跡部剛走到場邊台階下，聞言腳步頓了半秒。
他側過頭，冰藍色的眸子掃過青學半場，鼻間輕哼了一聲。紫灰色的短髮梢還沾著點薄汗，被風一吹，輕輕貼在頸側。
他抬手扯了扯隊服領口，沒回頭，只抬步往看台方向走。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樺地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跡部的球拍包和水瓶，步子穩穩的。慈郎和向日一左一右蹦躂著跟在旁邊，嘴裡還嘀嘀咕咕說著獎盃的事。宍戶和鳳走在稍後面一點，日吉抱著球拍跟在最後，眼神時不時往場中央瞟。
「莎莎……」
場邊廣播裡傳出裁判試音的沙沙聲，電流的尾音刺了一下耳膜，很快又被風吞掉了。
看台前排，Luna正抱著幸村的手腕，兩隻小前爪扒著袖口布料，脖子伸得老長，豎著耳朵往場下探。黑毛尾巴繃得直直的，尖兒輕輕晃，圓溜溜的異瞳鎖定了從選手通道走出來的灰白色身影。
「喵～」
它叫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
幸村低頭看了它一眼，剛想把Luna往懷裡攏一攏，小黑貓已經整個身子都懸空了，前爪拼命往前夠，後腿蹬著他的小臂，要不是他托著屁股，早就栽下去了。
場下冰帝眾人，剛從球員通道走上看台，就聽見細細的喵嗚聲，軟乎乎的，帶著點雀躍的調子。
跡部下意識抬眼望過去。
立海大的前排位置空著半邊，是之前望月凌坐過的地方。幸村抱著貓坐在最中央，腿上的小黑貓扒著他的手腕，小腦袋還在一個勁往他著個方向探，尾巴尖晃得飛快。
「喵嗚喵嗚！」
Luna認出了「香香兩腳獸」，爪子扒著幸村的胳膊就要往下跳，小肉墊踩得他手臂微微發沉，踩奶的動作一下接一下，急得不行。
幸村指尖按住小貓晃來晃去的尾巴尖，眼尾彎了彎，看向走過來的跡部一行人。
跡部腳步頓了頓，冰藍色的眸子掃過空座，又循著聲音的方向往上看，一眼就對上了那隻懸在半空、四爪亂蹬的黑毛團。
Luna看他快過來，更來勁了，嘴巴一張一合地喵喵叫，尾巴甩得像個撥浪鼓，渾身上下寫滿了」快來快來」。
跡部站在原地看了兩秒，眉梢挑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最後一局，坐哪兒都一樣。
況且立海大的看台位置確實是最好的，正對著中線，全場一覽無餘。剛好能就近看忍足那傢伙打得怎麼樣。
他沒再多推辭，抬了抬下巴，率先走到椅子邊，一邊坐下一邊補了這句，語氣不怎麼情願似的。
「啊嗯，那就勉為其難坐一會兒。」
他動作優雅，脊背挺得筆直，剛坐穩，腿上就一重。
Luna在跡部坐下來的那一刻就徹底撒了歡。
它從幸村懷裡躥出來，幾步踩到跡部腿上，兩隻後腿立得筆直，前爪拍了拍自己胸口繡著的「0」號小隊標，又抬起肉墊輕輕拍了拍跡部的手背，小腦袋一抬一抬的，喵嗚聲拖得長長的。
」喵……喵喵。」
那模樣像極了在說：「部長兩腳獸打得不錯，本貓貓很滿意。」
跡部垂眸看著腿上這隻人模人樣昂著腦袋一臉正經的小貓，愣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你是想說本大爺表現不錯？」
」喵！」尾巴豎得更直了。
場下傳來一聲沒憋住的悶笑。
忍足這會兒正站在離這很近的熱身區，隔著點距離往這邊瞥了一眼，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
跡部剜了他一眼，忍足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轉過頭去繼續抻肩膀了。
」就你這點小個頭，還點評起本大爺了？」跡部收回視線，眉梢挑了挑。他伸出食指，指尖輕輕戳了戳小貓圓滾滾的小肚子，正好戳在「0」號的圖標上。
「排場倒是還不小。」
力道很輕，小貓失去平衡沒站穩，往後一仰。四隻爪子在空中劃拉了兩下，仰面朝天倒在了跡部腿面上，小肚子露出來，四腳蜷著，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它小小地」哈」了一聲，嘴巴張開露出一點粉色的舌尖，看上去有點氣呼呼的。
周圍傳來幾聲低笑。
仁王斜靠在椅背上，胳膊肘撐著扶手，笑得肩膀都在抖：」puri，這貓也太好欺負了。」
」跡部君，欺負小貓可不怎麼華麗哦。」幸村語氣溫和地補了一句。
真田坐在旁邊，帽檐壓得低低的，聞言也側過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跡部」哼」了一聲，剛想說點什麼，Luna已經自己翻過身來，抖了抖毛。它盯著跡部看了兩秒，像是思考了一下，最終決定「小貓不記大人過」不跟這隻兩腳獸計較。
