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儲青盈發話,夜惠冥見好就收,單手抱著霜霜,另只手附在身後。似乎在惋惜。
「表姐讓我放你一馬,還不過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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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惠冥,別讓我抓住機會。」
他聞言嗤笑,他這一輩子只成一次親,陳煥沒機會了。
陳煥也算曆經多災多難抱得美人歸,臉上喜氣羊羊遮都遮不住。
「我當初難道跟他一樣傻嗎?」夜惠冥望著陳煥嘴角的傻笑問傅榕雪。
「沒有。」她淡定回答,因為夜惠冥只會比他更傻。
得到滿意的答案,夜惠冥點點頭,按照規矩,娘家人送完新人後,就要回來,只要派遣幾個有分量的長輩到夫家作陪。
他這邊有楚父,而且表姐確實不姓夜,所以只能擱置。
望著突然冷清下來的王府,傅榕雪心中百感交集。
「王府是不是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要不然她怎麼會對此懷念。
「確實。要不然咱們給霜霜添個弟弟或妹妹,正跟熱鬧下。」
傅榕雪在心中翻個白眼,她就不應該問他。
「這些東西先別撤,掛著挺好看。」傅榕雪輕聲吩咐,轉身就見夏天急匆匆趕過來。
人快到面前,才發現她滿臉是淚水,懷中還抱著游欣。
「王妃。您快救救我的女兒吧!」夏天撲通跪在地上,以頭搶地。
傅榕雪趕緊把她扶起來:「你先起來說話,把孩子給我。」
她從夏天懷中接過游欣,夜惠冥也一臉正色,捂住霜霜的眼睛,在她耳邊小聲道:「霜霜乖,欣欣姐姐有些不舒服,你先跟桃子去玩。」
這個場面不能給孩子看,還是先帶走為好。
桃子迅速把霜霜帶走,又不斷擔憂回頭望。
「桃子姐姐,你別擔心。欣欣姐姐已經生了幾次病,等娘親把她治好,我們再去看看望她。」
在霜霜小小的世界中。欣欣生病已經是家常便飯,她習慣了幾天見不到小夥伴的日常。
「希望如此。」桃子輕聲說。
而傅榕雪則快速把孩子抱到房間裡,讓夜惠冥把自己診斷的藥箱拿過來。
「孩子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多長時間了?」傅榕雪解開欣欣的衣服,讓她呼吸更加順暢。
此刻欣欣臉色發白,嘴巴微張,仿佛喘不過氣來。
由於夏天早產,欣欣的心肺發育不健全,每次到了換季時期,都會發生一兩次這樣的事。但夏天經驗十足,像如今這麼嚴重的情況。從來沒見過。
夏天哽咽,說的話也斷斷續續:「有三天了,我以為跟以前一樣,還按照原來的方法照顧,可是情況越來越嚴重。我今天在看時,就是這副模樣,王妃求求你救救她吧!」
說著她又要跪下來,這下被夜惠冥拉住。
「與其在這裡哭,還不如平穩心情,給孩子更多的安全感。」夜惠冥說的不帶有一絲一毫情感,卻意外有用。
夏天深呼吸幾次,伸手擦乾眼角的淚水。走到床邊,握住欣欣的小手。
「欣欣乖,娘親永遠在你身邊,你別怕。」
為母則剛,向來軟綿性子的夏天也能說出如此堅強的話語。
可是欣欣的情況比傅榕雪想像的還要嚴重,能夠吸進去的空氣越來越少,欣欣露在外面的皮膚逐漸變得青紫。
「欣欣,你也別丟下娘親呀!你醒醒,撐下去。」夏天不斷在她耳邊輕聲說話。
傅榕雪著急配藥。眼看夏天的話有用,連忙說:「你快跟她說話,千萬不能停。」
夏天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拼命說著欣欣的事情。
果然有用,游欣突然吐出一口濁氣,隨後呼吸困難的症狀緩解許多。
傅榕雪恰好已經配好藥,及開夏天的位置,把研磨好的藥粉順著欣欣被掰開的嘴巴倒進去。
藥粉遇到唾液馬上融化,隨後欣欣呼吸逐漸正常,臉上也多了幾分血色,在夏天的拍打下很快沉睡過去。
「沒,沒事了?」夏天驚魂未定,聲音還在顫抖。
「嗯,只要好好照顧,今晚能夠醒來就沒有大礙。」傅榕雪覆上她的肩頭輕聲說。
「由於憋氣時間太長,欣欣是身體也不好,今晚也有可能發燒,這很正常,你常規照顧就好。」
然後他看著夏天欲言又止,用眼神讓夜惠冥先離開。
夏天守在床邊好一會兒確定欣欣只是熟睡後。突然慢慢起身。
「王妃,你是不是有事要告訴我?」
她感覺到王妃的為難,而這個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欣欣。
「沒錯,你跟我過來,」
夏天俯身給欣欣掖好被角,才跟了上去。
二人來到房間外面的走廊上,傅榕雪背靠著柱子,表情凝重。
「我剛剛給欣欣檢查過了,她的身體非常差,並不是說你照顧的不好,而是她先天不足,本就會比尋常孩子更容易生病。」
傅榕雪結結巴巴說出這一段話,她感到很糟糕,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刺痛眼前本就脆弱的母親。
她也為人母,自然明白這種痛苦,寧願一切都發生在自己身上,都不願意讓孩子承受。
夏天半天沒說話,單手蓋在臉,晶瑩的淚珠從她的手指縫隙滑落,砸在地上又仿佛落在她的心。很燙也很疼。
「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不小心早產,給不了欣欣一個健康的身體。她也不會一直痛苦。」
她陷入深深的自責當中,有時也會抱著欣欣哭跟她道歉,她不是個稱職的母親。
而欣欣每次都會小聲安慰她。像一個小太陽,明亮而又溫暖。
「王妃,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她那么小,今後還有更好的日子等著她。要不然把我的命拿去吧,跟她換。」
夏天哭的語無倫次,甚至提出一命換一命的想法。
傅榕雪第一次感到無能為力,他也希望能夠治好欣欣的病,可這不是毒,也不是疑難雜症。
欣欣的身體很脆弱,一個小小的風寒,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所有的病魔都需要她去抗,而他們能做的只是儘可能拖著。
傅榕雪閉上眼睛,深吸口氣道:「我會儘可能為她拖延時間。再說期間,必須要好好照顧欣欣不能讓她再生病一次,剩下的,我會繼續想辦法。」
她不可能放棄欣欣,之前製造了種種奇蹟,那麼這次,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