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煥心驚膽戰回到將軍府,正好迎來陳將軍。
「你媳婦呢?」陳將軍詫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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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王府,過幾天直接在王府出門。」
陳將軍拍拍腦門,竟然把這事忘了。然後說:「正好你去跟廉王商量商量,叫他那天別為難你,趕緊把媳婦兒娶到手。」
陳煥抽抽嘴角,他短時間內是不敢去找夜惠冥,敷衍過去,回到自己的屋中。
沒過多久,公子韜被廢的消息就傳遍京城,下輩子只能坐在輪椅上。
本來他被打的消息知道的人就不多,其後肯定有幕後推手在推波助瀾。
傅榕雪翻個白眼:「你把人打了也就算了,還鬧得滿城皆知,就怕別人不知道是你做的是吧?」
夜惠冥咧開嘴:「就是要這個效果,要不然還真以為我好欺負。」
「可你把公子韜廢了,丞相能輕易放過你?」
丞相就他這一個兒子,平日裡沒少寵溺,養成這等紈絝。夜惠冥動手,丞相或許還會向皇上參他一本。
「就怕他不去,公子韜先動手,他們理虧,你覺得,跟謀害親王比起來,誰的罪名更大?」
他胸有成竹,手中拿捏住相府的把柄才敢做如此決定,公子韜殺他不成,而他只不過廢掉他的一條腿而已,實屬他吃虧。
「哎,最近還是小心點為好,狗急跳牆。」
傅榕雪慶幸他沒有廢掉公子韜第三條腿,下半輩子坐輪椅也防不住公子韜的愚蠢。
他伸個懶腰,側身抱住她:「把表姐安安穩穩嫁出去,我們的事也就算完成了,過幾日陳煥娶親,我該想想用什麼法子對他。」
在雪兒面前,夜惠冥從來不會端著,展露出最真實的一面。
陳煥當初矯情的模樣,他看著都生氣,所以必不可能讓他輕鬆把表姐娶走。
按照道理,他作為娘家人,為難新來的女婿是傳統,只不過他可能胡更加製造點難度大的。
傅榕雪無奈嘆氣,知道這人的惡趣味又來了。
眨眼間,就到了黃道吉日,廉王府早早起來掛紅燈籠,讓小廝丫鬟上街散喜錢,半個京城的人都知道王府今日嫁女,紛紛過來道賀。
楚青盈心中高興,偷偷拿出自己的私房,叮囑傅榕雪在王府外面擺流水宴,熱鬧非常。
說到流水宴,其中還有個小插曲,楚父認為是楚家的錢,既然女兒都在王府嫁出去,那這份體面就跟他無關,念叨幾天,明里暗裡表示自己不同意。
傅榕雪特別尷尬,錢已經收了,人也找了,這若是不同意,也只能把錢交給楚父,虧損自己填上。
誰知楚青盈直接出面奪過那錢拍到她懷裡。
「我身為楚家女,卻要在王府出嫁,父親應該好好想想,誰能給你這份體面。」
楚父如夢初醒,楚家如今能有這點成就,一靠女兒,剩下的絕大部分都在王府作為背景。
身後驚出冷汗,面對傅榕雪都底氣不足,嘴巴囁嚅,說不出話來。
而傅榕雪也硬氣,指尖把玩小枚銀子,慵懶道:「王府不缺少,無非為了討個喜氣而已,姨夫若是心疼,大可拿去,我給表姐準備,權當添了彩頭。」
「不敢不敢,這是我們應該的。」
他連連擺手,臉上掛著諂媚的笑。
楚青盈不想讓他破壞自己出嫁的好心情,冷哼轉身回到屋內。
說到婚禮,外面敲鑼打鼓,新郎的花轎已在門外,但大門緊閉,將迎親一干人等堵在外面。
「這是何意?不讓我們進去?」有人發出疑問,但對面可是王爺,只敢小聲嘀咕。
「在下陳煥,特意過來迎娶楚家青盈為妻。」陳煥不害臊朗聲道,身後的樂隊跟著起鬨。
媒婆看不下去,上前指點:「少將軍,之前準備的紅包,塞進去。」
陳煥怔愣,特意交代他是在新娘子閨房前才用,怎的大門口就要掏出來。
「叫你用你就去,還想不想讓他們開門了!」
媒婆心中著急,連身份都忘了,催促陳煥快點,眼看吉時快到了,他們連大門口都沒進去呢。
陳煥只聽到最後一句,三步並兩步上前,將厚厚的紅包順著門縫塞進去,由於紅包太厚,他試了三下才成功。
塞進幾個紅包後,大門吱扭一聲打開,一個可愛的小腦袋扶著門框探出頭,雙手不穩抱住陳煥剛剛塞的紅包。
「爹爹說,陳叔叔可以進來了,不過……」
「霜霜真好,叔叔以前沒白疼你。」陳煥著急跑過去,順勢彎腰把霜霜撈進懷裡。
「不對,不對。」霜霜大聲喊,雖然她不知道哪裡不對,但就是沒有完成爹爹交代的事情。
眼看陳煥越來越偏離原本的路線,霜霜用處最後一招。
「爹!快來,錯了!」
響亮的嗓門讓陳煥都停下,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夜惠冥從拐角中走出,面無表情接過霜霜,把紅包好好放在她的口袋,才似笑非笑抬頭。
「夜惠冥,當初你成親,我可沒為難你。」陳煥警告,言下之意最好他乖乖讓路。
夜惠冥果然側身讓開,指著腳底下的這條路。
「想要過去,把鞋脫了,赤腳走過去。」
路上密密麻麻鋪滿了鵝卵石,大大方方被扔在路中央,還是凸起的那種,一看就是特意尋找。
「你坑我?」
「聽大夫說,人的腳底穴位眾多,哪裡疼的話,就證明對應的部位不好,本王不知少將軍的身體如何,還是走過這條路檢查一番。」
「我身體好不好你不知道?」
他們平日裡在營中校場對打過多少次,竟然跟他說不知道?
夜惠冥不心虛,笑容不變:「當然不知,少將軍可別說這話辱我清白,日頭不早了,走還是不走?」
「我走!」陳煥咬牙,不就是一條路嗎?他刀山火海都出來過,還能會怕?
嘶!怎麼會這麼疼!
酸疼傳遍全身,他表情都變了。
夜惠冥抱著霜霜在旁邊說風涼話:「你感覺到疼了?哪裡?莫非真的不行?」
「你才不行!」陳煥深吸口氣,努力保持面部表情快速走過去。
而屋中楚青盈和傅榕雪將外面的對話聽的真真切切。
楚青盈剛要埋怨夜惠冥做的太過,傅榕雪就跟著揶揄:「陳煥行不行,恐怕只有表姐今晚知道了。」
「呸!什麼話都說了,快叫你家男人收手,把人折騰壞了怎麼辦!」楚青盈笑罵,眼底止不住的嬌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