別過腦袋，甩了甩尾巴，轉身蹬著小短腿跑回幸村身邊，一頭扎進貓包里，窸窸窣窣地翻了一陣。
叼起一樣東西就往回跑。
脖子上掛的小金屬牌撞在一起，叮哩咣當響。
它一趟趟跑，把小布魚、小布魚骨、幼貓餅乾、星星拍拍燈……還有其他幾樣辨不清用途的小玩意兒，一樣一樣叼到跡部腿上擺好。跑了七八趟，小貓累得直喘氣，舌頭都吐出來一點，趴在跡部腿邊呼哧呼哧的。
跡部看著腿上堆得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又看看小貓喘得一顫一顫的後背，鼻息輕泄。他伸手拿起旁邊放著的迷你奶瓶，指尖試了試溫度，湊到小貓嘴邊。
「笨死了。跑這麼急幹什麼，又沒人跟你搶。
嘴上說得嫌棄，遞奶瓶的動作卻很穩。
Luna立刻湊上去，兩隻小爪子抱著奶瓶，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滿足得尾巴尖都晃了起來。喝夠了，它才鬆開嘴，舔了舔嘴角，用肉墊扒了扒腿上那堆小玩意兒，退後兩步，挺著小胸脯，一隻小肉爪姿態豪邁地指了指那堆寶貝，又指了指跡部。
異瞳圓溜溜的，像在說：「挑吧，都是本貓的珍藏。」
那小模樣大方得很，像個坐擁寶藏的小國王。
跡部被它逗得唇角微揚，伸手撥了撥那堆皺巴巴的小玩具，語氣帶著慣有的傲嬌，「這些皺巴巴的東西，本大爺可看不上。」
小貓正喝著奶，聽見這話立刻停下動作，歪了歪頭。等反應過來對方嫌自己的禮物不好，它有點震驚，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珍藏居然被嫌棄了。
它抱著奶瓶猶豫了好半天，戀戀不捨地鬆開奶嘴，最終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把奶瓶往跡部那邊推了推。
兩隻小爪子抱著奶瓶遞過去，耳朵耷拉著一點，活脫脫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仿佛在說：「這是本貓最喜歡的，給你總行了吧。」
那副小模樣，看得周圍幾個人都笑出了聲。
「噗。」
仁王沒忍住笑出了聲，往前湊了湊，語調帶著戲謔，「哎呀呀，堂堂跡部財團大少爺，居然搶小貓的奶瓶喝。說出去可要上頭條啊。」
跡部斜睨他一眼，冰藍色的眸子裡帶著點不悅。
「……要你多事。」
幸村指尖順著小貓的脊背，笑得溫和，說出來的話卻帶著點陰陽怪氣的勁兒，「跡部君連小貓的心意都要推辭，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它攢這些寶貝，可攢了好久呢……」
「你要是不收，它怕是要難過一晚上。這孩子認死理，送出去的禮物，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他語氣淡淡的，卻帶著點綿里藏針的意思，潛台詞就是你不收就是欺負小貓，小心我弄你。
Luna聽到幸村爸爸幫自己說話，適時地」咪」了一聲，耳朵耷拉下去一點。
」按照我收集的數據。」柳從後面探出半個身子，適時補了句數據，「幼貓對自己的食器占有欲極強。願意主動分享奶瓶，屬於極高規格的嘉獎。同類行為出現概率不足7%。而且據望月凌那所知，這個羊奶粉超級稀有，Luna平時一天只捨得喝兩瓶。願意分出去，很難得了。跡部君拒絕的話，會對它的社交積極性造成打擊。」
真田皺了皺眉，帽檐下的眼神帶著不認同，聲音瓮瓮的傳過來：「跡部，不要辜負它的信任。」
仁王笑得更歡了，靠在柳生肩上直抖。難得看見跡部被群起而攻之，還是因為一隻小貓，這熱鬧可太有意思了。
跡部：「……」
他怎麼就成欺負貓的了。
他低頭看向腿上的小貓。小傢伙還抱著奶瓶遞在半空，仰著腦袋眼巴巴看著他，異瞳濕漉漉的，像蒙了層水汽。
跡部沉默兩秒，伸手從那堆小玩意兒里拿起那個黃色的星星拍拍燈。塑料材質的，燈面已經被磨得有點發舊了，邊緣還有幾個小牙印，一看就是被貓啃過的。
捏一下就會亮，看起來確實是小孩子喜歡的玩意兒。
跡部指尖捏著提起來晃了晃，用指尖點了點小貓的小腦袋，力道很輕。
「行了，就這個吧。」
Luna被點得晃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你爸……」跡部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換了個說法，「望月凌那傢伙跟本大爺打賭贏了，包你五年的衣食住行，這個星星就當補償。」
Luna歪了歪腦袋，顯然沒聽懂，看到跡部收下了星星燈，它開心地甩了兩下尾巴，低頭叼起奶嘴塞進嘴裡，咕嘟咕嘟吸了幾大口，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幸村在旁邊聽到」包五年衣食住行」那句，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他抬眼看向跡部，語氣若有所思：」所以你和凌賭的……是手冢會不會在單打二上場？」
