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我討厭的話就努力撐下去,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但如果連你都放棄生的希望,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傅榕雪面帶怒意推開門,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阿濤小小的腦袋裡竟然早就藏了這份心思,讓她如何不寒心。
像是被抓包般,阿濤坐直身體,眼睛不敢去看她,囁嚅道:「我知道我的身體不好,他們都說用了那麼多藥還治不好,肯定活不長,我想……」
「不,你什麼都不用想,好好養病就行,身子是你一個人的,跟其他人都沒有關係。只要你想活,那就拼命活下去。」傅榕雪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瘦削的身子散發強大的壓迫力,阿濤明顯感受到她身上的威壓。
他好像又惹王妃不高興了,驚慌失措下拽著她的衣角解釋:「對不起王妃,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不讓你失望。」
傅榕雪更加生氣,阿濤還是沒能理解她的意思,可能是因為以前過得太苦,所以再面對她給的親情之後就顯得格外感激。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容易把自己放在太過卑微的位置,最後連自我都找不到了。
「阿濤,你要想清楚,你是為了自己而活,不管對方為了你做了什麼,你都是跟那人放在同等的位置,在我心裡,你跟霜霜一樣,你應該讓自己變的重要起來,這些話你好好想想,這兩天我有事要出去,夏天負責照顧你。」
說完偏頭對夏天叮囑:「查出是哪幾個在他面前亂嚼舌根,不用趕出去,直接讓他在外面伺候,不用再回內院了。」
「是。」夏天低眉順眼,好久沒看到王妃生氣的樣子,等她走後,才給阿濤掖了掖被子,嘆氣道:「你剛剛說那些話,豈不是寒了王妃的心,她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到頭來還不如你說的想死,哎……」
阿濤捏住被子陷入迷茫,霜霜才是他們親生孩子,自己保護霜霜不是應該的嗎?可為什麼都說他錯了呢。
傅榕雪又氣又煩,不想任何人打擾,索性躲在書房裡。
「這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說出來給我聽聽。」夜惠冥把人從書房裡撈出來時,她臉頰氣的鼓鼓的,還有幾分可愛。
「我正煩著呢,你別招惹我。」傅榕雪拍掉他的大手,轉身背對著他。
「好,那我就在旁邊看書,絕對不會打擾你。」夜惠冥無奈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房裡再次陷入安靜。
半晌過去了,最先忍不住的還是她,探頭探腦,但就是不向前,反而惹得夜惠冥急得心癢難耐。
他主動上前問:「你想為什麼直接說吧,我能知道的全部告訴你。」
「那你知道阿濤的親娘在哪裡?我上次去過賀府,可是那裡早已人去樓空,也找不到人了。聽說他娘還在京城當中,能不能幫我找出來?」
夜惠冥眉頭一皺,後悔問出這個問題,他沒事說這個幹嘛。
「我跟她從來沒有聯繫過,你找她有事嗎?她心機深沉,還是不要來往為好,而且阿濤以前是我們的義子,從此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傅榕雪沉重搖搖頭,說:「阿濤生病了連我都束手無策,我想或許他娘知道一些消息,好歹有點線索也行。」
他正色道:「這件事交給我,你想問什麼,我直接讓人去問,還是不要見面。」
「不行。只有親自問過我才能放心,而且你的人未必能夠問的細緻。我絕對不會跟她有再多的瓜葛,行嗎?」
夜惠冥也有自己的顧慮,畢竟賀惠蘭詭計多端,萬一在失憶的雪兒面前搬弄是非,又要惹起不必要的麻煩。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可以派人跟著我,但我一定要親自去找賀惠蘭才行。」傅榕雪堅決不讓。大有夜惠冥不幫忙,她就偷偷去的趨勢。
面對皇上都能絕不退讓的夜惠冥。最終還是無奈點頭答應:「好,不過我派人在身邊不是為了監視你,你們的對話我也不會偷聽,但是一定要帶人去,我擔心你的安全。」
「沒問題。」傅榕雪爽快答應。
賀惠蘭的消息很快就到了手中,連同夜惠冥安排好的人,一併送到她面前。
「王爺說了,王妃想要什麼時候去都行,或者直接把人帶到王府也是可以。」派來的人冷漠說,像一個只會說話的木頭,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不用了,讓她過來可能還會打擾阿濤休養,我們過去就行了。」
暗衛默不作聲下去傳達命令,賀惠蘭居住的地方可不乾淨,長期廝混在那裡,早就髒的不成樣子,他們可不敢讓王妃出現絲毫損傷。
傅榕雪根據暗衛的指引,一句來到桃花巷旁邊的青竹巷,名字挺風雅,但其實就是個窯姐住的地方,每到晚上,每家每戶下面都會掛一隻紅燈籠。誰若是看得上就去敲門,談好價格後,就會把燈籠熄滅,證明這裡面有人。
賀惠蘭在這裡紙醉金迷,她不太缺錢,就是享受被男人追捧的感覺,連自己還有個兒子都忘了。
傅榕雪找上門時,她正斜躺在塌上抽著菸袋,眼神漫不經心朝門口看去,認親來人後,瞪大雙眼手中的菸袋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怎麼會是你?王妃屈尊來到這個地方不怕辱沒了身份,還是王爺拋棄了你,想要提前過了適應環境。」
話音剛落,一個巴掌甩在她臉上,嘴角嘗到血腥味,賀惠蘭被打的趴在地上。
「口出妄言。」暗衛收回手,連聲音起伏都沒變。
「賀惠蘭,我過來不是為了跟你耍嘴皮子,阿濤出生時,到底得了什麼病?」
賀惠蘭好像剛剛回神,聞言哈哈大笑,笑的猖狂:「兒子?我才沒有那個吃裡扒外的兒子,他的日子過得挺好。為了榮華富貴,連我都能拋棄,初中人就是畜生,怎麼能是我兒子呢?」
傅榕雪握緊拳頭,她都想狠狠打醒她,自己做不好一個母親,反而怪罪孩子的錯,到如今還是執迷不悟。
她好像陷入某種固定的思緒,忽略眼前的她,嘴裡喃喃自語。
「這種畜生就該死!老天都看不下去,讓他得了白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