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被獻祭的賑銀

  「什麼河神?老伯可否詳談,不瞞你說,我家中有個妹妹,生來這裡不太好,若是河神真的顯靈,別說這點錢,我還能拿出更多銀子給河神建造廟宇。」

  傅榕雪指了指腦袋,暗示家中妹妹腦子不好,這等事夜惠冥解決不了,還得她出面。

  笑嘻嘻褪下手鐲遞過去:「老伯你看,這個鐲子比那些銀子還值錢,我的肯定算話。」

  傅榕雪說的天花亂墜,老伯竟然一時間分辨不出她說的是真是假,握著拐杖的手鬆鬆緊緊,嘴巴囁嚅,關於這個河神,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下連夜惠冥都眯起眼睛,這個老頭似乎對口中所謂的神明一無所知,有也只聽說要給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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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些心不誠的人註定得不到河神的庇護,快走,這裡不歡迎你,要是惹到河神大人不快,再次降下懲罰怎麼辦!」

  傅榕雪連忙抬起手臂,大聲道:「先別急著趕人啊,我說的句句屬實,老伯是如何得知河神?家中妹妹實在是太需要了。」

  她採用迂迴政策,老伯看她情真意切,出手也大方,有些猶豫起來,他們獻祭河神的銀子還差點,城中差不多都偷過了,眼下只能把主意打到這些外地人身上。

  夜惠冥則更加直接,從懷中又掏出一把銀票放在地上,動作嫻熟,表情淡然,仿佛他放下的只不過是一把廢紙而已。

  「河神是今年才出現,以往佛系默默守護我們河縣子民,可是由於我們常年沒有祭拜,惹得河神大人發怒,發水淹了我們的房屋,由此警告。」

  「那你們之前祭拜的錢又是從哪裡來的?」

  傅榕雪切中要害,剛剛受災的家中大都食不果腹,哪來多餘的錢去祭拜,那這份錢會不會跟賑銀有關?

  老伯冷哼聲,仿佛一切盡在其掌握中:「自然是河神託夢給我,就連朝廷給的賑銀,也是河神直接拿去,可是他覺得不夠,我們還要湊到更多的銀子,才能平息河神的怒火。」

  傅榕雪聽的心中鬱結,就算真的有河神,要百姓們直接拿錢供奉,也註定不是好神。

  難怪河縣的村民都沒上報給朝廷賑銀失蹤一事,畢竟所有人都以為是河神拿走的,難以想像,若不是他們來調查,這些人會荒唐到什麼地步。

  傅榕雪心中默默吐槽,隨後眼疾手快把地上的銀票撿起來塞進懷裡:「嘿嘿,我那妹妹拜了幾個神仙都沒有用處,我再考慮考慮,這些錢我們就先拿走了。」

  說完拽著夜惠冥轉身就跑,老伯也沒帶人來追,畢竟他們之前偷的銀子就足夠了。

  從密林後面出來,傅榕雪虛驚一場,拍拍胸脯:「剛剛嚇死我了,我以為他會把我們拿去獻祭河神。」

  夜惠冥好笑以拳抵唇:「他們也不敢,正是因為銀子是最容易弄到的東西,所以他們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線索又斷了,我們該怎麼辦?」傅榕雪聳肩問,總不能真的告訴皇上賑銀是被河神拿走這種荒誕的理由。

  「去找縣令,先把住處解決。」夜惠冥看的倒是寬,牽著她的手往府衙走去。

  他們忙活一天,也都累了,休息片刻也不著急。

  河縣縣令姓姜,個子不高,跟傅榕雪差不多,但樣貌倒是端正,走路挺直腰背,但傅榕雪總覺得有些怪異。

  「王爺,王妃,下官有失遠迎,只是城中事務繁重,實在脫不開身。」

  姜縣令拱手告罪,小心翼翼中又帶點諂媚。

  傅榕雪終於知道她為何感覺不舒服,姜縣令頂著正直的臉卻做著與之相反的事,確實讓人噁心。

  不過看在他真心對百姓好的份上,她把這份怪異壓下去。

  夜惠冥神色淡淡:「姜縣令為人父母,百姓的事比本王重要。」

  他說的話很正常,姜縣令差點跪在地上,大呼罪過,這下連夜惠冥都反感。

  繞過他走進府衙里,似乎專門為了迎接他,打掃乾淨,一些角落裡還翻修遍。

  傅榕雪似笑非笑:「姜縣令為了迎接我們,下了不少心思啊。」

  他們是過來查案,不知道的還以為過來度假,畢竟小小的府衙別有洞天,送上來的茶葉都是上好的豪峰。

  「哪裡,王爺王妃天潢貴胄,小地寒酸,還請王妃別見怪。」

  「不敢。」傅榕雪涼涼回答,隨後悄悄給夜惠冥遞個眼神,該提賑銀的事了。

  夜惠冥輕輕咳嗽,姜縣令立刻正襟危坐。

  「縣令可知賑銀失蹤一事?皇上那裡沒收到你的奏摺,特意讓本王過來看看。」

  「王爺恕罪,今年河縣遭此大難,很多人落草為寇,賑銀丟失,臣確實知道,但以為帶兵討回就是,沒想到……」

  「沒想到你如此無能?」夜惠冥受夠他裝腔作勢的模樣,繼續問:「那你是否知道河神一事?」

  姜縣令猛的抬頭:「不知,只是最短時間確實有不少失蹤,難道跟這河神有關?臣馬上就去調查,儘快給王爺一個交代。」

  「不是給我們,你自己看著辦吧,我累了,想休息。」傅榕雪無禮打斷他的話,佯裝嬌蠻對夜惠冥說。

  「好,我們現在就回去,這件事要快,不然本王夜無法向皇上交代,到時候我們都得遭殃。」

  「王爺放心,臣領命。」

  他低著頭掩蓋眼底的心思,一直送他走出門口,等人影徹底消失,才不甘狠狠啐道:「我呸,就是個草包,不就是娘胎投的好而已,我稍微示弱就矇混過關,滿腦子都是媳婦,真夠丟人。」

  說完轉頭對心腹說:「這些天讓人都機靈點,廉王已經知道河神的事了,我怕他順藤摸瓜。」

  心腹滿頭霧水,但還是乖乖從後門出去,很快混入人流。

  而從府衙出來,傅榕雪伸個懶腰,慵懶問:「我覺得姜縣令有問題,但又不覺得。」

  聽著她糾結的話,夜惠冥啞然失笑:「他說話前後矛盾,應該是在掩蓋著什麼,我派人觀察觀察,再做決定。」

  「那我們現在該幹嘛?」

  「休息,然後明天去賑銀消失的路上尋找些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