」……啊。」跡部把星星燈揣進褲兜里，語氣不是很情願承認的樣子，」他非說手冢肯定會上。本大爺覺得只要有部長的傲氣，不會。賭資是各自貓狗五年的口糧。」
」你賭輸了。」幸村彎了彎眼睛。
」啊嗯，本大爺只是沒想到手冢能蠢到那個程度。」跡部別過臉，伸手又戳了一下Luna的小肚子，這次力道輕了很多，」……行了。以後你的貓糧貓砂貓罐頭，都算本大爺的。」
Luna叼著奶嘴含含糊糊地」咪」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但看起來挺高興的。
後排的台階上，慈郎和向日早就按捺不住，悄悄挪到了丸井和切原旁邊。四個人蹲成一小圈，腦袋湊得極近，嘀嘀咕咕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興奮。
「你們看見沒，凌拿出來的那個獎盃！」向日先開口，眼睛亮晶晶的，頭上的繃帶都因為動作太大歪了點，「全水晶的！陽光一照，閃得人眼睛都花了！」
慈郎拼命點頭，捲髮跟著晃得亂糟糟，「超好看的！底座還有字呢，是凌親手刻的！我剛才路過的時候偷偷瞄到一眼，上面刻著——「天才之最」。」
」天才之最……」丸井嚼著口香糖，扒著欄杆往教練席的方向望，眼睛盯著那座水晶獎盃，嘴裡嘟囔著。
「哼，真會起名字。真正的天才之最明明在這裡好不好。場上那兩個，也就一般般。」
他拍著自己胸口，甩了甩頭髮，一臉自信。
等忍足把獎盃拿回來，他非得去下戰書搶過來不可。天才之名，怎麼能少了他丸井文太。
切原聽到丸井這話，立刻從台階上蹦起來，眼睛卻還直勾勾盯著獎盃，眼裡全是渴望：」丸井學長你搞錯了吧！立海大的王牌是我！天才之最當然也應該是我的！等下次合宿，我就跟凌前輩申請挑戰忍足前輩，贏了獎盃歸我！」
「喂喂喂，你小子說什麼呢！」丸井伸手揉了把他的頭髮，把本來就亂的海帶頭揉得更炸了，「我打網球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還跟我搶天才名號，找打是不是？」
」本來就是！」切原扒開他的手，瞪圓了眼睛，」我最近訓練可認真了！柳前輩都說我進步了！再過半年我肯定超過你！」
」蓮二說誰進步都那樣說。」
」才不是……」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起來，聲音越來越大，惹得旁邊幾排觀眾都扭頭看過來。桑原站在中間左右攔了一下，沒攔住，最後乾脆往後退了半步，任他倆鬧。
慈郎到是湊了過去，仰著小臉，滿眼崇拜地看著丸井，「文太本來就很厲害啊。網前截擊超帥的。」
他頓了會兒，又有點發愁地皺起眉，「不過……想從凌手裡拿到獎盃，好像很難的樣子。」
「行了行了。」向日趴在欄杆上，腦袋上頂著厚厚的紗布，插嘴：」你們別爭了。那座獎盃是侑士的。」
」憑什麼！」
」就是！」
」因為那是凌給他準備的啊。」向日翻了個白眼，」除非你們能先讓凌磋磨一番，不然想都別想。你們忘了前陣子合宿的桃王爭霸賽了？那桃子看著好吃，想贏可難了。這獎盃跟那桃子一樣，看著誘人，實則扎手得很！」
這話一出，切原和丸井同時安靜了半秒。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想起合宿時候的」桃王爭霸賽」，他們戰敗後，那張印著卡通桃子的訓練單後面是整整一周的基礎訓練翻倍、體能加練、戰術復盤寫到凌晨。
丸井率先別開視線，把口香糖嚼得啪嗒響：」……哼，我又不是非想要。」
切原也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那獎盃、那獎盃也沒多好看……」
慈郎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抱著跡部的胳膊晃了兩下：」哈哈哈哈哈你們剛才還說要搶呢！」
」慈郎你閉嘴！」
」就是！」
四個小傢伙嘀嘀咕咕，你一言我一語，話題從獎盃扯到甜品，又從甜品扯到合宿的趣事，越聊越投機。切原還掏出藏在口袋裡的遊戲卡帶，跟慈郎交換起了攻略，完全忘了剛才的傷感。
真田眉頭皺得緊，剛想開口說太鬆懈了，就聽見球場中央傳來裁判的哨聲。
「嘟～」
尖銳的哨音劃破空氣，全場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單打一號比賽，現在開始入場。請雙方選手就位。」
擴音器里傳出裁判的聲音，帶著點電流的沙沙聲，傳遍整個球場。
