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那我就成全你。」
尼昂的殺意毫不掩飾地在城堡大廳彌散開來。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這位高森口中擁有一星幽魂冥狼王靈魂之火的幽靈狼，墮魂暴君最為看重的後起之秀，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了。
直到此刻，大廳內的絕大多數亡靈生物都堅定地認為李察的挑釁是一種無意義的逞強。在它們眼中，早就證明實力的幽靈狼，甚至擁有足夠匹敵黑武士雷蒙的實力。
畢竟SOLO一穿九，戰績真實可查，它們自己更是那份煊赫背後的親歷者。雖然李察曾經也在這座大廳內展現過不俗的實力，智慧更是出類拔萃，但在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面前，一步踏錯，自然就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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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斯和雷蒙，倒是不認為李察會自尋死路。
——只是，李察為何要激怒幽靈狼呢？
——明明已經將進退兩難的選擇推回給了尼昂，即便幽靈狼未來潛力無窮，也不會輕易選擇得罪一位領主，要知道，每一位領主都是有潛力成為君王的。
——難道說，李察自信他的銅骨能夠防禦住尼昂的全部攻擊？
幾乎是同時，豪斯和雷蒙的目光定格在李察裹著黑灰的深色骨骼之上。
這樣的偽裝，李察在對付骸骨蜥蜴時就曾經使用過。
——這小子？究竟有何計劃？真以為倚仗銅骨的防禦就能為所欲為？
雷蒙周身的黑炎明滅不定，自從和李察接觸之後，它從始至終都不曾看透過那具屹立在城堡大廳的骷髏。
……
「我反對。」
高森徐徐站起身體，不怒自威的氣場將尼昂的殺意直接絞碎。
清冷的聲音炸開在李察的耳骨周邊。
「我說過，我要你活著。」
如果只是一場不存在風險的切磋，高森自然樂意看看李察如今成長到何種地步，但現下的發展顯然超出死亡騎士的預料。
生死決戰，可不是高森想要看到的。
李察這具有趣的骷髏，真是每一次都讓死亡騎士出乎意料。
李察則是稍稍一愣。
儘管死亡騎士的語氣實在談不上和善，但那種堅定的庇護，竟讓李察恍惚間在高森身上看到了芙蕾雅的影子。
可是，李察之所以一定要以身犯險，本身就是抱著還掉水晶項鍊情誼的心思。
不管李察的言語多麼的冠冕堂皇，能夠給亡靈們遐想秩序者放水的各種可能性，但尼昂橫掃高森麾下一眾秩序者的故事仍會成為亡靈異界的一陣風。
漫向整片蒼灰大地。
故而，李察這是真心實意想為死亡騎士討回場子。另外，豪斯的不甘心，骷髏也看在眼窩裡，某種意義上，自己也應當為亡靈異界難得的朋友，出頭。
——看來，死亡騎士的偏愛，就是你挑釁我的底氣嗎？
尼昂昂立著半透明的狼頭，幽靈狼本就有接近2米的高度，居高臨下掃向李察，更是有一種突出的輕蔑意味。
「既然高森領主不願……」正如豪斯所想，尼昂確實沒有與高森完全交惡的打算，至少明面上，幽靈狼可不願將死亡騎士得罪太過。
「領主大人，我反對你的反對。」
針落可聞的死寂，瞬間凍結整座城堡寬闊的大廳。
……
好在李察驚世駭俗的言論早有先例，眾秩序者只是急忙垂下了頭，就連威廉也僅是輕飄飄地瞪了李察一眼。
毫不在意的李察打斷幽靈狼，半側身軀，幽深的眼窩凝向死亡騎士，斜著軀體行了一個並不標準的撫胸禮。
「我說過，我與您之間並無忠誠可言。」
「作為一位優秀的BOSS，您應該學會接受和利用員工的主觀能動性，不要扼殺我展現價值的機會。」
李察的聲音輕緩中蘊含著不容動搖的力量，甚至隱隱向死亡騎士表達了對於它先前試圖阻止自己潛伏想法的抗議。
「李察，我欣賞你有趣且勇敢的靈魂，但有些時候，力量的差距本身就是無法逾越的天塹，我不認為你會不懂得這個道理。」
這一番話足夠說明，在高森的判斷中，李察還不能匹敵尼昂。
「正因為我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我才站在這裡。」
李察的回應十分直白。
當著幽靈狼的面，李察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不會輸！
咯吱。
拳頭被尼昂漫不經心地握住，發出骨節摩擦後的脆響。
緩緩升騰的戰意，是幽靈狼沉默的回應。
李察仍是與高森進行著艱難的對視，儘管這樣會讓李察頭暈目眩，但他依然昂著顱骨，死死堅持著。
「就由你任性吧。」
終於，高森鬆了口，「可別真死了。」
這一聲鑽入李察的耳骨有點近似於某種不滿的埋怨，然而，尼昂接受到的卻是刺骨冰寒的威脅。
不過，且不說幽靈狼有著無懼威脅的背景，實際上，尼昂也只準備將面前的李察那並不高大的軀體按倒在地面，讓這具奇怪卻生厭的骷髏戰士真切感受到來自死亡的恐懼。
然後，尼昂似乎已經聽到了待會骷髏戰士在它耳邊掙扎求饒的低吟，最後，幽靈狼會施捨般地放過李察……
羞辱！
極致的羞辱！
幽靈狼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它必要讓這具敢於挑釁自己的骷髏戰士，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恥辱。
……
「開始。」
威廉神色複雜地打量著李察，骸骨將軍拉開了這場戰鬥的序幕。
【幽靈狼】
【4級亡靈生物】
【綜合戰力100~200】
系統面板並沒有說明尼昂的特殊性，但連續戰勝包括豪斯在內的幽靈狼，無論各方面恐怕都絕不簡單。
不等李察落定。
幽靈狼原本接近於透明的利爪亮起數道鋒銳的寒芒。
冰晶不斷攀附在那對雄壯充滿力量的長臂之上，很快就形成一雙厚實的嚴冰手套。
恐怖的寒意讓周遭溫度急劇下降，甚至掀起了一陣薄薄的霧氣。
嗡！
尼昂展現了此前戰鬥絕無出現過的驚人速度，如一往無前的箭矢，划過幾乎被凍結的空氣。
「這力量……比抵抗我吐息時，要強上許多。幽靈狼，這是要一擊摧毀李……」
豪斯的喃喃自語還未結束，猛烈的撞擊赫然發生。
砰！
漫天的冰碴和霧氣徹底湮沒李察與尼昂的身形。
幽靈狼疾奔而過的巨石地板，幾近皸裂成細碎的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