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知好歹的小賤蹄子,主子的事就敢隨意議論,看我今天非撕爛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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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刻薄嘴臉顯露無疑,桃子偏身避開,正好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鬧什麼鬧,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容得你們放肆!」傅老爺沉著臉走進來。
劉氏看到他後面沒人,略微鬆口氣,轉而委屈道:「老爺,這賤婢口出狂言,妾身只是想要教訓她而已。」
「這裡是王府,教訓一個下人也輪不到你插手,行了,讓你帶的東西呢。」
「在這裡,妾身不敢有半點馬虎,還……」
傅老爺揮手打斷她的邀功,讓她們帶著盒子跟自己過來。
他豁出去老臉讓劉氏進門,傅榕雪看到後雖然不喜歡,但也沒有多說廢話。
雙方相看都尷尬,劉氏跟女兒坐在相對較遠的地方,看著傅老爺細心餵她喝湯。
「這是家中廚子特意熬的,小時候你最愛了,還補身體。」
傅榕雪渾身僵硬,她根本不知道小時候喜歡什麼,而且被人餵湯著實有些奇怪。
她向夜惠冥投以求救的目光,他全然視而不見,甚至還想搶過傅老爺的位置。
「爹爹,我自己來吧。」傅榕雪不由分說接過碗勺,渾身的不適感消散。
「好,那我去看看霜霜,好久沒看到了。」
他笑呵呵轉過頭,把霜霜抱在懷裡。
「霜霜,有沒有想外公啊?」
霜霜把視線從娘親身上轉移,甜甜回答:「想,好久沒有看到外公了呢。」
傅老爺展開笑顏,把霜霜抱的更緊,傅榕雪也跟著打趣。自家人其樂融融。
正被家產攪得心神不寧的劉氏聞聲抬眸望去,恰好將這副場景引入眼帘。
耳邊是傅榕儀咬牙切齒額的聲音:「這本來都是我的,傅榕雪把我的一切都搶走了。」
劉氏鬼使神差問:「那你想報仇嗎?讓她付出點代價。」
「什麼?」傅榕儀從怨恨中驚醒,還沒來得及細問,就看劉氏慢慢靠近。
「娘,你要幹什麼,快回來。」她小聲呼喚,可劉氏頭也不回來到眾人面前,揚起笑臉。
「這就是霜霜吧,長得可真漂亮,妾身可以抱抱她嗎?」
劉氏笑眯眯問,雙手已經伸向前,等著他們把孩子交到她手上。
霜霜教養不錯,逢人就笑,可今天看著劉氏的表情忍不住朝外公懷裡瑟縮,有些抗拒。
「你別怕,按照輩分,你還要叫我一聲外婆呢。」
她懷疑望向傅榕雪,尋找答案。
傅榕雪輕微搖頭,她的娘只有一個,同理霜霜的外婆也是,劉氏算哪根蔥。
傅老爺卻不這麼認為,劉氏主動示好在他眼裡是雙方關係破冰,他自然要抓住好機會。
「霜霜快去,那也是你的長輩。」傅老爺自知女兒會生氣,所以用長輩代替外婆,覷著眼偷看傅榕雪的表情。
只見她微微蹙眉,嘴巴抿緊,雖然不高興,但也沒有出聲制止。
他鬆口氣,把霜霜交給劉氏。
霜霜瞪大雙眼,小手握拳,僵硬縮在劉氏懷裡,時不時看望父母。
傅榕雪心都要疼了,悄悄拉扯夜惠冥的衣袖,讓他把霜霜帶回來。
「她最近吃的多,免得累著你,還是給本王吧。」
夜惠冥連自稱都用上,明顯是用身份來壓她,霜霜連忙扭動身子張手要抱。
就在交接時,劉氏眸中閃過精光,手猛的抽出,霜霜尖叫掉落下去,好在夜惠冥眼疾手快撈進懷裡。
她嚇得直哭,自從被綁架後,她的膽子就變得很小,更何況是這種驚嚇。
「對不起,可能是我抱的時間太長了,剛剛突然無力,霜霜沒有摔倒吧?」劉氏假惺惺上前道歉。
她的靠近引來霜霜更大的尖叫,她口齒不清讓呢惠冥把她趕走,嗓子都快喊到破音。
夜惠冥緊緊摟住霜霜,輕拍她的後背。
「你是故意的?」傅榕雪失去理智質問,剛要下床,被他攔住。
「你身上還有傷,不能下來。」
劉氏瑟瑟發抖,滿臉恐懼:「不,我哪敢,這可是郡主,而且你們都在這,我這不是找死嗎?」
傅榕雪氣的肺疼,劉氏句句在理,可她就是覺得她剛才就是故意的,抓不到把柄,心中鬱結。
「或許真的只是失手,霜霜沒事吧,哎呦,被嚇壞了,心疼死外公了。」
傅老爺跟著幫腔,扯開話題,摸摸她冰涼的小臉,清楚不能久留。
「我們叨擾太長時間,府上還有其他事,就先回去了,趕快把湯喝了,涼掉就不好喝了。」
他還不忘叮囑,隨後轉身板著臉讓劉氏跟上。
傅榕雪氣結,憐惜抱過霜霜,擔憂問:「在我們眼前差點都出事,這若是萬一以後……」
「我打算給霜霜請個師父,不求她領兵打仗,好歹有個本事傍身。」
接二連三的意外讓夜惠冥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本來他就有這個打算,一直覺得霜霜還小,想讓她少吃點苦頭罷了。
她同意點頭,霜霜趴在她的懷裡抽噎,俯身碰碰臉頰,給她安全感。
……
從王府出來後,傅老爺的臉色就沒好看過,他沉聲道:「我不管你們打著什麼主意,以後得日子必須靠著雪兒才行,今天的事不論你是否故意,這種念頭有都不要有。」
劉氏表面期期艾艾答應,心中越發不服,老爺果然要把家產交給小賤人,她們也能撐起個家,憑什麼要給個已經嫁出去的姑娘,到時候讓她女兒招親,養老送終豈不美哉,她還能過上像幾個姐妹那樣令人羨慕的樣子。
傅老爺給她的錢不少,但根本不夠她揮霍,早就打上家產的主意,得知到嘴邊的鴨子快要飛了,她當然不肯。
見她態度良好,畢竟幾十年的夫妻情分,傅老爺不好說出太過傷人的話,重重嘆口氣就去處理事情,只留母女二人獨處。
傅榕儀屏退所有下人,把娘親拉到裡屋:「娘,你故意摔孩子幹嘛,若是王妃追究起來,你我都得倒霉。」
她的手段都是劉氏教的,自然能夠看出來她演戲的成分,幸虧爹爹在場圓了回來,否則命都要留在那裡。
想到這個程度,她看向劉氏的眼神也難免帶上幾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