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冰嫌棄地擦了擦自己的額頭,硬是被他拉著上了餐桌。
阮冰一臉嚴肅地蹲坐在墊子上,朝翊深臉上則總是掛著笑,到底在笑什麼誰也不知道。
「朝翊深,這樣怎麼吃飯?」
「你綁的是左手,我綁的是右手,你放心吃就行了~」
阮冰扽著臉,「你明白我說的什麼意思。」
「不放。」
阮冰努力壓著自己心中的怒火,「好,不放你就餓著吧!」接著又得意笑了笑,「或者你也可以用手抓,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堂堂朝羽都三王爺吃飯竟然用手抓的事。」
朝翊深就靜靜地看著她,什麼反應也沒有。
阮冰夾起一塊肉,在朝翊深眼前晃了晃,呲溜著口水誘惑道,「這肉看起來就很好吃~」接著又掠過的鼻子,「聞起來也倍兒香~想吃嗎?」笑的很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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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翊深乖巧的點了點頭。
阮冰忍不住笑出了聲,「呵呵,想吃自己夾啊~把繩子解開。」
朝翊深又笑著搖了搖頭。
阮冰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好,那你就別想吃了!」說著一口把肉塞到了自己嘴裡,同時不忘對他擠眉弄眼炫耀異常,「真的太」
他這是在幹什麼?又奪我嘴裡的東西?!
阮冰猛地把他推開,一下把肉吐了出來,「呸!呸呸!朝翊深,你憑什麼這麼做?!」
「你怎麼吐了?我覺得挺好吃的啊~」朝翊深一臉無辜,津津有味地嚼著自己嘴裡的肉。
阮冰憤怒地把筷子扔到地上,漠然警告道:「以後你不准再對我做過分之舉,那只會讓我噁心!」
「冰」朝翊深心裡猛地一顫,接著失落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阮冰是認真的,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他把自己的筷子放到阮冰碗上,安靜地坐在旁邊。
(一百五十一)
「伊娜,你可知三王爺最近在做什麼?」
「三王爺?他不是和他的王妃一起遊玩去了嗎?」熹妃有些疑惑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朝翊景看她一臉懵的樣子,低頭笑了笑,「是嗎?如果我說他現在在流沙國你會怎麼想?」
熹妃心裡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那一定是他帶著三王妃去流沙國了!」
朝翊景還是忍不住大笑道:「哈哈哈,伊娜,你別騙自己了。朝翊深這次去是準備殺了你的好阿布~」
熹妃瞳孔一震,往後趔趄了兩步,「不不可能!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你覺得呢?沒有父皇的允許他敢去嗎?一定是父皇察覺到了你爹聯合我們想要殺害他的事,便派三哥親自去流沙國調查。現在好了,他已經知道了,就等著時機成熟滅了你的阿布。」朝翊景說的一臉輕鬆,一幅事不關己樣。
「那怎麼辦.」熹妃驚慌的抬頭,上前握住了朝翊岑的手,「六王爺,你一定會想辦法救阿布的對不對?我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朝翊景扶她到自己上,疑惑問道:「伊娜,我很好奇你爹都那樣對你了,你為何還是要這麼為他著想?他無情地拆散你和蒙爾丹,你難道不是應該恨他嗎?」
熹妃眼眶通紅,有些動情,「我是恨他,可是他是我的阿布,從小到大一直都很疼我,即使他做了錯事我也不希望他死。」
「唉,婦人之仁,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會讓他付出代價!」朝翊景接著嘴角狡斜一笑,「你放心,我會幫他的~不過」
熹妃的目光很快又是一臉堅忍,「我知道!皇帝絕對不會再察覺到藥是怎麼吃進去的。」
「那就好,事情進行順利的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嘉敏,快過來試試~」時文軒朝陳嘉敏勾著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輪椅對面的椅子上。
陳嘉敏撅著嘴,臉上寫滿了懷疑。
「你別這個表情嘛~我跟你說,這個遮瑕膏可是很管用的,可以把你臉上的疤徹底掩蓋住。」時文軒一臉自信,手不停攪拌著那半瓶白色膏體。
陳嘉敏不情願地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唉,你快點過來!」時文軒故作不耐煩樣,「如果效果不好再擦了便是,難道你連試一下都不敢嗎?」
陳嘉敏走到桌子旁,伏身下筆:「靠譜嗎」
時文軒津津樂道:「當然靠譜,這二氧化鈦可是最天然的化學成分,即可以防紫外線又可以美白,保證無添加無刺激。如果我不去那個攤子都把這個知識點給忘了,這樣你以後出門都不用再戴面具了。」
陳嘉敏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坐了上去。
「好,接下來閉上眼睛,五分鐘就好~」時文軒挑起一點粉膏,朝陳嘉敏的臉上抹去,他一臉專注地把膏體慢慢塗抹均勻,從上往下一點一點把疤痕遮住。
陳嘉敏感覺自己臉上涼涼的,粘粘的,她閉上眼睛眉頭緊皺著。隨著涼感不斷往下,腦海里快速閃過一些她想永遠忘記的畫面
「嘉敏,你怎麼出那麼多汗?不用緊張,很快就好了~」
陳嘉敏緩緩睜開眼,此時眼眶已經微微發紅。在她面前的是那張讓她感到舒服安心的臉,而不是那張讓她恐懼的臉,她的嘴角慢慢露出會心的笑,靜靜看著他專心致志的樣子。
忙活一陣後,時文軒激動地打了個響指,「搞定!你快去隔壁照照鏡子吧~」
陳嘉敏笑著點了點頭,捂著自己的臉,扭扭捏捏地回到自己房間。
時文軒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倒數:「321」睜眼!
