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自報家門

  這還是她為數不多對他用敬語的時候,夜惠冥都難得怔愣。

  再次回神時,人已經跑遠,游望這時才湊過來。

  「主子,我們現在還用不用追上去?」未來王妃下命令,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聽誰的。

  夜惠冥薄涼的眼神掃過,游望覺得脖頸發涼,連忙低頭請罪:「屬下知曉,這就派人……」

  話未說完,就被他輕輕抬手制止:「我不放心,一同跟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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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望不得不在心裡重新估量傅榕雪的地位,從來沒見過王爺對哪個人如此上心。

  ……

  傅榕雪大步上前,夜晚的街道上空無一人,一陣風吹過,顯得有些蕭瑟。

  玲瓏跟在後面欲言又止,勉強能夠跟上她的步伐。

  「小姐,你慢點,小心跌倒。」

  傅榕雪充耳不聞,直到覺得身後沒有人,才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該死的夜惠冥,之前說的那麼好聽,沒想到心裡竟然還存著別的心思。」

  她小聲埋怨,單手已經搭到腰間那半枚玉佩上,想了想,還是沒有扯下來。

  玲瓏得了空隙,平復呼吸,試探的說:「小姐,我覺得廉王不是那種人,或許他就是擔心你。」

  「哦,那我也不信,以為這樣就可以掩蓋他渣男的想法嗎?做夢。」傅榕雪雙眼眯起,嘴裡念叨。

  玲瓏雖然聽不懂她說的詞,但也明白應該不是什麼好話,只能訕訕閉嘴。

  此時月上梢頭,傅榕雪深吸口氣,拍拍手:「趕快走吧,要不然時間來不及了。」

  休息完畢,兩個人又趁著月色趕路,夜惠冥和游望從陰影處走出來。

  本以為王爺會生氣,沒想到眼底除了笑意,更多的是寵溺。

  嘖嘖,有喜歡的人就是不一樣。

  郊區距離城中挺遠,走了約摸半個時辰,才借著月色看到有房子的痕跡。

  一座不起眼的草屋,但讓傅榕雪兩眼放光的是房子前面一大片藥田。

  裡面種植的藥材錯落有致,一看就被照顧得非常好。

  「有人嗎?請問藥田的主人在嗎?」傅榕雪一看到這麼多藥材,路都快走不動了,大聲詢問。

  寂靜的夜裡只有她的回聲,半晌也沒有得到回答。

  「小姐,這家主人應該不在吧。」玲瓏左右觀望,按照剛才的聲響,早就應該出來看看才是。

  傅榕雪雙手摩挲,兩眼放光,認出田裡有幾株可以配毒藥的藥材。

  從樓閣沒有拿到手的毒藥,竟然在這裡發現,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你幫我看著,我去采兩株藥來。」

  傅榕雪已經迫不及待,把礙事的裙擺塞進腰間,囑託玲瓏在一旁看著,親自下田採摘。

  這採藥也是一門學問,若是做的不好,可能藥材的藥效不在,等同於廢了。

  玲瓏緊張左右觀望,過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人才安下心,但還是小聲催促:「小姐,你快點,我們還有正事呢。」

  傅榕雪一門心思都在面前的藥材上,朝她揮揮手示意自己知道。

  突然,腳底踩上一個硬物,不同於旁邊鬆軟的土壤,還沒等她彎腰查看,一股涼水噴到她臉上。

  她下意識驚呼一聲,玲瓏趕忙上前查看。

  傅榕雪輕嗅空氣,抬頭讓她別過來:「是夜間的露水罷了,沒有大問題。」

  玲瓏站在原地等了會兒,確定傅榕雪沒有大礙,才返回原來的位置。

  躲在暗處的夜惠冥眼眸含笑,能被迸濺的露水嚇到,又想到之前兇巴巴的模樣,還真是可愛。

  傅榕雪客背對著玲瓏,好像從懷中掏了什麼出來,來不及詢問,只聽吱呀一聲,在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小姐,你有沒有聽到……」玲瓏的話戛然而止。傅榕雪抬眸,只見一道黑影襲來。

  她立刻彎腰躲過去,顯然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有些茫然。

  對方眼看一擊不成,立刻把目標轉向她身旁的玲瓏,那人袖子一甩,幾枚銀針在月光的映射下泛著冷光。

  玲瓏想躲,但銀針的速度更快,入肉的刺痛感清晰傳來,很快她就帶著哭腔求饒。

  「小姐救救我,我動不了了。」

  傅榕雪心裡一驚,立刻閃身擋在玲瓏面前。

  她嘴裡的藥丸還沒融化,現在心裡十分沒底。

  剛剛噴在她身上的哪裡是露水,而是別人早就安排好的機關,裡面的藥水也會讓人渾身無力。

  好在她很快就辨認出來,提前吃下藥丸可以抵擋一陣子。

  「等等!我想兄台應該誤會了,我是京城太守……」傅榕雪暗自鎮定,想要自報家門,但話還沒說完,那人直接飛身撲過來。

  連話都不讓說,未免也太霸道了!傅榕雪緊蹙眉頭,將玲瓏推到一旁,自己上去應付。

  對方是個年輕人,不大,一身功夫也只是勉強能夠看的過去,憑藉她的防身術,簡簡單單就能躲過去。

  見她應對自如,夜惠冥才縮回原來的位置,一旁的游望臉色蒼白,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剛剛他是近距離感受到主子的殺氣,這輩子都不想感受第二遍。

  雖然傅榕雪見招拆招,但體力上的差距終究很難彌補,更何況對方還時不時放銀針這種爛招。

  繞是也使用銀針的傅榕雪,躲過幾次之後,眼角也生出幾分怒氣。

  食指和中指再次夾住幾根銀針,傅榕雪微微勾起嘴角:「小伙子,你這技術不行啊,需不需要姐姐教你。」

  說完還覺得不過癮,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哪怕是看不到眼前人的臉色,也能夠從他身上感受到不悅的氣息。

  嘖嘖,這就受不了了?還想要再調戲兩句呢。

  她手一松,銀針順勢掉在地上,悄無聲息。

  對方站在原地良久,兩方對峙。

  「你好大的膽子。」低沉的聲音傳來,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傅榕雪玩味的嗤笑,暗中恢復體力:「膽子?我聽我爹說我從小就膽大,可能渾身是膽吧。」

  她摩挲食指和拇指,突然笑道:「忘憂草和離魂果混合而成的東西,雖然能夠使人身體動彈不得,但藥效太短,如果身體稍微好點,估計都不會有任何感覺。」

  傅榕雪頓了頓,繼續說:「小兄弟,你這醫術也不行啊,要不你叫我一聲師父,我就教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