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我這是為誰好,你也不想想你當時的樣子,恨不得上去把小賤人撕碎,我給你出氣反而落不得好。」劉氏憤恨點著她的腦袋罵。
誰都可以指責她做的不好,唯獨傅榕儀沒資格,她為了她好,竟然還不滿意,真是只小白眼狼。
傅榕儀掙脫她的桎梏,躲到一邊,神色厭煩:「我又沒讓你幫我,再說了,又不是沒見過,忍忍也就過去了,你就沒想到今天事的後果,爹爹恐怕都保不住你。」
霜霜雖然留著傅家一半的血脈,可那也是冊封過的郡主,跟皇上搭邊,若真的出事,惹上皇上,說不定整個傅家都要滿門抄斬。
她不滿皺眉:「您就消停點,忘了上次有個道士給我批的命格,說我註定大富大貴,所以您就別操心了,等著您的富貴姑爺。」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傅榕儀垂眸想到,她的命格這麼好,前面也過得順風順水,就是她娘讓她去勾引公子韜後才開始哪哪都不順,難道是她娘擋了她的富貴路?
劉氏恨鐵不成鋼,剛想要把人抓回來,她連忙跑到床腳處。
「你爹都快把家產交給那個小賤人,我能不急嘛,你現在連個婚約都沒有,等她拿到傅家,第一個要趕走的人就是我們,還想嫁給富貴人家,做夢!」
劉氏毫不留情拆穿她的白日夢,還狠狠用腳踩了兩下。
她氣的頭暈,想她一世英名,自己更是當上正房夫人,怎麼就養出個如此蠢笨的女兒!
「我不管,爹爹身體硬朗,你說的事還早著呢,不過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否則我以後……」
傅榕儀不敢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只能變相提醒。
劉氏雙目緊閉,似乎不太舒服,只是微微點頭表示知道。
傅榕儀覷了一眼,放下心來,懶得在這裡浪費時間,仿佛沒有看到劉氏的異樣,大搖大擺離開。
「儀兒,我有點……」她輕聲叫喚,回應她的只有滿室的寂靜。
她突然有些心寒,轉瞬即逝,只要抬高音量,讓外面的丫鬟給她叫大夫。
大夫很快就到,她躺在床上,把手伸過去診脈。
大夫的表情越來越嚴肅,隨後示意讓下人都出去,欲言又止。
「有什麼事就說吧,我能受得住。」
「夫人思慮過重,早就虧了身子,再加上積勞成疾,恐怕,恐怕……」
劉氏心中慌亂,尖聲道:「快說,支支吾吾怕我吃不起藥?」
「自然不是,夫人還是想想有哪些未完成的心愿,再讓傅老爺準備準備吧。」
他的話仿佛晴天霹靂,劉氏耳邊嗡鳴,只能看到大夫的嘴巴張張合合,所說的話一個字也進不到耳朵里。
什麼意思?她沒有活頭了?她才四十多歲,只不過身體有些不舒服而已,怎麼就快死了。
「庸醫!信不信我現在就讓官府過來抓你。」
「傅夫人,你威脅我也沒用,就算宮中的御醫過來也是同樣的結果。」
明顯的死脈,根本不用再麻煩御醫。
劉氏沒開口,大夫也不敢離開,只能跪在地上。
「還有多長時間?」
半晌,劉氏好像能夠接受這個結果,閉著眼睛問,聲音不自覺顫抖。
「幾個月,這個在下不敢準確說,您若是心情好點,或許還能長久些。」
劉氏諷刺勾起嘴角,長久有什麼用,還不是左右一個死字。
「下去吧,這件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說明白嗎?」
「在下清楚。」大夫忙不迭答應,臨走前還開個藥方,至於劉氏會不會吃,就不在他操心的範圍。
劉氏接過藥方出神,現如今吃什麼藥都沒用,不過圖個心裡安慰罷了,她現在很清醒,美夢還沒實現,就先快要去死,老天還真是給她開了一個大玩笑。
她緊緊捏住藥方,邊角皺在一起,可見用了多大的力氣。
劉氏突然抬頭,死死盯著藥方,這或許也是個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
……
大牢內,獄卒把飯盒放在牢房前,鞭子敲打外面的圍欄,提醒裡面的人開飯了。
「我不吃,你們快叫我爹過來,等我出去後,你們一個都別想有好果子吃。」
囂張的話語從公子韜進來就沒停過,獄卒聽的多了,也就不放在心上。
大理寺的牢里,王爺都關過十來個,更何況還只是丞相之子。
「我說,你吃不吃?要不是看你在你爹出手大方的份上,哪有這種好待遇,還想有人給你送飯?沒吃鞭子就不錯了。」
獄卒流里流氣開口,隨即話風嚴厲起來:「你今天若是不吃,那你以後也別想吃了,自己選擇。」
「我爹?是不是我爹塞錢讓你把我放出去,你快點,我受夠這裡了。」
公子韜幾日米粒未進,早就餓的頭暈眼花,如今聽到丞相的名字,連詢問都顧不得,趕緊上前詢問。
陰暗的牢房裡慢慢爬出一個蓬頭垢面的人,身上還穿著那天的衣服,殘留的血跡已經變成暗紅色,公子韜匍匐向前爬,早就忘了所謂的尊嚴,卻還要追求吃穿上的體面。
獄卒哈哈大笑:「你小子是餓昏了頭,進了這裡還想出去,笑掉大牙。」
「實話跟你說,除非宮中有人發話,否則就憑你得罪了廉王,這輩子都別想出去,不判刑,不殺頭,就永遠待在這裡跟我們作伴。」
「我不要!快放我出去。」公子韜絕望大喊,猛然記得他剛剛的話,扯掉腰間的玉佩遞過去:「幫我找宮中的人,我宮中有人,她能救我。」
獄卒不著急接,而是斜睨他,公子韜能夠認識宮中人並不稀奇,但也要看是何種分量的人。
「你要找什麼人,旁的不說,就連皇后我都能給你帶上話。」獄卒吹噓說。
「就是皇后,麻煩這位大哥把我的事跟皇后說聲,她肯定會救我,到時候還有更大的好處孝敬您。」
公子韜常年跟些不入流的人混跡在一起,早就學會這種見風使舵的本事,全然忘了剛才還打算讓人吃不了兜著走。
「行嘞,你等著。」獄卒略微思索,還是遲疑接過玉佩,確定是個好東西,啐了聲,果然是個少爺,隨便拿出來的玉佩夠尋常百姓半輩子的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