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溜進丞相府

  「說吧,你十天半個月才想起來遞摺子進宮,朕可不相信就為了陪朕下棋而已。」

  皇上起身,不用端著架子,依靠在欄杆上姿態懶散。

  夜惠冥從小就跟在身邊,品行早就摸透了,對任何人謙和有禮,但疏離也是從骨子裡就帶有的,這種人坑心冷情。

  最後一顆棋子扔進盒子裡,夜惠冥這才抬頭:「老爺子最近身體不好,府中藥材不夠,這才……」

  「哦?老王爺老毛病又犯了?」皇上詫異轉身詢問。

  夜惠冥點點頭:「年紀大了,就算再注意,也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

  「缺什麼藥材就直說,國庫里的藥材任你挑選。」

  他起身拱手行禮,低聲道:「多謝皇上好意,臣沒齒難忘,其實只差最後一味藥材,需要黃玉蓮的花瓣,只需要一瓣當作藥引就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夜惠冥不敢多要,怕皇上起疑,國庫里雖然有,但像黃玉蓮這種珍惜藥材著實不多。

  憑藉他的身份,討要一瓣還是力所能及的事。

  皇上擺擺手:「老王爺的身體重要,你在這兒等著,朕現在就叫人送來。」

  不遠處伺候的大太監被召過來,聽到皇上的吩咐,眸色一沉,躬身領命離開。

  沒有前往國庫,而是轉個方向去了皇后宮裡。

  「皇后娘娘,廉王進宮了,聽說還向皇上討要了黃玉蓮。」

  凝皇后刺繡的手一歪,尖銳的銀針刺入指腹,血珠像串了線一樣滴落,染紅一片。

  她靜默擦拭,諷刺開口:「他不是最不願意來這宮裡,竟然還學會向皇上討要東西了,怎麼,想通了?」

  大太監伏地身子:「皇后娘娘,此事不容小覷啊,那廉王心思深沉,平日裡從不與皇家親近,這突然求黃玉蓮,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夜惠冥有任何動靜都要注意,凝皇后想了想,推開面前所有東西,旁邊的宮女連忙上前給她整理衣角。

  「你繼續去國庫,不過動作慢點,至於廉王那裡,本宮親自過去會會。」

  凝皇后握緊拳頭,指甲陷入肉里,疼痛讓她大腦清醒,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做她兒子登基路上的絆腳石!

  夜惠冥和皇上等了本天,沒等到大太監,反倒是盛氣凌人的皇后。

  他起身行禮,退到一旁假裝什麼事都沒有,

  夜惠冥低垂眼眸,皇后跟傅榕雪年紀相當,在深宮裡久了,樣貌上多少顯得有些老,跟傅榕雪比起來自是比不過的。

  他動了動指尖,反駁剛剛的想法,沒有人比傅榕雪更好。

  「廉王好久沒有進宮,這一張口就是黃玉蓮,是不是有點……」她手帕掩著嘴巴,尖酸刻薄樣展現的淋漓盡致。

  夜惠冥沒有開口,實際上他根本沒有聽清皇后說了什麼,一心沉浸在傅榕雪拿到黃玉蓮的模樣,肯定會很開心。

  「廉王,廉王!」凝皇后夜察覺到他跑神,拔高音調,一臉被冒犯的模樣。

  夜惠冥回神,面色不改:「微臣此次借走黃玉蓮,是為了就祖父,他老人家一心為了朝廷社稷,落下一身病根,臣也相信,皇上也不忍心看著有功之臣因為一株小小的藥材就撒手人寰吧。」

  他將重點調換,又用夜家百年的功勞壓迫皇上,襯得皇后小氣,不肯拿出黃玉蓮。

  皇上自然聽出他話中涵義,頓時難堪,說到緣由,宮中這株黃玉蓮還跟夜家脫不開關係,當年就是夜家為了救皇家的人,奉上黃玉蓮,之後順勢收入國庫,再也沒還回去過。

  若是傳出去廉王連一株黃玉蓮都拿不到,這不是等著天下人戳皇家的脊梁骨!

  皇上乾笑道:「廉王,皇后還小,什麼也不懂,安德已經去拿了,再等等,」

  「皇上!黃玉蓮價值連城,廉王說要就要,那以後還怎麼在大臣面前樹立威嚴。」

  「你快閉嘴。」皇上呵斥道,轉頭大喊:「安德呢,這麼久還不過來,莫不是死了不成?」

  皇后被嚇得臉色訕訕,不敢再次開口。

  皇上已經等煩了,直接跟夜惠冥說:「廉王別放在心上,就是是朕吩咐的,勞煩廉王自己去拿了。」

  夜惠冥一走,皇上揮手掃落棋盤,噼里啪啦的棋子砸落在地上,也砸在凝皇后的心裡。

  「皇上息怒,臣妾也只是擔憂過重這才說話過激,本心還是為了皇上好,現在想來真是有罪,還請皇上罰臣妾吧。」

  凝皇后跪倒在地,膝蓋壓在棋子上也咬唇不說,水汪汪的大眼委屈望著皇上,成功熄滅皇上的怒火。

  「罷了,朕也是氣急,在廉王面前,何必那么小氣。」還丟了皇家的顏面。

  可凝皇后不懂,以為皇上就是在維護夜惠冥,警告她不准再找他麻煩,果然,夜惠冥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取得黃玉蓮,夜惠冥反倒是犯了難,根據他對傅榕雪的了解,如果直接給她反而會惹她不高興,畢竟她沒有求他幫忙。

  握在手中的黃玉蓮一時間竟然成了燙手山芋。

  他沉思良久,先讓人把它收好,自己去太守府探探口風。

  依舊是原來的路線,避開所有人,來到傅榕雪院子的一個拐角處。

  可已經有了一位客人,他立即躲在牆壁後面,側耳聽。

  「陳煥,你有沒有辦法讓我潛進丞相府啊,我聽說你跟公子韜還挺熟。」

  傅榕雪嘿嘿一笑,倒滿一杯茶推到陳煥面前。

  她認識的人不多,陳思邈和她一樣,都跟公子韜結過梁子,能夠跟丞相府有聯繫的,也只有陳煥了。

  「不算太熟,只不過說過幾句話而已。」

  傅榕雪聽出他話中的疏離,似乎不願意跟公子韜有多大的聯繫。

  轉念一想,隨即明白,一個是陳將軍得意門生,而另一個卻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不想沾染上也完全能夠理解。

  陳煥反問:「你進丞相府幹嘛?莫不是公子韜又來找你麻煩了?」

  濃濃的擔憂讓傅榕雪有些不自在,畢竟之前他可沒少不待見自己。

  躲在暗處的夜惠冥終於想起陳煥是誰,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悅,傅榕雪背著自己見陳煥,同是男人,他能夠看得出陳煥的心思,那是赤裸裸的占有和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