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角落裡走來幾個身影,正是麗姨娘帶著三個彪形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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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踢了踢麻袋,毫無反應,這才滿意的笑笑,給了男人幾塊銀子,指著傅榕雪:「把她帶到王府。」
「那這個呢?」有人詢問玲瓏該怎麼辦。
「扔了吧,我看後山就不錯。」麗姨娘隨意定了玲瓏的去路。
兩個扛著傅榕雪從小門進入王府,這個時候沒人的地方只有廚房,而那裡她也早就安排好。
她推開堆放菜的地方,打開一個隔間,裡面空間恰好可以放進去一個人。
「把她扔進去,剩下的,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嗎?」她握著一把銀子在手心,「你們明白嗎?」
「夫人放心,我們的嘴巴嚴實著呢,絕對不會透露出半個字。」
麗姨娘安排好一切,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過樣淡定回到自己的院子裡。
雅姨娘二人等在屋子裡,聽到響動立刻迎出來,三人進屋,賢姨娘小心翼翼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人猛的把門關上。
綁人的時候她們沒插手,就是怕今後查出來牽累到身上。
「妹妹,都做好了?」雅姨娘試探的問,伸手給她倒杯茶,隱隱有討好的趨勢。
麗姨娘輕抿一口,潤潤嗓子:「那是自然,不過小小的藉口而已,竟然亂了陣腳,真是蠢得令人發笑。」
「那現在人藏在那裡?會不會被發現啊?」
麗姨娘的所有動作她們都知道,包括廚房新做出來的暗閣。
「當然,不過你們放心,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可是放在王府會不會太過危險,萬一……」賢姨娘謹慎開口,跟雅姨娘對視一眼。
當初她們就覺得把人藏在王府不妥,可麗姨娘堅持要這麼做。
「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王爺不會想到傅榕雪還在王府里,畢竟人是去傅府路途中消失的,中間這麼長時間,出點意外不會驚訝。」
麗姨娘氣定神閒解釋,現在的她已經走到極端,滔天的嫉妒和憤恨蒙蔽她的雙眼,只有傅榕雪的死才能消除她的心頭之恨。
「好了,剩下的只要我們都裝作不知道就行了,天底下的人這麼多,少她一個傅榕雪,日子還是得照樣過。」
麗姨娘的精神明顯不對,雅姨娘識趣閉嘴,拉著賢姨娘一起離開。
夜惠冥比想像的回來得更早,第二天一早冒著晨曦回到府上,發梢上還帶著霧氣凝結的露水。
他解開披風交給下人,快要見到傅榕雪的喜悅沖淡了渾身的疲憊。
「先燒熱水,不要驚動王妃,我梳洗過後再去找她,讓她多睡一會兒。」
下人一聽王妃的名字,雙腿一軟,徑直跪在地上,抱著披風瑟瑟發抖。
「王,王爺,王妃從小昨日送您,就一直沒有回來。」
往常傅榕雪待在霍老那裡到半夜才回來,昨晚也沒有在意,直到今早還不見人影,整個王府才慌了。
還沒來得及送信,王爺竟然回來了。
夜惠冥腳步一頓,身上的寒氣未散去:「你說什麼?」
「王妃沒回來,游侍衛已經帶人出去找了。」小廝結結巴巴說完,知道自己要大難臨頭。
「給本王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夜惠冥低吼出聲,轉身奔向府外,第一個目標就是傅家。
傅榕雪去霍老那邊都會報備,從來沒有出現出不告而別的事,只能先到傅府打聽。
傅老爺上朝去了,夜惠冥連門都沒進,坐在高頭大馬上。
「大小姐沒回來過,老爺最近身體挺好,就沒讓大小姐回來診治,怕她太忙。」
門房恭恭敬敬回復,頭也不敢抬,王爺身上的威壓太嚇人了。
夜惠冥點頭,韁繩一扯,立刻轉身離去,等到了中午,游望那邊也沒有傳來消息,他才真正意識到事情不對。
「拿著我的令牌,去護衛營,讓他們全部出來找人!府上的護衛也一個不留。」
游望一驚,這是夜惠冥能夠動用的最大力量,竟然全用來找人,可一想到王妃在王爺心底的地位,立刻領命前去。
可一定要找到王妃啊,要不然王爺非瘋了不可!
街頭上突然出現一大批軍中人士,仿佛在找人,搞得人心惶惶,再這樣下去,夜惠冥一定會被那些老學究參本參死。
可他現在顧不了那麼多,垂在身旁的手微微顫抖,巨大的恐慌籠罩著他,雪兒,你到底在哪裡。
夜惠冥從未覺得時間如此難熬,找不到傅榕雪,時間的流逝仿佛就像是割在他的心上,血肉模糊。
游望的消息給他帶來希望,但吞吞吐吐的模樣也讓他通體冰冷。
「找到了玲瓏,就在後山,沒有找到王妃,附近也沒有其他痕跡。」他壓低聲音,有點虛,準確來說,找到了玲瓏的屍體。
人被包裹在嚴嚴實實的麻袋裡,身上沒有外傷,應該是在昏迷過程中窒息而亡。
夜惠冥看到玲瓏的屍體後,身子虛晃兩下,還好一直盯著他的游望連忙上前接住,想要安慰的話語梗在嘴邊,說不出來。
「不,雪兒肯定沒死,繼續找,找不到,你們也不用過來見我了!」夜惠冥深吸口氣,挺直的脊背微微彎塌,聲音也似乎有些蒼老。
附近沒有痕跡,那他的雪兒肯定沒有出事,玲瓏和雪兒一起被綁,不會分開拋屍。
「是!」游望紅著眼睛,立刻帶人離開,夜惠冥獨自站在那裡,像一頭孤狼。
……
傅榕雪清醒時,感覺自己蜷縮在小小的箱子裡,逼仄的空間讓她呼吸困難,等到徹底回神,才看到套在身上的麻袋。
她反手被綁在身後,微微活動恢復點知覺,雖然幅度不大,但聊勝於無。
循著記憶拿出袖口裡的銀針,扎進手腕,酸麻感如潮水般褪去,她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最後一點藥效消失不見。
「呼,這是哪兒?」她小聲喃喃,麻袋上破了一個洞,估計沒人發現,她才沒被憋死。
耳邊傳來響動,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到在那裡聽到過。
四周都是木板,她晃動身子撞上木板上,悶痛傳來,她也只能忍著。
有聲響就是有人,這是她獲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