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傑,你看好的那個咒靈被這個小傢伙吃掉了。」】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屏幕中,剛剛承受了巨大痛苦,勉強站穩的悠斗猛地抬頭,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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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切換,變成了悠斗的視角,有些模糊和搖晃,顯然消耗巨大。不遠處的斷牆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個身影。兩人都穿著黑色的制服,身材高大,但打扮卻十分奇特。一個有著醒目的白色短髮,臉上纏著繃帶遮住了眼睛,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另一個額前留下一縷奇怪的劉海,眼睛細長,神情看起來更沉穩些,但嘴角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因為身高和站位的緣故,兩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打量著下方狼狽不堪的少年。
「噗——」 五條悟看著屏幕,滿意地摸了摸下巴,「老師我那時候果然很帥嘛。」
「唉——!居然是老師嗎!明明看起來就像個超級大反派啊!」 切原赤也心直口快地喊了出來,立刻被真田瞪了一眼,但真田看著屏幕上那兩人的形象,也無法反駁。
夏油傑保持著微笑,試圖挽回自己的形象「只有悟看起來最不靠譜了。」
下一秒,屏幕上的畫面似乎是專門打夏油傑的臉一樣繼續播放。
【「喂,小子,剛剛那招怎麼回事啊?再展示一下,再展示一下嘛~」 五條悟語氣輕佻,明顯感興趣地俯身,對著狀態明顯不佳的幸村悠斗說道,那態度隨意得仿佛在逗弄路邊的小貓。
悠斗被他這不著調的態度弄得一哽,下意識地別過頭,抿緊了嘴唇,不想理會。這人感覺比仁王還難應付。
五條悟見他不理,也不生氣,反而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同伴,語氣帶著點誇張的委屈:「傑,你看他不理我!」
夏油傑似乎對同伴的幼稚行為感到無奈,抬腳輕踹了一下,不過踹在了『無下限』上,但他顯然也對悠斗的能力很好奇。於是他抬手,掌心咒力涌動,召喚出了一隻外形類似蝠鱝的咒靈。這隻咒靈氣息相對平和,是夏油傑常用作代步的一級咒靈,攻擊性不強,用來試探眼前這個少年正合適。】
「呵,」 松田陣平叼著沒點燃的煙,目光掃過最前排的咒術組,語氣帶著點嘲諷,「對一個剛經歷了那種事,看起來狀態極差的孩子出手試探,也沒靠譜到哪兒去吧。」
咒術師們倒是對於這種「試探」似乎司空見慣,並未表現出太多驚訝,只是專注地看著後續發展。
【屏幕上,面對突然出現的蝠鱝咒靈,悠斗瞳孔一縮,強烈的危機感再次襲來。他幾乎是本能地再次抬起了手——】
「還來?!」 丸井文太驚呼,「他剛才已經很難受了啊!」
好在這次吸收的過程似乎順暢了許多。那蝠鱝咒靈化作的能量流湧入悠斗體內,雖然依舊讓他皺了皺眉,臉色更白了一點,但並沒有出現之前那種劇烈的痛苦和衝擊。相反,屏幕上的小字適時出現解釋:【獲得『浮空』及『速度提升』特性。】
緊接著,影廳內的眾人就看到,屏幕上的悠斗在吸收完咒靈後,身體似乎輕盈了一些。他趁著屏幕上那兩位不良教師插科打諢互相鬥嘴的間隙,毫不猶豫地轉身,飛快地逃離了這個地方,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廢棄建築的陰影之中。
【等五條悟和夏油傑反應過來,原地早已空無一人。】
所以……這兩位號稱是老師的傢伙,出場像反派,行為像在欺負小孩,最後還讓人從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立海大眾人看著屏幕上悠鬥成功逃脫,莫名地都鬆了口氣。
切原赤也撓了撓頭:「雖然悠斗前輩跑掉了很好……但是那兩位老師,真的沒問題嗎?」
胡狼桑原表情複雜:「感覺……有點靠不住啊。」
五條悟毫不在意周圍的視線,攤手道:「有什麼關係嘛,這說明他反應很快啊!而且你看,他還白嫖了傑的一個咒靈技能呢!」
夏油傑額角冒出一個小小的井字:「悟,那不是重點……」
屏幕上的畫面已經迅速切換,顯然不打算給兩位「不良教師」任何洗白的機會。
【新的場景是在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旁,看起來是放學後,幸村悠斗獨自走在路上,一個高大的白色身影笑嘻嘻地攔在了他的面前。
「喲!悠斗君~幾天不見,有沒有想我啊?」五條悟大大咧咧地揮手,語氣熟稔得仿佛他們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
屏幕上的悠斗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對方:「你怎麼找到我的?」
「嘛嘛,別這麼緊張嘛~」五條悟晃了晃手指,姿態輕鬆,「想找個人對我來說很簡單啦。放心,這次只有我一個人,傑沒來哦。」他故意湊近一些,彎腰看著比自己矮上許多的少年,墨鏡滑下鼻樑,露出那雙蒼藍色的眼眸,帶著蠱惑的意味,「上次跑得那麼快,我們都沒好好聊聊呢。關於你的能力,你真的不想多了解一些嗎?還有高專,可是能幫你系統學習控制力量的地方哦,還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同齡人……嘛,不對,也應該是你的前輩,但也差不多啦。」