觀眾席立刻騷動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球員通道。
不二周助率先走出來，栗色的碎發貼在額角，嘴角噙著溫和的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看起來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他走到青學教練席邊，跟龍崎瑾低聲說了兩句話，才轉身進場。
另一邊，忍足侑士深藍色的短髮利落乾淨，黑框眼鏡反射著陽光。他走得不緊不慢，手插在運動褲口袋裡，依舊是那副慵懶隨性的樣子，只是眼底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
兩人走到網前，簡單頷首致意，裁判拿著硬幣走過去，兩人猜邊。
很快，結果出來了。
「比賽正式開始。由青春學園不二發球。」
主裁判的聲音清晰地傳開。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連風都好像慢了半拍。
忍足站在底線位置，指尖扶了扶眼鏡框。他抬眼往立海大看台的方向掃了一眼，正好看見跡部腿上趴著的小黑貓，正抱著奶瓶舔得歡。
他又移開視線，落向教練席的方向。
望月凌坐在教練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水晶獎盃的杯沿。陽光落在水晶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抬眼望過來，碧藍色的眸子裡帶著點玩味，還有幾分認真。
見他看過來，微微挑了一下眉。
沒什麼多餘的動作，也沒說話。
但那意思很明確：我在看著。
忍足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淺淡的笑。他握著球拍的手緊了緊，視線越過球網，落在對面的不二周助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蹭過拍柄的纏帶。兩個月的訓練，每天對著發球機練到深夜，凌陪著他摳每一個動作的細節，連發力角度都拆解得明明白白。
今天就是驗收成果的時候。
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對得起這座獎盃，也對得起自己熬的那些夜。
「不好意思了不二君。」
他聲音不高，剛好能讓對面聽見，語調懶懶散散的，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今天這場勝利，冰帝收下了。天才的名號，也該換換地方了。」
話音落下，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小小的譁然。
夠囂張。
不二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卻沒動氣。他掂了掂手裡的網球，指尖旋轉著球，目光平靜地落在忍足身上。
「是嗎。」
他輕聲說，「那就要試試看了。」
話是這麼說，他心裡卻沒太把對方放在心上。都大會的時候，忍足的實力他清楚，雖說技術全面，但沒什麼特別突出的殺招。兩個月而已，就算有望月凌指導，又能進步多少。
今天這場，他會慢慢找到破綻，再一擊即中的。
話音未落，他拋球，起跳，揮拍。
動作一氣呵成，黃色的網球帶著強勁的旋轉，直奔忍足的反手位而去。是標準的高速平擊發球，速度很快，沒帶太多花招。
這種球他練了三年，閉著眼都能打到最刁的位置。
球過網，落地，彈起。
球速比都大會的時候快了點。
忍足心裡閃過這個念頭，腳步卻沒動。他站在落點前，等球彈起的瞬間，揮拍，反手抽擊。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兩個月的負重訓練效果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球拍擊球的瞬間發出一聲脆響，球速比來時快了近乎一倍，帶著強勁的平旋，直撲底線死角。
不二瞳孔縮了一下。
好重的球。
而且這球的弧度、旋轉、落點，他剛才沒看清，太快了。快到他的直覺還沒來得及給身體發指令，球已經壓在了底線上，彈得極低。
他倉促間伸手去接，球拍剛碰到球，巨大的力道順著拍柄傳上來，震得他虎口發麻。
「啪嗒」一聲。
球拍脫手而出，飛出去半米遠，落在塑膠場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球在底線上彈了一下，落在界內。
「得分！冰帝得分！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