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姨娘仿佛聽不出來一樣,嗓音更加嬌媚:「王爺,妾身想要什麼,你還不知道嗎?這長夜漫漫,從妾身進府,王爺可一步都沒來過妾身這裡。」
她的手臂微微收緊,夜惠冥站在原地不動,任由她抱著,眼底晦暗不明,在明黃的燭光下反倒顯得愈發高深莫測。
他的沉默在麗姨娘眼裡就是縱容,她大膽的伸手向上遊走,指尖慢慢滑過衣裳上的絲線,莫名增加她的興奮感。
剛一動作,就被夜惠冥捉住手腕,轉過身來,臉龐隱藏在暗色當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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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充斥著麗姨娘的大腦,徹底喪失基本的思考能力,她埋頭想要伸手解開他的腰帶,慌亂得解了半天也沒有任何鬆動。
麗姨娘急得滿頭是汗,咬著下唇委屈說:「王爺,這個怎麼解不開啊,你可不可以幫幫我。」
嬌媚的尾音還轉了幾個音,更加魅惑。
夜惠冥微微抬起手,麗姨娘識趣把下巴放了上去,宛如一隻乖順的寵物,期待著主人的愛憐。
卑微的姿態讓他作嘔,手一揚,避開她的接觸,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細細擦拭每一根手指,連縫隙都不放過,仿佛沾染上特別髒的事物。
麗姨娘眼睜睜看著他的動作,意識到不對,但為時已晚,腹部猛的一痛,整個人摔在後面的桌椅上,撞倒一片,她的後腰正好撞到拐角,疼的說不說話來。
夜惠冥漫不經心收回腿,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來:「不錯,膽子挺大。」
冰冷的話語宛如地下的惡魔,麗姨娘渾身發抖,忍著身上的疼痛瑟縮身子縮在角落裡,求饒的話語說不出口,發出嗬嗬的聲音。
夜惠冥嫌髒,起身居高臨下俯視她:「下次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碰我?你也配。」
他眼裡不帶一點感情,看向麗姨娘就像是看一個死人,走到門口倏忽想起,又轉頭警告:「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教訓,如果再讓本王知道你對王妃又任何不幸。」
他頓了頓,拖長聲音:「想必你也知道那些不認命的女人是各種下場!」
麗姨娘嗚咽出聲,對夜惠冥不死心的人太多,輕則被賣去青樓淪落風塵,再有甚者,就是那些突然消失,再也沒有音訊的人了。
她們能留在王府里這麼久,多是老實二字救了她們,可惜自從傅榕雪進府,給了她們不該有的想法。
麗姨娘趴在地上良久沒有起身,冰涼的冷氣從皮膚鑽進四肢百骸,凍得她動彈不得,十指深深扣在地板上,粗糙的地面把她的指腹磨破。
她渾身顫抖,眼底閃過深深的恨意,傅榕雪!你憑什麼能夠獲得王爺的寵愛,她入府多年,究竟哪裡不如中途殺出來的傅榕雪。
她不甘心,快要到手的權力怎麼會眼睜睜看著她溜走,該是她的,永遠都只能是她的!
……
夜惠冥回去之後,簡單說了兩句,傅榕雪知道麗姨娘收下之後,也就心安不再過問,轉而就被另外一件事要頭疼。
「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傅榕雪折迭手中的衣服,鬱悶問。
夜惠冥身上的傷剛好,皇上就派他外出,雖然時間不長,但還是自己男人,心疼。
「我爭取早點回來,你乖乖在家等我。」他笑著解釋,後院裡那三個女人,應該會老實一點。
可心懷嫉恨的麗姨娘怎會輕易放下,趕緊叫來其中三個人,圍坐一圈。
「秋蘭啊,不是姐姐沒有提醒你,王爺明顯把王妃當眼珠子疼,我看你還是趁早死了這份心。」
雅姨娘涼涼開口,自從上次戲班的事,王爺直接斷了她三個月的例銀,要不是她早年有些積蓄,現在就揭不開鍋了。
「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去!」麗姨娘緊緊捏住茶杯,骨節泛白。雅姨娘的話又刺激到她。
賢姨娘輕嘆:「那現在該如何?王爺一直在府里,我們也沒有下手的機會。還是說,麗姐姐已經心有妙計?」
「那是自然。」麗姨娘收起臉上的嫉恨,「王爺過兩天就要外出,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至於該怎麼辦……」
她招手讓二人湊過來,小聲嘀咕一番,膽子最小的賢姨娘抖著聲音:「這樣行嗎?萬一被查出來的話,可是大罪。」
「只要我們不說,又誰能知道嗎,不過是一條賤命而已,沒了就沒了。」雅姨娘倒是十分喜歡這個提議,猩紅的嘴唇勾起。
麗姨娘見有人附和,慫恿道:「我跟雅姐姐都覺得不錯,妹妹要是害怕的話,不參加也行。」
只是她現在已經知道,就算現在退出,等於站在她們的對立面,往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賢姨娘只能半強迫般答應下來,心裡打鼓。
夜惠冥出發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傅榕雪把他送到城門,還想繼續送,可頭頂的太陽太過毒劣,他讓游望把她送了回來。
「主子你別擔心,王爺吉人自有天相,而且就兩天時間,很快就回來。」
玲瓏揶揄她,笑著寬慰。
傅榕雪偏頭反思,自己好像確實有點粘著夜惠冥了,整個實際的女圍著他轉。
她拍拍腦袋:「哎,別說了,師父上次還讓我給他整理書籍,到現在還沒動呢,快走,霍老頭罵起人來可凶了。」
傅榕雪推搡著玲瓏,還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有人在喊,隱約叫她的名字。
她轉頭一看,一個陌生的小廝氣喘吁吁跑過來。
「大小姐,太守大人他,他突然隱疾,現在快不行了,大夫人讓我快點請您回去救治。」
最後一個字說完,傅榕雪大腦一片空白,爹爹前段日子還說身體很好,怎麼會這般突然,玲瓏在一旁著急呼喊,她這才回神,拉著玲瓏就往傅府的方向跑去。
她走的是近路,要穿過一條小巷子才行,她跑的速度很快,經過拐角時,一道黑影遮擋住眼睛,隨即就是麻袋套頭。
刺激性的味道傳來,混沌的腦袋在失去最後一點清醒時,傅榕雪只有一個想法,陰溝裡翻船了。
玲瓏也沒有逃開,暈倒在傅榕雪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