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楚家來人

  二人從老劉家出來,至於他,自然有暗衛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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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較夜惠冥,陳煥周身的氣壓明顯更低一些。

  「還在生氣?那又如何,你又不能跟他拼命。」夜惠冥毫不留情諷刺,之前不關心,現在這幅樣子又給誰看。

  「我沒有。」陳煥沉聲道,但心中的鬱結瞞過夜惠冥,但無法欺騙自己。

  耳邊又響起他在帳篷外聽到的慘叫和談話,他送完馬匹後折返,沒想到會是這種場面。

  起碼傅榕雪的話說的沒錯,若是他真的上心,或許她也不就不必強撐到營地。

  「不,你以後的日子……」夜惠冥故意停頓,想到快要抵達京城的楚家馬車,嘴角勾起。

  他突然開始期待今後的日子了。

  陳煥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蹙眉看他,夜惠冥絲毫不受影響,淡然邁步向前走。

  楚青盈受傷,自然不能再繼續帶下去,一行人簡單收拾後,也就返回。

  一路上楚青盈都得夜惠冥保護的很好,陳煥連近身詢問她的傷勢的機會都沒有,就連傅榕雪都不願意幫他。

  「表姐正在養傷,你還是別去打擾她了。」傅榕雪四兩撥千斤拒絕,而恰好又是陳煥無法反駁的地方。

  每次都悻悻而歸,陳思邈在一旁看的心情舒暢,終於看到這人吃癟,簡直太舒服了。

  回到王府,因為傷在後背,所以楚青盈只能臥床,天天趴在床上,等著傅榕雪抱著上千一起過來說話解悶。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楚家的馬車也順順利利停在王府的門口。

  楚父整理儀容,大腹便便,十分油膩,只能從肥肉擠在一起的五官中勉強能夠看出楚青盈的影子,想必大多遺傳她的母親。

  老王爺接待楚父,對他的為人,在場的心知肚明,假情假意寒暄之後,楚父又花樣不變的把傅榕雪夸上天,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傅家的父親。

  「我這次過來呢,只是聽說青盈在京城中發生點事,畢竟是小地方出來,不懂規矩,給你們添麻煩了。」

  「哪裡,青盈這丫頭落落大方,知進退,又孝順,挺好一姑娘,我看她在京城住的不錯,不如再多待兩天,給雪兒作伴也好。」

  他們私底下都商量過,最好還是把表姐留在京城,陳煥不行,還有別的富家公子,好歹讓以後得相公是表姐自己挑選,而不是隨隨便便嫁給不認識的男人。

  楚父臉上的不悅稍縱即逝,在楚家,除了楚青盈,他說一不二,很少有人敢違抗他的意願,下意識想要訓斥,突然想起來他面前的人是誰,驚出一身冷汗。

  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仿佛整個人塗了層油水,傅榕雪趕緊別過臉,免得吐出來。

  楚父訕訕開口:「其實她奶奶在家裡給她說下一門好親事,我把她帶回去,兩家人看過之後就能成親,您也知道,青盈這丫頭主意大,年紀更是不小了,得早點定下來,要不然這外面風言風語……」

  多丟他們楚家的臉面啊,家裡有個老閨女,讓他在一眾老友面前都抬不起頭。

  他可不敢把這種想法說出來,裝出為她好的模樣:「說閒話的人疼了,我怕她受不住。」

  傅榕雪嗤笑,把表姐趕到京城的人是他們,這麼長時間沒有動靜,以為表姐攀不上高枝,又迫不及待把人接回去聯姻,把表姐當什麼,一種工具?

  她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能夠被屋中的人全部聽到。

  楚父臉上沒有絲毫尷尬,似乎還挺驕傲,有人願意娶大齡女兒,他們就要感恩戴德,仿佛這女兒做了十惡不赦的大罪,給他們蒙羞,而真相只不過是她沒成親而已。

  「我不去,爹,你怎麼不跟我商量就來了?」楚青盈腰背挺直站在門口,身上氣勢不減。

  楚父還是有些怕這個女兒,下意識想要起身,轉念想到自己是長輩,哪有這個道理,又重新坐了回去。

  「我不來,我要是不來的話,你是不是打算在這裡一輩子,也不看看多大了,還想不成親,痴心妄想!」

  楚青盈臉色不變,其實這些話她已經聽多了,在家時,比這更難聽的話楚父都能說出口,這次只不過因為在老王爺面前,有所收斂而已。

  「我不會跟你回去,更不會嫁給奶奶定下的那個人,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沒完成,我不甘心。」

  傅榕雪連忙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她身上還有傷,千萬不能站久了,免得傷口再次崩開。

  「胡鬧!我是你爹,你必須要聽我的話,我和你奶奶還能該你不成?」楚父感覺自己身為父親的威嚴受到威脅,氣急敗壞指著她的鼻子罵。

  「手指在哪裡,不想要了?」傅榕雪再也受不了,但也只能如此警告。

  這是表姐的家務事,哪怕是夜惠冥,都沒有辦法出面,而楚父不顧顏面在大廳中大吵大鬧,也是令人瞠目結舌。

  她站在表姐身邊,楚父的手指很容易就指向她。

  楚父連忙收回,諂媚道歉:「王妃別介意,我這是在罵我這個不孝女,哪有膽子指您啊。」


  楚青盈緊緊握住她的手,小聲道:「雪兒,你幫幫我好不好,只要十天!」

  她在心裡嘆口氣,十天,足夠表姐養好傷,再去找陳煥了,她心裡。還是放不下他。

  可又能怎樣,她只能撮合,不能拆散,而且表姐開口,她不幫也得幫。

  「表姐前些日子受了傷,不能長途跋涉,否則可能會留疤毀容,先讓她在王府中修養幾天,姨夫你再帶她離開。」

  楚父瞪圓眼睛,生氣道:「怎麼會受傷,真是,身上有疤,人家肯定不滿意,要是退婚怎麼辦!」

  事到臨頭,他還關心婚事,不過問表姐的傷重不重,傷到了哪裡?

  「那要多久才能好?三天怎麼樣?我看她還能走,要不兩天吧。」

  傅榕雪氣得身子虛晃兩下:「最早也要十天,可能還會更久。」

  楚父不可置信,髒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這可是廉王妃,不能放肆。

  「怎麼這麼久,那邊的婚事等不及啊。」

  「等不及那就退了,我是大夫,不會讓病人帶傷上路。」傅榕雪沉聲警告。

  楚父彎腰賠禮道歉,十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