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今天天氣可真好~」阮冰站在暖陽下,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愜意地看向屋內:「小香香,又在給可樂餵奶呢?這個小傢伙可真能吃~你等我,我去給你逮條魚去。」接著轉身看向朝憶,「朝憶!走嘍~」
「喵嗚~喵嗚~」朝憶一下蹦到了阮冰的身上,隨她一起來到了池邊。
「朝憶,快聞聞哪個地方魚比較多。」阮冰放下朝憶,滿眼的期待。
說來也奇怪,有一次阮冰準備釣魚,還沒走到池邊就看到蹭蹭蹭地有幾條魚跳了上來,走近俯身定睛竟發現目光所及之處都是魚,數不盡的魚。再後來就聽到朝憶的喵喵聲,傲嬌地坐在池邊舔著自己腹部的絨毛,等待接受無上的讚譽。後來阮冰又多試探了幾次,驚喜地發現小傢伙竟在這方面天賦異稟,只要是朝憶停留的地方皆是魚蝦成群,好不豐盛。自此,她每次釣魚皆會帶上朝憶,次次滿載而歸。
朝憶貓了下腰,挺著一身彪神態傲嬌地沿池邊走著,那模樣好似一位高高在上的國王在巡視底下一眾魚民。過了一會兒,停下,低頭觀望,「喵嗚~喵嗚~」
阮冰見他朝自己叫喚,便知成了,喜笑顏開地朝他跑去:「哈哈,朝憶,真有你的!」在他頭上獎賞兩下後便開始安置漁具。
「姑娘,今天怎麼有如此雅致?」
阮冰心猛地一緊,立刻起身向後,便看到迎面緩緩走來的男子,淡笑:「若風公子?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哦,我的友人已經先一步趕到,現在已經沒什麼急事了,便想再來這片世外桃源逛逛。」語氣格外溫和。
「是這樣啊,我在給小香香釣魚,打算給她補補身子。」說著又開始繼續擺弄著漁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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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風含笑,拿出藏在寬袖裡的東西:「姑娘,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阮冰表情有些僵硬,隨機把沾了污穢的手在衣服上抹了抹,動作明顯變得急促:「若風公子客氣了,你能來我就已經很高興了,怎麼還帶了東西來?」
若風看她手下的一系列動作,心裡莫名酸酸的。這明明是身份尊貴的三王妃,想要什麼只吭一聲,就算是將朝羽都掘地三尺王爺也必定會給她找來,可如今怎會甘心淪落這番境地?
笑道:「舉手之勞,快拆開看看,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
阮冰的眸子都亮了,嘴上說不要其實心裡卻比誰都期待,這一年的乏味枯燥只有她自己懂得。
「那我就收下了。」她激動地從他手上接過,那一刻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是多麼地熾熱,跳動的多麼劇烈,就像是平靜湖面上落了第一滴雨點,開始只有回應一圈波紋,很快便是圈圈圓圓,紛紛雜雜,撩撥觸動了某人的心。
本就是一顆自由熱情的靈魂,即使遠離塵囂,依舊會不甘消彌,活得清澈。
打開,紅了眼:「這是.綠豆糕?」
點頭。
阮冰緩了緩情緒,淡笑:「多謝若風公子,我已經好久沒吃過了。」捏出一塊放入口中,清新的香甜味漸漸溢開,沁到了她的心裡。
「沒事,你什麼時候想吃了都可以告訴我,我幫你帶。」
阮冰怔忡了片刻,沒有被這一時的誘惑失了理智:「不用了,希望以後若風公子還是少來。這地方本就是與世隔絕之地,我不想被人擾了清淨。」
若風臉色陰鬱了些,點了點頭:「嗯,不知可否請問姑娘芳名?」
「我叫.阮冰。」
「阮冰.」眼中隱去了情緒,笑也變得刻意起來:「既然阮姑娘準備釣魚,那在下就和姑娘一起吧,我釣魚也是有些功夫的。」
阮冰宛然一笑,「那就多謝若風公子了。」
三王府
朝翊深按耐不住激動,見若風一回來便上前急切問道:「她這兩天過的怎麼樣?帶過去的綠豆糕吃了嗎?」
若風抱拳:「王爺,王妃一切都好,糕點也都吃了。」
釋然一笑:「吃了就好,吃了就好,只要她沒事就好。」
「王爺,既然你這麼思念三王妃,為何不立刻把她接回來?」
「現在還不能,必須等丞相夫人的風聲過去了再接她回來,我可見不得她哭。」
若風會意:「還是王爺想的周到。」
「若風,你要時刻待在她身邊把她看好,不要再有任何差池!」語氣一瞬又變得冰冷起來。
「王爺放心,我定護三王妃周全!」
朝翊深雙目微抬,凜冽的看著前方,現在他要弄清楚一年前自己昏迷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阮冰為何會被帶到那麼遠的南方,還有那片隔絕之地,是誰非要把她關在裡面。
大王府
「淼兒不哭,淼兒不哭~」阮瑩瑩繃著臉抱著朝翊淼晃來晃去,心被哭聲擾得焦躁不安:「你怎麼這麼愛哭呢?能不能別哭了!琉璃——琉璃——」
「王王妃,琉璃已經被王爺流放了。」
阮瑩瑩猛地回神,「是啊,我怎麼給忘了?」接著一臉擔憂道,「那這孩子誰哄啊?淼兒乖,淼兒乖,咱不哭了好嗎?」
依舊是哭啼不停,讓阮瑩瑩幾近崩潰的邊緣。
「你去找你爹哭去,他整天待在書房倒是落得清淨!」說罷氣沖沖地抱著朝翊淼便往書房趕去,剛進門就開始大喊:「朝翊岑,這孩子你還管不管了?」
朝翊岑抬頭看了她一眼,深吐一口氣滿眼厭棄道:「你又發什麼瘋?」
「我發什麼瘋?現在琉璃被你流放了,可這孩子只任她哄的來,別人再怎麼晃都是哭個不停,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我要你把琉璃帶回來,要不這孩子以後就你來哄!」阮瑩瑩一臉委屈,紅著眼眶很是不滿。
「琉璃殺了丞相夫人,不流放怎麼說得過去?有這功夫你再找一個奶媽子就是了,何必在這鬧!」
「我不管,淼兒只有交給琉璃我才放心,其他人我信不過,你趕緊把她召回來!」
朝翊岑起身橫眉怒目地走到阮瑩瑩面前,漠然道:「阮瑩瑩,你是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演的這場好戲?還拿淼兒來當藉口,你也真夠可以!你莫不是不知道現在把琉璃召回只會招人嫌疑?別再在這給我無理取鬧!」
阮瑩瑩猛地怔住:「翊岑,你.知道了.」
「不然呢,你真以為外面的聲音都會向著你?他們背地裡巴不得看我和丞相府之間兩敗俱傷!阮瑩瑩,請你以後別再作了,好好當你的王妃不好嗎?」
「哈哈哈,哈哈哈」阮瑩瑩只管大笑,絲毫不顧及懷中正在大哭的孩子,「朝翊岑,經過這件事我算是明白了,你更看重的還是權利,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心裡只裝著姐姐,沒想到還是皇位更有吸引力。你和我都一樣,從小便沒了母親,被自己同父異母的姐弟壓著,果然你也高貴不到哪去。你放心,這條路上我會永遠陪著你,我會親眼看到你坐上皇位。」
朝翊岑緩緩閉上眼調整的呼吸,兩樣,他註定只能選一樣。
「淼兒,我們走,娘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