悠斗抿緊了嘴唇,態度堅決:「我不需要。請你離開。」
「唉,真是不可愛~」五條悟誇張地嘆了口氣,隨即語氣變得微妙,「但是呢,像你這樣可以直接被至少評估為一級咒術師的存在,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深入交流一下~」】
「喂!」 萩原研二看著屏幕,身為警察的正義感讓他忍不住出聲,手甚至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可惜手銬並沒帶進來,「這已經是騷擾加誘拐了吧!對著國中生說這種話!」
五條悟撇了撇嘴:「又沒有成功啦!後面……」 他想說後面他遇到了來找弟弟的幸村精市,最後是帶著兄弟倆去了家甜品店,好好地相對正式地解釋了一下咒術界的基本情況,悠斗之後也很快回歸了正常的國中生活。
然而,影院仿佛鐵了心要坐實他「人渣教師」的形象。
畫面猛地一轉,場景變成了咒術高專的訓練場。
【五條悟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將身形纖細的幸村悠斗重重地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五條悟:「……???」
【畫面中的悠斗躺在地上,蜷縮著身體,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一時之間似乎連呼吸都停滯了,顯然這一下摔得不輕。而五條悟則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調侃:「不行啊悠斗,反應太慢了,咒術師可不能只依賴術式,體術不過關可是會死的哦~」】
影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人渣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出來。
「對小孩子做出這麼過分的事?!」鈴木園子震驚地捂住嘴,對看到的畫面相當生氣。
「拐賣還虐待嗎?好可怕!」小坂田朋香害怕地抱緊了龍崎櫻乃。
「太鬆懈了!!」已經成為警部的成年弦一郎怒不可遏。
就連一向冷靜的手冢國光和跡部景吾也皺緊了眉頭,面露不贊同。
四面八方射來譴責的目光齊齊扎向五條悟。
五條悟不可置信地指著屏幕,幾乎要跳起來:「惡意剪輯!這是赤裸裸的惡意剪輯啊!那是特訓!特訓!」
雖然表現得跳腳,五條悟其實並不多著急,更多的是有演戲的成分在,多少向咒術組裡自己可愛的學生們挽救一下自己老師的形象。
至於其他普通人如何看待自己,五條悟並不在意。
夏油傑看著好友百口莫辯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安慰」:「至少現在改了就好,悠斗不會怪你的,悟。」 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五條悟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夏油傑:「傑?!你要打架嗎?!」
影院顯然沒打算只讓五條悟一個人「社會性死亡」。緊接著播放的畫面,立刻讓夏油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場景依舊是高專訓練場,但對手換成了夏油傑。他的攻擊比五條悟更重,單單靠體術,悠斗就在他手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咬牙爬起來。汗水浸透了他的額發和訓練服,白皙的皮膚上布滿了青紫的痕跡。
在天色完全黑下來時,悠斗徹底脫力,像一灘爛泥般躺在冰冷的操場上,胸膛劇烈起伏,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夏油傑站在他身邊,只能聽到他平靜卻帶著壓迫感的聲音:「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在真正的戰鬥中,敵人可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
影廳內再次一片譁然。
「兩個都是人渣!」
「這是什麼魔鬼訓練!」
「他還是個孩子啊!」
伏黑惠默默扶額,從影院跳脫的時間線開始,他就知道會這樣。
面對幾乎要實質化的譴責目光,幸村悠斗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清晰地說道:「五條老師和夏油老師對我很好。」
他頓了頓,雖然屏幕上這剪輯看著確實很讓人火大,連他自己看著都覺得當時的自己有點慘,但他並不希望老師們被這樣誤解。
「雖然不靠譜、不著調,訓練起來下手也沒輕沒重……」 他每說一個詞,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表情就正經一分,偽裝出來的或好笑或憤怒的表情漸漸收斂,「……但他們確實教會了我如何控制和運用自己的力量,讓我有能力保護自己和想保護的人。我很尊敬他們。」
影廳內的騷動稍微平息了一些,但眾人看向五條悟和夏油傑的眼神依舊複雜,充滿了「雖然孩子這麼說但你們果然還是人渣吧」的意味。
五條悟感動地看向悠斗:「果然我還是悠斗最喜歡的老師吧!」
幸村悠斗冷漠臉:「這是錯覺。」
夏油傑也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份「澄清」,雖然效果有限。
屏幕似乎覺得「迫害」得差不多了,畫面再次變換,色調變得明亮溫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