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惠冥剛把霜霜哄睡,放在床的里側,傅榕雪大步闖進來,一把抱住她。
「怎麼了?」他小聲問,維持這個姿勢直接把人抱起來往遠處的椅子處走去。
「我當初應該聽你的話才是。」傅榕雪聲音發悶,手臂又縮緊幾分,下巴枕在他的肩膀。
夜惠冥悶笑,早就提醒過你:「偏偏不聽,陳煥跟表姐,註定沒有好結果。」
此話一出,傅榕雪內心的逆反心理油然而生,她抬頭,正色道:「我發誓,他們之前真的有過火花,只是,只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夜惠冥幫她把話補全:「只是陳煥性格太硬,根本不會動心是不是?」
「如果這麼簡單也就算了,沒想到陳煥竟然是個,渣男。」最後兩個字她說的很輕,哪怕是夜惠冥也沒聽清。
「什麼?」
「算了,說了你也聽不懂,我更在意,這次怎麼會發生意外?我跟表姐她們之前都來看過,根本沒有這麼深,也沒有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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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惠冥掐住她的腰,眼神發暗:「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動手腳?」
「嗯,只是懷疑而已,畢竟我們也是臨時起意,但不排除有人跟蹤我們,找到這裡。」
她說出自己的分析,又指了指主人的方向:「他絕對有大嫌疑,就算不是他幹的,肯定也知道其中的內情。」
「這件事我會查,很快就能給你一個答覆。」夜惠冥保證說。
傅榕雪懶得跟他賣關子,在他懷裡找個舒服的角落裡窩著,探身輕啄他的下巴,獎勵他快說,
小小的吻夜惠冥可不會滿足,儘管不方便,還是把人吻得氣喘吁吁才鬆手。
「表姐的父親快要來了,拜貼已經送到王府,三日後馬車就能到京城。」
傅榕雪蹭的坐起來,驚訝道:「表姐知道嗎?」
他搖搖頭,這位姨夫過來就是為了抓表姐回去,直接把拜貼送到爺爺面前,怎會給他們機會。
「嘶,那表姐這次跟陳煥是真的沒可能了?」
京城裡沒有表姐看上的男人,那父親過來豈不是直接帶人回去成親。
夜惠冥眯起眼睛,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一一說出:「聽說這位姨夫在老家擅自給表姐應下一門親事,估計這次就要把她帶回去完婚。」
傅榕雪聞言心中發堵,既高興表姐或許可以遠離陳煥這個渣男,可嫁給不認識的男人,還不如陳煥呢,表姐這般人物也逃不過,真是令人扼腕。
「我先調查幕後黑手,表姐的傷,你多多留心。」
「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傅榕雪拍著胸脯保證,然後從他懷裡跳下去,跑到床邊去看望霜霜。
夜惠冥無奈搖頭,整理衣服上被她蹂躪出的褶皺就起身出去。
迎面撞上陳煥,他微微挑眉,偏頭示意他跟過來。
二人走到角落,確定沒人後,夜惠冥雙臂環抱,好整以暇等待他先開口。
「你也覺得可疑?」
陳煥比夜惠冥話還少,夜惠冥耐心耗盡,還是忍不住問。
他點點頭,剛開口發現只能發出氣音,連忙咳嗽清清嗓子。
「嗯,你要調查嗎?我可以幫你。」
這下夜惠冥心中的驚訝更大,隨後又是怒氣,楚青盈畢竟是他表姐,為了這個男人受傷,還得不到回應,難免有些惱火。
「不勞煩陳小將軍,表姐是我們的家人,理所應當,您軍中要事繁重,還是你的事更重要。」
他陰陽怪氣出聲拒絕,等著陳煥接下來的話,可惜他轉身就走,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仿佛自己只是過來客套一番。
哪怕是久經沙場的夜惠冥都不由得如鯁在喉,這種人,孤寡老人一輩子算了。
他氣憤來到馬場主人那裡,他姓劉,自稱老劉,聽到有人在馬場裡受傷,就癱在家中下不來床。
尤其是聽說廉王過來,老劉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夜惠冥淡定坐在首位,皺眉看著面前浮著白沫的茶水,又放到一旁?
「沒事,本王有的是時間,若是普通大夫不行,本王還可以向皇上請來御醫為你診治。」
話音剛落,不消幾息的時間,老劉深吸口氣,緩緩轉醒,看到夜惠冥又是滿眼眼淚趴在地上。
「王爺饒命啊,小人真的不知道,借給小人十個膽子,也不敢傷害貴人啊。」
一家老小哭天搶地,吵的夜惠冥頭疼,他重重拍了拍桌子,震倒茶杯,茶水順著桌面滴落在地上?
「本王還沒問,你怎麼知道本王找你的目的?」
他輕飄飄反問,老劉頓時啞聲,剛才的求饒正好把自己供了出去,連屈打成招都算不上。
「說吧,別讓本王用別的手段讓你自願說出來。」夜惠冥垂眸,不帶任何情感。
老劉自知死期將至,還是掙扎解釋,妄想夜惠冥能夠網開一面。
「王爺,那日王妃走後,給了小人一大筆銀子,讓我帶他去王妃去過的地方,隨後又借了一把鐵鍬,隨後就沒有了。」
「你可曾見過他的樣貌?」
「他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除了雙眼睛,真的看不清。」
對方有備而來,夜惠冥知道再問下去也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線索硬生生斷了。
老劉太怕了,能夠想到用來保命的招數他都願意試試。
讓人把銀子帶過來,捧到夜惠冥面前。
「王爺,這些就是他給小人的銀子,一兩也沒動,全在這裡。」他討好說,夜惠冥卻連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
他捏起一枚紋銀放在眼前,心中大駭,這是官銀,專門用來給文武百官發俸祿用的,只有一些身份崇高的人,才能有這麼大分量的官銀?
朝中,身份地位高,還跟他有仇的人可不多,而那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正當他在丞相和葉肖之間懷疑時,陳煥突然闖入,徑直來到他面前,遞給他一小塊布料。
「這是在坑的周圍發現的。」他直接說,夜惠冥不接,陳煥更不會收回,二人僵持。
最後夜惠冥為了追查下去,只能接過來,熟悉的布料在指尖摩挲。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葉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