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邈百無聊賴撐著膝蓋坐在擂台上,下面都是看熱鬧的人,半天也只有幾個不自量力的人上來。
「我可怕嗎?為什麼不敢上來?」她鬱悶偏頭詢問半遮面紗的傅榕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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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個白眼:「你想讓他們過來?」
「不要,不過武鉉王到底收到消息沒,這麼大的動靜,一點反應都沒有。」說完就嘆口氣。
傅榕雪拍拍她:「放心吧,我讓夜惠冥去皇上面前談了,說不定今天就能得到回覆。」
皇宮內,散朝後皇上把陳將軍叫住,夜惠冥垂眸,抬腳跟過去。
皇上看到他,默認讓他過來,三人圍坐在石桌旁,夜惠冥每人沏茶。
「聽說令媛正在比武招親,效果怎麼樣啊。」
陳將軍汗顏,苦笑:「都是小孩子過家家而已,到現在沒一個能夠看上眼的,老臣也正發愁呢。」
「嘶,這京城內放眼過去,各家優秀兒郎,配不上思邈啊。」皇上把能夠叫上名字的男人過一遍,不是品德不行,就是才識不過人。
唯一能夠各項傲人的只有他旁邊的夜惠冥,可惜已經成親,甚至還表明自己這輩子只娶一人。
夜惠冥見縫插針:「皇上此言不對,看不上南越男兒,應該是心裡有人了吧。」
他與陳將軍相視交換眼神,皇上好奇問:「哦?思邈看上誰啊,還能不想娶她不成?」
畢竟是大將軍之女,娶回家對自己的前途幫助無量,傻子才會拒絕。
陳將軍為難道:「這孩子,喜歡的可是南疆的武鉉王,人家堂堂一個王爺,怎麼會看上她這個小丫頭。」
皇上詫異一下,坐直身體,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武鉉王確實挺好,可以考慮。」
夜惠冥笑著抿口茶:「皇上,臣上次在南疆,多虧了武鉉王幫助,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好,朕現在就向南疆王寫信,問問武鉉王的意思。」
陳將軍連忙起身行禮:「多謝皇上。」
……
武鉉王接到南疆王進宮旨意時,一臉疲憊,打不起精神。
「多日沒睡了?還是夜裡去做賊了。」南疆王單手扣在桌上的信件,調笑說。
武鉉王生無可戀搖頭:「皇兄你就別打趣臣弟了,何事直說?」
「南越那邊來消息了,要不要聽聽?」
「是不是她……要成親了?」武鉉王覺得嘴裡苦澀,垂在身旁的手握緊。
南疆王頓時收起玩笑,畢竟還是自家弟弟:「南越的皇帝說,那陳家女兒相了幾個男子都不滿意,問問你要不要過去試試。」
武鉉王抬頭眼睛發亮,急忙趴在案台上:「去,皇兄我要去,現在出發可以嗎,我從王府抽調幾個護衛就行。」
南疆王狠狠把他腦袋轉過去,嫌棄道:「身為王爺怎能如此寒酸,孤給你安排,趕緊回去休息,讓自己有個人樣。」
武鉉了哎了一聲,轉身跑出去,心急的樣子讓南疆王搖頭失笑。
陳思邈要成親的消息自然傳到凝皇后的耳朵里,當天就把公子韜傳喚進宮。
多日不見,他眼底烏黑更嚴重,身子也瘦削許多,眉間多了幾絲不耐煩。
「你這個樣子,還怎麼去將軍府提親?」凝皇后恨鐵不成鋼怒罵,
除了兒子,她在弟弟身上花費心血最多,不僅為了丞相府的支持,還因為公子韜好控制,可
惜最好用的棋子在遇到傅榕雪之後,越來越不聽命令。
如今更是留戀煙柳之地,遲早虧空了身子。
「姐姐,我不想娶陳思邈,她無趣還暴力,娶她這個母老虎回家,我半條命都沒了。」
凝皇后嘴角下壓,揮手讓所有人出去,站起,滿臉寫著不悅:「不娶陳思邈還想娶誰?傅榕雪,她已經是廉王的女人,趁早死了這條心。」
公子韜被戳中軟肋,咬牙道:「這事跟她沒有關係,我自己不想娶她而已,你別把氣撒在她身上。」
最後一句徹底點燃凝皇后的怒火,她冷笑摔碎旁邊的金盞:「現在還護著那個小賤人,究竟給你灌了多少迷魂湯?」
她走下來圍著他,左右打量:「你要知道,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跟你父親給予的,沒了我們,你什麼都不是,而相府因為你的蠢失去傅家,現在唯一能夠對我們有用的就只有陳思邈,她,不管如何,只要是個人,你都要給本宮娶回來。」
公子韜沉默不嚴,塌陷的脊樑已經顯露出自己的妥協和軟肋,縮著脖子瑟瑟發抖。
凝皇后語氣放軟,卻絲毫不容拒絕:「你以為娶陳思邈就是那麼容易的嗎,南疆的武鉉王已經上京,聽說陳家的小丫頭早就喜歡上他,你的勝算並不大。」
公子韜似乎找到了藉口,鼓足勇氣問:「既然心有所屬,那麼陳思邈也不願意嫁給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白費力氣。」
「蠢貨,世間上有多少女人能夠嫁給喜歡的人呢,只要武鉉王死了,本宮再去皇上面前請求賜婚,到時就算她不甘願又能如何,還敢抗旨,賠上整個將軍府的性命?」
公子韜低頭若有所思,半晌囁嚅問:「那,那怎麼刺殺他?武鉉王身邊守衛精良,自身身手不凡,我們不好近身。」
府中培養的暗衛在刺殺夜惠冥時已經耗損了七七八八,再去行刺一國皇帝,顯然不可能。
凝皇后神秘撩起眼皮:「這就是你該操心的事,現在回去就給我打聽陳思邈的喜好,本宮希望你不要再在這件事令本宮失望。」
她突然想起葉肖,咬牙切齒,眼底閃過一絲怨恨:「記住,離葉肖遠點,他可不是好東西。」
公子韜有些疑惑,怎麼又跟葉將軍扯上關係,不過還是老實點頭,又被耳提面令一番才被放過。
邊境內,武鉉王提交了文書,得到應允之後,帶著一干人等進入南越境內。
他眺望京城的方向,重重舒口氣,陳思邈,他快來了。
隨從很快辦理好一切,按照原來的計劃重新踏上行程。
武鉉王心裡藏著事,一路上不肯停歇,走走停停十幾日才到了距離京城不過幾十里的小鎮上。
找了間乾淨的客棧稍作休整,打算第二日再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