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進宮索要

  幾個大夫接過藥方和碗,湊在一起商量了半天,沒有拿出答案來,這可是傅太守家的夫人生病,一定要慎重才行。

  衣擺被扯了扯,傅榕雪轉頭一看,玲瓏縮回小手,眼眸中不加掩飾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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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所做的一切從來沒隱瞞過玲瓏,所以她才擔心那幫大夫真的查出來。

  傅榕雪朝她搖頭,示意她別擔心,若是真的被這些人調查,那她傅榕雪十幾年所學的知識都可以塞進狗肚子裡了。

  大夫那邊終於商討出結果來,派出一個相對年輕的上前回復。

  他拱手恭敬的回道:「回太守,藥方和藥汁均無問題,甚至還對病人的身體有很大的好處,我等慚愧,都開不出這麼好的方子。」

  「不可能,你是不是收了傅榕雪的錢才這樣說!」大夫人不敢相信,自己本來沒病,自從喝了傅榕雪的藥才會變得如此,那藥方絕不可能會是好藥方。

  大夫臉色難看,被當眾質疑德行,肯定是不悅的,可惜礙於身份只能忍著。

  「夫人若是不信,可否讓我等替你把脈,找出真正的病因。」

  傅榕儀像是想到了什麼,連連點頭:「快幫我娘診治。」

  若是真查出病因,還可以蓋在傅榕雪身上,直接說她開錯藥方,才會把病拖得如此嚴重。

  到時候讓她跳進黃河洗不清!

  五個大夫輪流把脈,這次很快,那名年輕大夫話帶諷刺:「夫人體內確實存著病根,而傅小姐的藥有奇效,救了夫人一命,要不然現在恐怕……」

  如果只有一個大夫如此說,她們母女還能誣陷收了傅榕雪的錢,可現在五個大夫統一如此言論,就連劉氏都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得了病。

  臉色的血色褪個乾淨,背後一層冷汗,撐著床板的雙臂不自覺發抖,力氣被瞬間抽空,摔到在床上。

  傅老爺面沉如水,揮手讓人把大夫全部送出去,這才質問:「現在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的!」

  傅榕儀和劉氏被吼得瑟瑟發抖,從來沒有見過傅老爺發如此大的火。

  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傅榕雪解釋。

  她狠狠扭了自己的胳膊內側,憋出兩滴眼淚出來:「爹爹,女兒心裡委屈,費盡心思幫夫人治病,到頭來竟然是這種結果,真夠令人寒心啊。」

  傅榕雪語速加快,絲毫不給劉氏反駁的機會:「我知道,妹妹她也只是擔心母親的身體而已,這才冤枉我,爹爹給我點時間吧。」

  她把傅榕儀白蓮那套說辭照搬照抄下來,氣的傅榕儀臉色鐵青,但一句也反駁不出來。

  傅老爺把她扶起來,心疼安慰:「你別怕,有爹爹在呢,一定不會讓你寒了心。」

  「不止,這事鬧得人盡皆知,外面又不知會有女兒多少流言蜚語了。」

  本來退婚的事已經名聲不好,若是再加上一條毒害繼母,上街被認出可能都有人朝她扔雞蛋。

  傅老爺眉頭一皺,別傅榕雪提到了重點,傅榕雪將來可是要嫁給夜惠冥,按照廉王的性格,這已然是鐵板釘釘的事,若是因為這件事讓廉王看不起雪兒,今後待她不好……

  想到這裡,傅老爺心中閃過一絲殺氣,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又想到雪兒從小就沒了母親,一番對比,更加心疼。

  「傅家主母劉氏,肆意猜測嫡女,犯七出之一,念其養育子女,特繼續禁足再院中,不得出去。」他又看了眼傅榕儀,「沒有我的命令,也不准任何人探望。」

  徹底封了她們母女再次相見的機會。

  傅老爺揉捏脹痛的太陽穴,下朝就趕到這裡,人一旦上了年紀,精力跟不上,這會兒已經疲憊。

  傅榕雪恭敬把人送走,這才轉身看向恨不得撲上來撕碎她的母女。

  得意勾起嘴角,從懷中掏出木盒來:「這裡面是上好的覃草,要是想活命,三日內按時吃完,如果不聽話……」她拖長聲音,邪惡的笑:「後果自負哦。」

  傅榕雪徑直回到自己的院子,玲瓏提前回來等著,看到她立刻迎了上來。

  「小姐,沒出事吧。」

  傅榕雪輕嘶了一聲,搖搖頭:「我又不是傅榕儀那個廢物,怎麼可能會有事。」

  玲瓏左右觀望,把房間裡的人都轟出去才小聲問:「小姐,為什麼五個大夫都沒有檢查出來,難道真的沒有中毒?」

  「不,只不過是我控制用量,這種小毒,只要控制的好,病情也是時好時壞,而且只能用覃草才能徹底解毒。」她伸個懶腰,「這種毒普通的醫師甚至是毒師都看不出來,何況是幾個京城裡的大夫。」

  為了研究這種毒,頗費她一番功夫。

  想到這裡,又不由得想起霍老派給她的考驗。

  黃玉蓮,她去哪兒找啊,已經跟公子韜撕破臉,自然不可能去丞相府借,至於皇宮,進都進不去,遑論找到黃玉蓮。

  她頭疼的揉捏鼻樑,玲瓏意識到她有心事,識趣退下,還把房門關上。

  「丞相府,皇宮……無論哪個都是龍潭虎穴啊。」她頓了頓,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自言自語,「不管怎樣,總要先想想辦法。」

  透過窗戶,她眺望丞相府的位置,皇宮戒備森嚴,相比之下,丞相府反倒是容易一些。

  起身拿來紙筆,在紙上寫寫畫畫,半天也沒有出門。

  ……

  夜惠冥朝宮裡遞了摺子,剛下朝就被皇上留在宮裡,二人選了個小亭子,沒有旁人伺候,兩杯茶茗,中間擺著棋盤。

  黑子落定,將周圍眾多百白子圍困,動彈不得。白方瞬間陷入死局。

  皇上緊皺眉頭,手中把玩白色棋子,死死盯著棋盤尋找一線生機,對面的夜惠冥抿口茶水,神態悠閒。

  半晌,皇上著實找不到解救之法,爽朗把棋子扔在棋盤上,大聲說:「不下了,不下了,也只有你絲毫不會讓著朕,一點顏面都不給朕。」

  夜惠冥笑而不語,淡定收拾零落的棋盤,皇上表面是在埋怨他,可言語間還是多了暢快,跟別人下棋,都會礙於身份「巧合」輸給皇上。只有他能夠讓皇上體驗到棋逢對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