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雲芙小姐坐我這裡。」
歌爾探起身,挪動著肥胖的身軀給雲芙騰椅子。
「用不著。」
郁燼瞥了他一眼,語氣寒涼,「椅子不夠軟,她坐著會不舒服,坐我懷裡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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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芙沒有坐過去的意思。
歌爾探很忌憚郁燼,她剛好借郁燼的勢狐假虎威。
雲芙不清楚歌爾探知不知道她是玩家,但歌爾探很清楚她不是馬戲團的人。
玩家們的境遇並不好,甚至之後還會遭遇更加恐怖的事,雲芙要想有好的待遇,必定得和郁燼捆綁在一起才行。
只有這樣,歌爾探才不敢輕易動她。
雲芙依靠在郁燼懷裡,把玩著他的手指:「謝謝團長好意,不過我更喜歡和郁先生在一起。」
「是是是。」
歌爾探又重新坐下。
他衝著台上揮了下手。
「開始。」
站在台上的鐘存一頭霧水。
開始什麼開始?
表演節目嗎?
沒人跟她說她要表演節目,她什麼也不會啊!
鍾存傻愣愣的站在台上,就在她硬著頭皮考慮要不要唱首歌混過去時,她旁邊的花瓶里傳來動靜。
冬麥站在玩家們的身後,她儘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讓歌爾探注意到她。
這麼多年過去,歌爾探的模樣沒有任何變化,還是和她憎恨的模樣一模一樣。
冬麥在打量歌爾探的時候,她沒有留意到,蜘蛛婆也正在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花瓶里傳來的動靜很輕微,要不是離得近,完全聽不到。
鍾存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想遠離,卻又被蛛絲牢牢控制在原地。
她想向玩家們求救,可玩家們沒有一個發現台上的異樣。
「救、救……」
原本封著的瓶口離奇的自己打開了。
裡面冒出一縷枯黃的女人頭髮。
有人在唱歌。
和鍾存做夢聽到的一樣。
歌聲剛好蓋住了她的呼救聲。
花瓶里冒出的頭髮越來越多,像是春天抽條的柳枝,一縷一縷,一根一根,刺進鍾存皮膚里汲取著養分。
「呃……」
鍾存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她乾嘔著,嘔出一大團頭髮來。
「靠!」
終於有玩家看到了鍾存的怪狀。
「她怎麼了?!」
鍾存的腦袋低垂著,她的下半身沒骨頭似的癱軟下去。
花瓶咕嚕嚕滾到她身前,鍾存雙手撐著瓶身,把自己一點點塞了進去。
「靠靠靠!」
在玩家們震驚的驚呼聲中,鍾存抬起了頭。
她疼得臉上血色全無,淚水決堤一般流下。
她張了張口,想問自己這是怎麼了,卻不受控制的唱起了歌。
終於,鍾存看清了她夢裡女人的長相……
正是她自己!!!
「這是我花了大價錢淘回來的寶貝。」
歌爾探臉上嵌著得意,他搓搓手,詢問郁燼的意見,「郁先生覺得如何?」
「您要是喜歡的話,我吩咐人給您裝好送回房間去。」
台上的鐘存還在唱歌。
歌聲悽厲中透著詭譎。
郁燼從頭到尾都沒看一眼,他的視線始終落在自己懷裡的雲芙身上。
聞言,郁燼皺了眉:「我喜歡這東西做……」
沒等他說完,雲芙捂住了他的嘴。
「我想要。」
郁燼一頓:「老婆想要嗎?」
雲芙點頭。
「嗯。」
如果郁燼不要,鍾存的下場只能是去一樓的大堂表演廳表演節目。
她會很快死掉的。
「那就送到芙芙的房間裡,我在這兒的這幾天,都和她住。」
幾個老鼠人上台把鍾存抬走了。
彭裕安緊張的額頭冒冷汗。
二號房沒有玩家負責,要是歌爾探還要看表演,那下一個就是他和李俊旺了!
好在歌爾探沒有這麼做,他暫且放了他們一馬。
歌爾探感慨著:「我這裡最好的演員其實是一條人魚,她的魚尾堪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東西。」
「我好吃好喝的供養著她,只可惜她不識抬舉,逃走了。」
「要不然我真想讓郁先生看看她的表演。」
郁燼不動聲色的瞥了冬麥一眼。
「哦?」
「我怎麼聽說歌爾探團長是被那人魚救的,又是靠人魚眼淚發的家,這才有了如今的馬戲團。」
「怎麼,竟是她不識抬舉嗎?」
歌爾探臉上露出一分尷尬,不過被他很快掩飾過去。
「外面的傳言居然如此詆毀我嗎?」
他苦笑著,「這馬戲團是我祖上的產業,何來靠她一個人魚撐起來一說,定是她跑掉後,故意散播謠言來污衊我的。」
冬麥的臉一寸寸黑下去。
緊握的手指關節咔咔作響。
「原來如此。」
郁燼揚了揚眉。
「歌團長很有本事,我猜也不至於這麼不堪。」
歌爾探不想再多聊這件事,他揮手讓蜘蛛婆把玩家們帶離,自己親自送了郁燼和雲芙回房間。
房間裡。
鍾存果然被送了來。
她狼狽的躺在地上,正試圖把自己從花瓶里拔出來。
聽見有人進來,她恐慌大叫:「你們別過來,不要傷害我!」
雲芙拿了把水果刀朝她走去。
鍾存滾動著花瓶往後躲。
「你想幹什麼?!」
「你不要殺我!」
鍾存慌不擇路的躲著,結果撞在了桌腿上,把自己撞的眼冒金星。
等緩過神來,雲芙的刀已經舉在了她的頭頂。
鍾存嚇得緊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對她的審判。
一秒、兩秒……
疼痛沒有來臨。
她顫巍巍睜開一隻眼睛,就見雲芙在用水果刀鑿花瓶。
「這花瓶什麼材質做的,怎麼弄不破?」
雲芙納悶。
鍾存被她手裡的刀子晃得眼疼,她抿了抿髮乾的嘴巴:「你、你是想救我?」
「不然呢?」
雲芙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以為我要殺你?」
她回頭招呼著郁燼。
「你快來看看,怎麼才能弄碎這花瓶啊。」
「花瓶和她長在一起。」
郁燼一眼看透本質。
怕雲芙會誤傷自己,他接過她手裡的刀。
「花瓶要是碎了,她就得死。」
「什麼?!」
鍾存的聲音崩潰,「我和花瓶變成一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