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別忘了,我跟霜霜一直都在你的身後。」傅榕雪在他耳邊輕聲訴說,將肩膀遞了過去,雖然單薄,但也是夜惠冥唯一的港灣。
叮囑游望好好照顧阿亮,二人就回去,夜惠冥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幾天,努力自我消化這一切,不想把負面情緒傳遞給母女二人。
風平浪靜一段時間,賀惠蘭逐漸不滿,她生下孩子這麼多天,夜哥哥一次都沒來看過他們,雖說老王爺送過很多次補品,但孩子現在連個名字都沒有。
她最終還是按奈不住,抱著孩子前往書房,打聽傅榕雪不在,她的膽子更加大,不顧侍衛的阻攔,徑直走進去 。
「夜哥哥,你好狠的心,都不去看孩子一眼,他可是你兒子啊。」進門就是一通埋怨,賀惠蘭用著自己覺得嬌柔的聲音撒嬌。
夜惠冥冷臉看著她越來越近,直到她覺得不對勁才在他三不知外的地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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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的話卡在喉嚨間,不上不下,直到懷中的襁褓微微動了動,她才想起還有個孩子能夠利用。
她不敢上前,只能雙手把孩子遞過去示意夜惠冥看。
「夜哥哥,這是我們的孩子,你看看,長得多像你啊,爺爺上次過來問我名字,我沒敢回答, 夜哥哥你給他取個名字好不好。」
她低頭嬌羞,仿佛幫了夜惠冥個大忙,而夜惠冥聽到孩子像他這句話時眉頭緊鎖,放在桌子上的手緊握成拳。
夜惠冥深吸口氣,默然道:「名字我還沒想好,你隨便取個叫就行了。」
賀惠蘭聞言臉瞬間拉下來,當初霜霜出生時,夜惠冥可以翻了整整三天的文獻,,最後慎重定了瀾這個字,到她的兒子,竟讓讓她自己取,真夠令人心寒。
她抽動嘴角,苦笑:「夜哥哥何必如此,夜瀾的名字千挑萬選,我的兒子就是路邊的雜草,不值一文?夜哥哥,以後王府可能還要靠我們的兒子……」
「閉嘴,你憑什麼能夠跟霜霜比,本王不想再聽到你再說出霜霜的事!」
「憑什麼?就憑我生的是兒子,而且你是怎麼對待我們母子二人的,從我生下他來,你就沒看過一眼。」
賀惠蘭說著不顧孩子在場拔高音調,本就熟睡的孩子被她嚇醒,也跟著哭起來,甚至由於驚嚇過度,渾身發抖。
可她絲毫沒放在心上,還想要繼續控訴夜惠冥的無心無情:「我才是愛你的啊,這個孩子是我拼命給你生下來,你無動於衷也就算了,竟然連名字都不願意給他。」
夜惠冥早就聽得麻木,盯著嚎啕大哭的孩子和假意擦眼淚的賀惠蘭,他第一次感到疲憊以及無助。
「你問原因?好,我告訴你,就是因為霜霜她是我的……」
「哎呀,大老遠就聽到有孩子在哭,我還以為是霜霜,連忙過來看,妹妹啊,孩子可不能放任她哭,會哭壞的,而且你也不能,小心留下病根。」
傅榕雪突然推門而進,順勢把孩子抱到自己懷裡,輕柔晃動,另只手小心拍打,孩子在溫柔地哼聲中重新入睡,只是偶爾抽動兩下。
盛怒下的夜惠冥不知她何時過來,又聽到了多少,宛如一盆涼水衝過來,瞬間清醒。
他剛剛差點把真相說出來了,好在賀惠蘭還沉浸在剛才的吵架中,沒有察覺到。
「名字可是大事,還要慢慢商量才行,對了,你現在不能長時間站著,桃子,快把姨娘扶回去。」
桃子有備而來,還帶著一個奶娘,一個抱孩子,桃子半強勢把還在怔楞中的賀惠蘭帶走,結束這場鬧劇。
「你真是……哎,還是再冷靜一段時間吧,正好霜霜這兩天要去抓金魚,我們帶她一起,也算是散心了。」傅榕雪嘆氣,心疼,又無可奈何。
夜惠冥點點頭當做答應。
書房一事後,賀惠蘭憋著滿肚子火,經常不顧及場合發火,近身伺候的丫鬟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傷,而且孩子受到驚嚇就會哭。
很長時間,都能聽到她院子裡傳來哭聲,比傳說中的鬼宅還要恐怖。
「聽說王妃給王爺做了雙鞋子,王爺特別喜歡,還說以後要穿著這雙鞋出去遊玩。」
她安插到傅榕雪院中的老嬤嬤躬身說著,賀惠蘭漫不經心吹了吹杯中熱茶,問:「那王爺對夜瀾的態度如何。」
老嬤嬤略微遲疑,就聽到頭頂傳來聲音。
「你實話實說就行,不必顧忌我。」
老嬤嬤心裡叫苦,每次姨娘聽到這種消息又怎能不放在心上,到頭來挨打的還是他們,察覺出賀惠蘭的不耐煩,她的腰彎的更深。
「王爺對郡主特別好,到手的好東西都是先送給她,而且還說今後的王府可能……」
下面的話過於逾越,老嬤嬤不敢往下說。
茶杯砸在她的腳邊,嚇得她後退兩步,差點摔倒在地。
「呵呵,他想幹什麼?將整個王府給那個丫頭?一個女孩有什麼用?」她大聲嚷嚷,整個屋子裡噤若寒蟬,所有下人大氣都不敢出。
她點著自己的胸膛:「我生的可是兒子!不把家業留給兒子而是一個臭丫頭,難道他不怕被整個京城的人笑話嗎?」
既然已經說了,就證明他有這個想法。
她在屋子裡來回走動,眼珠轉了轉,勾手讓小巧過來:「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把石蕊花買回來。」
小巧心裡一驚,不明白小姐要石蕊花有什麼用,但因為是個下人,只能戰戰兢兢點頭應聲。
……
霜霜這些天格外想要表達自己,哪怕沒人跟她說話,她自己一個人躺在小床上,抱著腳都能咿咿呀呀半天。
傅榕雪彎腰把她抱起來,狠狠親了一口她肥嘟嘟的臉頰:「你是不是想說話了啊,我的乖女兒。」
回應她的就是霜霜歡快的叫聲還有她自己才能明白的語言。
傅榕雪不厭其煩跟她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