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宮內,自從聽到公子韜被打入大牢後,皇后就閉門不出,連平日裡妃子請安都免了。
她悠閒躺在貴妃椅上,虛眯雙眼,不知在想些什麼。
「娘娘,有人找。」
「誰?」文皇后漫不經心反問,丞相那邊在她這裡吃了幾次閉門羹,也就不再來了,還有誰不長眼過來打擾她。
「是牢里的獄卒,聽說是公子叫人過來傳話。」
文皇后猛的睜開眼睛,冷笑,打量自己剛做的指甲,冷聲道:「他倒是有本事,竟然能找到人給他傳話,找個由頭趕出去,別被人發現了。」
心腹對她的計劃了如指掌,這不主動湊上去幫忙可以當成避嫌,人都求到面前,不去的話,難免落人下風。
他的心思被文皇后看在眼裡,忍不住嗤笑:「覺得本宮太無情?這世上只能容得下有本事的人,知道嗎?」
相府大勢已去,本宮還能在後宮站住腳很,他相府就不會真正倒台,但公子韜已經是顆廢子,費盡心思保住一個沒用的人,這筆買賣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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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跟在她身邊多年,瞬間明白她的心思,心中找好藉口,轉身去大殿前面回話。
獄卒跪在地上,不敢抬頭,靜靜聽著頭頂上的冷漠的腔調。
「不知你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皇后娘娘跟公子不過點頭之交罷了,話可不能亂說,否則小命沒了都不知道。」
獄卒瞪大雙眼,誰都是聊齋的狐狸,總比旁人多個心眼,自然明白他話中含義,陪著笑臉賠不是,慢慢離開。
回到牢房後,獄卒把白天的氣全部撒在公子韜身上,可惜不敢動手,只能從別的地方糟踐他。
公子韜原本以為能夠等來出去的好消息,可是迎來的確實獄卒的冷嘲熱諷。
「你這還想跟皇后攀關係,人家根本不承認你,連門都沒讓我進,懂了嗎?趁早死了這份心思,或許皇上得了高興的事,把你放了。」
當天晚上公子韜的食物連豬食都不如。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望著頭頂的小窗戶,正好可以看到月亮。
公子韜又低頭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哈哈大笑,最後笑的眼淚都下來了。
「文皇后,不愧是你,好狠的心,不過你以為我就沒後招了嗎?做夢,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才行。」
公子韜喃喃自語,從綁架霜霜看不到文皇后開始,他就留個心思,想起自己放的東西,得意勾起嘴角。
……
傅榕雪的身子被調養的很好,沒過幾天就能下地,不過夜惠冥只允許她在房間裡走動,不能去外面吹風。
不過也足夠了,傅榕雪現在確實不能做太劇烈的運動。
她坐在窗戶前看書,夜惠冥臨走前特意讓人把窗戶關了才安心離開。
桃子捧著一把衣服從她面前路過,傅榕雪詫異道:「這是我那天穿的衣服?」
「沒錯,王爺一直沒讓扔,後來就忘了,剛剛找出來打算燒了。」
不過是些沒用的衣服,扔了也就扔了,但她心裡總有種莫名的預感,招手讓桃子抱過來。
她在衣服反覆翻找,衣服已經成了一團破布,上面被鞭子抽出來的裂痕還在,傅榕雪此時看著都覺得疼,自己當時竟然撐過來了。
啪嗒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一串佛珠從衣服里掉落。
桃子彎腰撿起遞給她:「王妃,這是您的?什麼時候帶佛珠了?」
傅榕雪接過在手心裡仔細觀察,這串佛珠確實是女人所帶,自然不會是她的,夜惠冥覺得玉能養人,所以只允許她帶玉制,不過這串佛珠又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裡看過。
她又繼續翻找,想要找出更多的線索來,可最終也只有佛珠而已。
「你拿下去吧,王爺若是回來,讓他立刻過來。」
傅榕雪捧著佛珠思索,單手撐在腦袋,她的腦袋被重擊過,清醒之後總是迷迷糊糊,很多事情轉頭就忘,記性變差。
她就維持著一個姿勢等著夜惠冥回來,臨近中午時,他才風塵僕僕趕回王府。
其實是桃子特意讓人去請,一串不屬於王妃的佛珠總會是好線索,自然是越快越好。
他推門而入,徑直走到她的身邊坐下,把她帶進懷裡。
「你坐多長時間了,怎麼不回床上。」
傅榕雪如夢初醒,把佛珠舉在他面前:「這個,你見過嗎?」
「一串佛珠罷了,大街上到處都是,你要是喜歡,我讓游望買些回來,換著帶。」
夜惠冥不動聲色把佛珠收到掌心裡轉移話題,仿佛是個不起眼的話題。
雪兒剛剛醒來,應該養身體,而不是把精力浪費在這裡,大夫說她不能再虧損身子,可能會影響壽命。
至於佛珠,他肯定會派人查到底,手指摩挲佛珠的表面,是上好的小葉檀,尋常百姓人家用不起。
地位高,又是女性,範圍瞬間縮小。
傅榕雪怔愣半晌,才後知後覺發現他把佛珠沒收,不高興嘟嘴:「還給我,我也要查。」
「不行,大夫說的話你都忘了嗎?你還想不想跟我一起老去。」
她不甘咬著下唇,跟他據理力爭:「不一樣,這是從我身上發現的,就是我的。」
無賴的小模樣勾住夜惠冥心尖,可即使如此,還是要狠下心來抱住她。
「對於我來說就一樣!乖,聽話,有任何消息我都告訴你,你也跟著思考好不好。」
他做出讓步,反正不能讓她跟著一起東奔西跑。
傅榕雪對這個結果也不太滿意,但知曉如果不答應,連這點小福利都沒了,只好輕輕嗯了聲。
「這才對,你現在該休息了,我先去查。」
他起身將她打橫抱起,直到看著她熟睡過去才離開。
溫柔的表情瞬間凝結成霜,他抬起佛珠手串在太陽底下端詳。
一個小小的紋路引入眼帘。
實在是太小了,不好觀察,他只能用指腹描繪出來。
這個紋路和雕刻手法,竟然是只鳳凰。
世間上能用鳳凰的人只此一人,他抬眸看向皇宮的位置,眼底殺意盡顯。
「游望,你在府上看好王妃,我去皇宮一趟。」
游望眨眨眼,王爺上次去把公子韜送進去了,那麼這次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