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她真的後悔那天在牢房裡要挾他,萬一他真的不救她的話,那她豈不是白白的死了。
她伸手把環兒讀完的家書收起來,有氣無力道:「這幾天廉王大人可有來過?」
環兒點頭,「每天都來,一天三次早中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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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她驚訝,來的怎麼勤快,該不會是想看看她什麼時候醒過來,好一把劍殺了她吧?
她年紀還小,可不想英年早逝。
她看著外面的日頭,估計很快又到了晚上,那他也該來了。她一定要親自和他解釋清楚。
傍晚,傅榕雪吃了飯,躺在小院子裡面的貴妃椅上,靜靜地望著門口,盼望著他能早點過來。
夜惠冥不偏不倚的趕著點過來,對於她醒來沒有一點激動,很平靜的走進來,等待著環兒給他倒茶,他在慢悠悠的端起來品嘗。
她知道他在等她開口,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好矯情的了。「前幾天我在牢房裡面做的事情確實過分,當時腦子一熱沒有想那麼多。」她認慫,主動道歉。
他不在意,輕描淡寫的轉移話題:「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寧願選擇死也要繼續查那個案子?」
「因為……」她猶豫了一下,她能因為點啥呢,「因為心中的那份正義感!」
這句話說得她臉紅心跳心虛的不行。
他聽了也是覺得搞笑,不知道是諷刺她還是誇讚她的開口:「果然是霍老教出來的徒弟,就連正義感都這麼強烈。」
傅榕雪只能尷尬的笑笑,這笑裡面還包含著幾分緊張,誰知道她昏迷這麼多天了,夜惠冥有沒有查出來她根本不是霍老的徒弟。
「傅榕雪,我問你。如果這件事情包含皇家在內,甚至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你還想繼續往下查嗎?」他認真的盯著她,眼眸深處那抹試探和警告,都真實的讓她覺得可怕。
這件事情牽扯到皇家的血統,系統在第一時刻就已經告訴她了,可是系統卻沒有告訴他她會招來殺身之禍,而且她查這個案子就是為了活命,如果賺了一百積分,反而把自己的命直接給搭進去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她突然糾結了起來。
不查,那她剛才說的正義感怎麼辦?她只是在耍他?
她為難了,只能向系統求助,系統對於她前幾日自殺的行為很是生氣,愛答不理,急得她一頭汗水。
夜惠冥看她猶豫不決,就知道她的意思。起身搖著扇子出去,隨風留下一句:「原來霍老教出來的徒弟也不過就是一個凡夫俗子罷了。」
系統看不慣夜惠冥詆毀霍老,極其不情願的說道:「放心吧,這件事情和你最後沒有半點關係,你不會死的,我不是那麼麼不靠譜的系統。」
傅榕雪樂了,衝著他的背影大喊:「廉王大人,我要繼續查下去。」
他高大的背影一頓,木訥的回頭:「你確定?如果你是為了和我賭氣的話,大可不必這樣,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對你有任何的看法。」畢竟在死亡面前所有人的選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好好地活著。
她搖搖頭,眼神格外堅定:「我一定要查這個案子,不管如何都要,總不能丟了我師父的臉。」
他眼神迷離了幾許,最後點點頭,默許她繼續查這個案子。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心裡說不出的一股味道。她還沒有來得及問他,她前幾日那樣放縱的行為,害得他在那些衙門面前丟盡了臉,他恨不恨她?
可他就突然走了,在她的記憶里,似乎夜惠冥每次都是這樣,匆匆的來了問她幾句話,試探她一下,便又會匆匆的走,從來沒有什麼逗留,忽遠又忽近。
不知道夜惠冥心裡是如何的想法,反正她竟然有幾分捨不得的情緒在裡面了。
環兒過來扶她,「小姐,大夫說了你病剛好不要站在風口裡吹太久了,我們先進去吧。」
她回過神,跟著環兒回屋。
環兒給她拆頭飾,突然想起來說道:「哦,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了,前幾日我回府,家丁來說四皇子突然來過,問小姐在哪?」
她回憶起來,她沒中毒之前,托四皇子查過那個老婦人的事情,估計是有了結果了。「這件事情我知道了,回頭我去找個時間見見他。」
反正夜惠冥也告訴她和皇家有關了,她去見四皇子估計也沒有什麼不妥吧?
第二天一早,她就趁著僕人還沒有起來,偷偷摸摸的溜走了。
元夜正好晨練,站在屋頂上看的一清二楚,他沒有阻止,一直在暗處緊緊盯著她。一是怕她有危險,二是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傅榕雪溜回了傅太守府,打扮了一番便雇了馬車約見了四皇子,絲毫不知道這一切都被元夜看在了眼裡。
四皇子來到茶樓,第一眼就皺了眉頭,「你臉色白成這樣是生病了嗎?前幾天找你你就不見我,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
她也沒有推脫,正好順水推舟:「對啊,前幾天感了風寒,所以不方便,還望四皇子莫怪。」
他主動覆蓋上她的手,心疼道:「我哪裡會怪你,你的身體最是重要了。」
她一排斥,立馬抽回手,再怎麼樣,兩個人也不能越舉。
四皇子反應過來,連忙道歉。「對不起,剛才一時情急做了對不起姑娘的事情,還望姑娘見諒。」
她淺笑,搖搖頭。反正她又不是古代人,又不在乎這個東西,只不過她討厭陌生男人隨隨便便的碰他,跟名節一點關係都沾不上。
四皇子為了緩解尷尬,把東西遞給她,「這是我查出來的,我也看不出來什麼,你來瞧瞧有沒有你需要的。」
她趕緊接過來,包裹里是一些信件還有玩具或者衣服胭脂之類的東西,她皺了眉頭:「這些東西都是平常的東西,換做是我也可能會有,並不能看出來什麼。」
「這些是我去上揚宮裡打聽出來的,太妃身邊的丫頭沒有出宮,他們說上揚宮以前有個公主,這些都是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