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這.」阮言看著面色蒼白好似真的痛不欲生的的阮瑩瑩,難免有些摸不著頭腦。
「別看了,裝的!」說罷換掉偽裝的面孔,嘴角是難掩的張狂痛快:「不枉我裝了那麼久,終於把那個虛偽的女人給除掉了!」
「不愧是二姐,小弟就知道二姐不會那麼心軟。」阮言一雙狐狸眼若張若合,語氣倒有幾分諷刺。
阮瑩瑩不屑地挑起一側嘴角,眼中透露著無盡的恨意:「她早就該死了,從她殺了我們娘親的那一刻我就一直期待著這一天,謀劃了這麼久總算沒有白費!」
「說的對,真是大快人心!」說著還恭敬地作起了揖,「小弟實為佩服!不過,二姐,你這次沒留下什麼馬腳吧,可別又像以前一樣.」
阮瑩瑩一臉輕鬆地淡笑,「這次保證萬無一失,琉璃是不可能背叛我的,現在阮冰冰也下落未明,已經沒有人能夠威脅到我。」
「可不是還有朝翊深嗎?萬一他猜到是你怎麼辦?你看我的腿,現在還沒痊癒~」阮言提起這件事就又是一臉委屈。
「猜到又怎麼樣?誰會信他?他現在在朝中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就算是看在翊岑的面子上,他也不敢拿我怎樣。」語氣輕蔑十足。
「哈哈,也是。等姐夫登上皇位,我一定要為我這條腿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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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丞相府,兩兄弟見的碰面依舊劍拔弩張,暗波洶湧。
「大哥,這件事真如外面說的那樣?」
「不然三弟以為是怎樣?」
朝翊深冷哼了下:「是什麼樣大哥心裡比誰都清楚,想必這丞相夫人之死定是和阮瑩瑩脫不了干係,而你把外面百姓的輿論傳成這樣是想把冰冰置於不仁不孝的境地?哼!我不想讓冰冰心裡有什麼負擔,如若她真的問起我也不會隱瞞。她若想報仇,我就是傾盡三王府之力也會殺了阮瑩瑩替她解恨,到時候大哥想護便護,只要你能護得住。」
朝翊岑很清楚他所謂何意,臉色凝重卻又帶有幾分愧疚,「三弟就那麼確定能找回三王妃?她離開了那麼久又怎會突然之間回來?大哥還是要勸你不要再執迷不悟,到頭來只是白費力氣!」
淡笑:「哦?是嗎?我說過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就絕對不會食言,還希望到時候大哥不要再繼續糾纏。」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找到她了?不可能!」朝翊岑打心底不可置信,當初自己親眼看到阮冰被那些人帶走,他們為了阮冰兜了那麼大一個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哈哈哈,大哥放心,我一定會找回她,不會再讓她受半點委屈!」
笑聲暢快,明朗,這或許是他這一年來最為開懷大笑的一次。他的激動,喜悅,期許都是為即將見到阮冰而生,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快馬加鞭奔向她,可他深知至少現在不能。他不想讓阮冰那麼早知道母親的死訊,他不想她剛見到他是哭著的。
他想好了要為一年前的那件事向她鄭重道歉,想好了她回來時帶她遊玩的地點,想著如何哄她開心,想著每天如何多抽出時間陪她,只要她肯留下,一切都可以按她的歡喜來。
冰冰,一年沒見了,你過得好嗎?
冰冰,那次我不該逼你,我錯了,你原諒我好嗎?
冰冰,我想你想到快瘋了,你永遠待在我身邊好嗎?
冰冰,我找得好累,回來了就不要走了好嗎?
