進去?」
「郡主說過沒有她的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尚書府!」
時文軒一聲冷哼,自信道:「我看你是不知道我和你們郡主的關係,你就只管進去喊她,就說時文軒來找她了,她一定會見我的!」
「不行,郡主已經說了,如果有叫時文軒的人來找她就直接趕走!我勸你還是早點離開,免得呆會兒我們動粗!」
時文軒猛地一愣,不可置信道:「不可能,你們讓我進去!」說著便拄著拐棍激動的往前走。
「你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兩個侍衛彼此對視了一眼,上前架著他用力把他甩了出去。
「哎呦~疼死我了!」時文軒被摔得腿部一陣劇烈的疼痛,趕緊咬牙坐起揉了揉,自言自語道:「這個嘉敏怎麼回事?竟然不見我?不行!我一定要問個清楚!」
他艱難地挪到一個依靠處,手扶著柱子一點點往上拉,最終費力地站了起來。他目光堅定地看著府門,然後吸了一口大氣:「嘉敏——嘉敏——我來找你了——時文軒來見你了——你快點出來——」他把手環成一個喇叭狀,憨著聲音往府內大喊。
兩個侍衛再次對視了一眼,頓時惱羞成怒地上前,忿忿道:「你喊什麼喊?!郡主是不會見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時文軒的臉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為什麼?她為什麼不想見我?」
「哈哈哈!哈哈哈……」
尋聲望去,那張讓他恨得牙痒痒的臉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參見聞尚書!」侍衛頷首作揖。
聞鄴琦笑著點了點頭,走到時文軒跟前目光很是挑釁。
「聞鄴琦?你來幹什麼?我警告你以後離嘉敏遠點,否則我不會放過你!」時文軒嗔目警告道。
「哼,我看應該離她遠點的是你吧~實不相瞞,我和嘉敏七日後就要大婚,而且已經得到了他和國舅的同意,作為嘉敏的好友,我是不是也應該邀請你來喝上一杯喜酒啊?哈哈哈!」
時文軒心頭仿佛受了一記棒喝,緊接著憤怒到極致地拽住他的衣領,衝冠眥裂道:「你說什麼混帳話!嘉敏怎麼可能會嫁給你?!我看是你的一廂情願罷了!你對她做了那麼天理難容的事,竟然還想娶她,真是不知廉恥,禽獸不如!」
聞鄴琦用力推開他的手,又是不留餘地的一腳把他踹倒在地,趾高氣昂道:「不管你信不信現在已經成了定數,我還要謝謝你幫她治好了那道疤才能讓她保持最美的樣子,你最好別來壞我好事,否則我可不會再顧忌嘉敏的情面留你一命!」
時文軒狼狽地撐地坐起,眼神里幾近崩潰:「不!不可能!嘉敏怎麼會嫁給你?!一定是你在逼迫她!你又對她做了什麼?」
聞鄴琦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我疼她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懶得跟你廢話,我要進去找她了~」
「我不准你見她!」時文軒一躍上前拉住了他的腿,阻止他進入國舅府。
「你給我滾開!」聞鄴琦只覺心情煩躁,便抬起另一隻腳向他的頭部狠狠踢去:「給我鬆開!鬆開!不自量力!」
時文軒仍是緊緊拉著他的腿,頭部一陣陣劇烈的撞擊感,「我不准……你再見她……嘉敏……」
三王府內,時文軒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屋子內。他想要坐起,卻發現自己頭部一陣劇烈的撕痛感。他抬手摸了摸,發現上面纏著一圈繃帶。
「我不是在……」猛地回過神,便情緒激動地想要下床,「嘉敏,嘉敏——」可腳剛一碰地,就身體一軟徑直倒了下去,「啊嘶~」
他努力撐著想要站起,可明明已經失敗了那麼多次,他卻每次都要試一試。他一隻手按著凳子把身體往上抬,另一隻手撐著地,健全的腳用來發力。他咬緊牙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身體遠離地面,每一根神經都在繃緊,臉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暴出。
「給我站起來——」突然,凳子的一邊壓力過大導致重心不穩,一下歪倒滾到了一邊,時文軒也再次砸到地上,「啊……」
絕望的淚水從眼角流出,他躺在冰冷的地上,身體縮成一團,「啊!我怎麼那麼沒用?!我來這裡就是給別人添麻煩的嗎!!我一直都是個麻煩……嘉敏……對不起……」他此刻感覺自己就是個廢物,什麼都做不了,還要讓別人為他操勞。
只聽「噗通」一聲,陳嘉敏手中的水盆掉在了地上,她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時文軒,心裡一陣悲痛不忍。她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她緩緩走上前,俯身拉起他的手。
時文軒擦去臉上的淚,擠出一個笑:「我就知道是你,你沒有拋棄我。他說的是假的對不對?嘉敏,你不會嫁給他的對嗎?」
陳嘉敏沒有回應,隱忍著情緒把他扶起重新坐到床上。
時文軒通紅著眼,臉上寫滿了期待,「嘉敏,你點點頭,你不會嫁給他的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