「啊——」
陳嘉敏笑容滿面地飛速向他跑來,一把抱住了他,身體激動到顫抖,「啊!啊!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那麼激動幹嘛,哭花了可就掉了~」時文軒嘴角也抑制不住上揚,這是自那以後第一次看到她笑的如此開心,這幾天的努力沒有白費。
陳嘉敏從他身上起來,臉上掛滿了喜悅,再次伏筆:「謝謝你」
「哎呀,謝什麼,不過是.」
一行溫熱的淚滑落到兩人的唇畔,淡淡的,鹹鹹的,可不知不覺間又多了一行.
「朝翊深,我就問你這樣怎麼睡覺?你還要保持這個樣子多久?」阮冰一臉冷漠,這幾天真的被朝翊深氣的死死的。
朝翊深依舊厚著臉皮笑道:「要不你躺在我腿上?」
「朝翊深,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無賴?你不是一向不肯低頭嗎,怎麼,現在你是打不還口罵不還手.我呸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朝翊深憋笑了幾秒,語氣平淡道:「夫人怎麼對我我都受著~」
阮冰眼中一轉,「深深~我的手好疼,你幫我解開好不好~」
朝翊深臉上瞬間浮現一層驚喜,激動地牽起阮冰的手,「冰冰.你叫我什麼?」
「深深~」阮冰眨著那雙單純無辜的大眼睛,聲音發嗲,「你幫我解開好不好~我的手腕好疼~」
「好好,我現在就解開!」朝翊深顫抖著手便開始解結,解開後逆著軌跡鬆了兩圈,眼光猛地一滯,突然停下了。
「繼續繞啊~這不快開了嗎?」阮冰專注地盯著他的手,看著它順利地解開結並漸漸鬆開,心裡越來越激動。
朝翊深的氣息變得越來越急促,另一隻手握住布帶的手氣的劇烈顫抖。接著粗魯的把布帶又纏了回去,再次繫上。
「深深,你.」
「你給我閉嘴!」朝翊深紅著眼一把抱起阮冰走到床邊,掀起被子帶她躺了進去。
阮冰心裡先是一慌,接著怒目威脅道:「朝翊深,你敢!」
「我不敢!睡覺!」
「你別摟著我!」阮冰咬牙拼命晃動身體,可還是被他禁錮著,動彈不得,「你放開我!」
朝翊深沒有說話,就是用力摟著她,直到她沒了力氣才敢放心睡去。
「將軍,這個朝翊深可信嗎?你看他整天就知道和他的女人待在一起,哪有一點準備打仗的樣子?」糙漢義憤填膺,對朝翊深怨氣頗重。
蒙奇微微抬起頭,目光深沉道:「這些話不要在他面前提起,他有一點倒說得沒錯,僅靠我們這些殘兵敗將根本就動不了單于分毫,只要他還肯願意幫我們,我們就只能等著。」
「可是這何時是個頭啊!他如果一直不肯動兵,難道我們還要一直等著不是?!」
「我會想辦法的,你先下去吧。」蒙奇眼神中閃過一絲寒意,接著又慢慢閉上了眼睛,「對不住了……」
皇帝書房
皇帝陰沉著臉,盱衡厲色地大喘著粗氣,胸膛起起伏伏好似隨時要炸開,「若風,事情當真是這樣?」
「若風不敢有所欺瞞。」若風低頭抱拳,一臉嚴肅,「流沙國單于和朝羽都的人勾結想要害皇上,那個人以平流沙國起義為條件讓熹妃嫁到朝羽都魅惑皇上,想要趁機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