冰冰,冰冰,冰冰……
可,這世間紛紛擾擾,兜兜轉轉,誰又算得准。
陳嘉敏剛出丞相府後便被朝翊深給支開了,心裡著實悶燥。
「翊深哥哥真是的,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非要把我支開!」垂眉嘆息:「唉,冰冰真的是太可憐了……」
「陳嘉敏!陳嘉敏!過來——」
抬眼望去,便看到時文軒那張探出牆角的臉,眉頭一瞬皺起,氣沖沖地走了過去,不耐煩道:「小軒子,你叫我幹什麼?」
時文軒一把把她拽到暗處,神色格外嚴肅:「找你有事!」
陳嘉敏別過頭,雙臂交叉,冷著語氣:「你能有什麼事?」
「最近過得好嗎?」
陳嘉敏瞥了他一眼,繼續看向別處:「好啊,怎麼了?」
「你先別著急回答,你好好感受下,這兩天有沒有覺得聞鄴琦有什麼異常?」時文軒雙手交替畫圓,表情不可描述。
「異常?」陳嘉敏沉著臉低頭思索了半晌,猛吸一口氣抬頭看向時文軒忿忿道:「我看你才不異常!哼,以後別再來找我!」
「誒~你先別走啊~」時文軒再次拉住陳嘉敏的手腕,一臉著急,「你聽我說,這個聞鄴琦絕對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他對我好著呢。我上次就不該聽你的,害得我現在還對他心懷愧疚,你趕緊給我鬆開!」陳嘉敏毫不客氣沖他大喊,同時用力甩手。
「你你怎麼這麼胸大無腦呢?既然這樣我就讓你看看他的真面目!」時文軒抬手啪啪兩下點了陳嘉敏的穴道,接著俯身把她扛起。
「小軒子!你敢這樣對我!我會讓你好看!」陳嘉敏身體動彈不得,只得癱在他肩膀上扯著嗓子。
「你別喊了,再喊我把你的嘴給堵上!」說著把肩膀上的陳嘉敏頓了兩頓,回過頭:「一會兒你就會看到那個聞鄴琦究竟是怎樣的人面獸心,道貌岸然,到時候你哭鼻子可別喊我!」
陳嘉敏被她扛著面部有些充血,喊了一陣後也就呼吸不暢老實了下來,不過心裡倒也知道時文軒不會害她,便就這樣被他扛著,直到偷偷進了一院宅子。
他把她帶到了宅子的一個屋內,又「啪啪」兩下解開了她的穴道。
陳嘉敏剛能動彈,退一步越想越氣,憋的紅了臉:「時文軒!你帶我來這裡幹嘛?!我就是以前對你太好了,才讓你這麼對我,你竟敢把我定住,以後咱們」
「噓~來人了!」時文軒猝的抬起一隻手捂住了陳嘉敏的嘴,緊接著警惕地朝窗外看了兩眼,另一隻手抱著她躥到了柜子里。
陳嘉敏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有些迷,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在柜子里了,狹小的空間讓她覺得很是壓抑。她抬頭剛想亂動,卻又被時文軒一把按在了懷裡。
「別說話!好戲要開始了。」
聽他的語氣那麼嚴肅,陳嘉敏這才安靜了下來,也透過櫃門縫觀察著房間外。
「人家好想你,你怎麼現在才來看我~」女人嬌羞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我這不是還要應付那個蠻橫郡主嘛~你看我這不是一有空就來看你了?」男人摟著女人的楊柳細腰,語氣溫柔,寵溺和魅惑。
「你和郡主大婚後,說不定就會把我忘了,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女人聲音哽咽,淚眼瑩瑩,著實讓人心生憐愛。
男人淡笑著把女人摟在懷裡,溫聲安慰道:「不會的,和她的婚約只是我爹的意思,我對她沒有半分愛意,不過逢場作戲罷了。」
抬眸:「真的嗎?」
「我發誓,我只愛你一個人。」男人輕抹去女人眼角的淚,含情脈脈,柔情似水。
「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那以後我可以經常見到你嗎?」
「這個.」男人低了頭似有些猶豫,但很快又繼續淡笑道:「傻瓜,講什麼以後,活在當下不好嗎?」說罷抱起懷中的女人,徐徐走向床邊。
淚水傾涌而下,所有的信任,期待一瞬崩塌。不堪入目,聲聲刺耳,她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狹隘的空間愈發讓她喘不過氣,所有的悲痛絕望在這一刻到達了極點,她再無法忍受。
「嘉敏!嘉敏!」時文軒憂心地小聲喚了兩聲,希望她能恢復冷靜。可看她痛哭,有那麼一刻他真的後悔了。
誰能猜到這份後悔到最後竟會持續一輩子那麼久。
陳嘉敏不顧一切地推開櫃門沖了出去,儘管眼前的一切是那麼骯髒,她還是要撕掉那層虛偽的面具,昭示面具底下那張絕美卻又滿是污穢的臉,因為她是陳嘉敏,是容不下背叛永遠高貴的嘉敏郡主。
她瘋了似的跑到床邊,拽起床上的女人朝她的臉上就是狠狠的一巴掌,「你個狐狸精!給我滾!」
聞鄴琦震驚回頭,便對上了陳嘉敏那雙憤怒到猩紅的雙眼,他手慌腳亂地遮好衣服一下從床上爬了下來,衣衫不整地跪在她面前,眥裂著雙目不停搖頭,「嘉……嘉敏,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你聽我解釋!」
陳嘉敏急促著氣息,眼中是無盡的失望。
隱忍著聲音漠然開口:「還有什麼好解釋的?聞鄴琦,我真的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人,我是那麼相信你,你卻背地裡做出這麼噁心的勾當,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我問你,這個女人是不是在你和我見面之前就有了。」
聞鄴琦慌白了臉,和他那張俊顏搭配顯得頗為諷刺。
「不,不是這樣的!嘉敏,我和她是剛認識的,我根本就不愛她!」
「鄴琦!你剛才還說只愛我一個人,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床上的女人用被子緊緊包著自己,和聞鄴琦相比她倒是從容鎮定得多,「鄴琦,你到底在害怕什麼?她那麼囂張跋扈,嬌縱任性,沒了郡主的身份她有哪點比我好?大不了毀了婚約,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你給我閉嘴!」聞鄴琦突然面目猙獰地朝她一聲大吼,可笑那眼神和最初的寵愛溫柔竟有天壤之別。
「嘉敏,你相信我,我愛的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這個女人就是一個婊子,我這就把她趕走!」說罷便猛地起身狂拽床上的女人,差點讓她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鄴琦!鄴琦!你不要趕我走,我只有你了……」女人開始失聲痛哭。
「都是你勾引我,否則我怎麼會背叛嘉敏郡主?!你快給我滾出去!」
「不要,鄴琦,不要!我不要走!」女人緊緊抓住被子,眼神同樣絕望無助。
「夠了!」陳嘉敏閉上眼睛,把淚水硬生生回了去,握緊拳頭,不再看兩人一眼:「我沒心情看你們演這場戲,聞鄴琦,一切都結束了!」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間。
一直躲在柜子里的時文軒看到陳嘉敏跑出去,心裡擔心她會出什麼事便也衝出櫃門跟了出去。
聞鄴琦看到上次那個綁匪也竟也在柜子里,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變得愈發冷冽陰險。片刻過後,看向床上的女人,「穿好你的衣服,趕緊給我滾!」
「嘉敏——嘉敏——」時文軒在後面加速追著陳嘉敏,很快攔到了她的面前:「你別跑了——」
「你放開我——」陳嘉敏猛地一甩,掙脫了時文軒的手,繼續往前沖。
時文軒無奈又跟了上去抓住她的手腕,一臉嚴肅道:「想哭是吧,走,我帶你去喝酒!」便一路拉著她進了一個客棧。
「掌柜,送上來兩壺酒,越烈越好!」
「好的,客官!」
陳嘉敏剛到房間,便趴在桌子上大哭起來,「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騙我?!啊……」
時文軒也跟著坐下,小聲勸道:「我不是跟你說他有問題嗎,你不信,現在可算親眼看到了吧。」
他這一說倒讓陳嘉敏更加泣不成聲:「啊……時文軒,你現在一定是在看我笑話吧……我真的太傻了,竟然因為他長的好看就相信他,我好後悔……」
淡笑:「哎呀,你別哭了,這不還有我的嘛~」
陳嘉敏停了哭聲紅著眼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趴下,哭的更傷心了,「啊……你長的又沒他好看……」
「.」時文軒翻了個白眼,雖說自己確實比聞鄴琦遜色幾分,但當年在高中也是學霸級別的校草好嗎?
「客官,酒來了~」
「放到門口吧!」時文軒起身就去拿酒,然後立刻給陳嘉敏倒了一杯,「來,喝吧!」
半天沒人回應。
「陳嘉敏?陳嘉敏?」時文軒好奇的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從下面看見她閉著眼,然後又拿手指在她鼻孔上感受了一下呼吸,含笑嘆息:「唉~這多沒意思,還想著喝兩杯呢~」便一口把剛倒好的酒給悶到了肚子裡,輕輕把陳嘉敏抱起放到了床上,「你好好睡一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