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午夜馬戲團12

  鍾存很難接受這件事。

  她放聲痛哭,哭得兩隻眼睛腫的像核桃。

  可再難接受,她也必須認清現實。

  「你只是和花瓶長在了一起,又不是死了。」

  雲芙安慰著她,「或許有辦法把你和花瓶分開。」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真的嗎?!」

  「真的有辦法嗎?」

  鍾存攥住雲芙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請你一定要幫幫我,我不想死,我絕對不能死!」

  「幫你不是不可以。」

  雲芙的手臂被鍾存抓住了紅痕,她有點痛,皺皺眉道,「前提是你要聽我的話。」

  郁燼拂開鍾存的手。

  「你弄傷她了。」

  「對不起,對不起。」

  鍾存道著歉,她安靜下來,不再哭泣,「我會聽你的話的。」

  瞧著郁燼看自己手臂的眼神充滿心疼,雲芙有些不太好意思:「沒事,不是很疼。」

  郁燼無奈的嘆氣:「不管你要做什麼,先塗好藥再說。」

  雲芙張了張口,想說自己哪裡有這麼嬌氣,可對上郁燼擔憂的眼瞳,她心裡軟乎乎的,任由他把自己擁到床邊,從梳妝檯抽屜里拿出藥膏塗抹。

  「好了好了。」

  藥膏塗在手臂上涼涼麻麻的,雲芙有些熱又有些喘不過氣,她不能再和郁燼說話了,否則她怕自己會情不自禁的親他的。

  這個男人是一點兒也不知道他對自己的誘惑力。

  總是勾引她。

  雲芙快步走到鍾存面前,她仔細看了看鐘存身體和花瓶的連接處,確實融在了一塊。

  「咦?」

  不止如此,雲芙甚至發現,花瓶上那些怪異的花紋在向鍾存身上蔓延。

  鍾存也看到了這一點。

  她抖著嗓子問:「花瓶是想徹底把我變成它的一部分嗎?」

  「我不太清楚。」

  好在花紋蔓延的很慢,有足夠的時間給雲芙去了解情況。

  「我會去找人問問的。」

  交代好鍾存留在房間裡哪也不要去,雲芙出了門。

  而郁燼則去找了團長,打探失憶解藥的事。

  -

  一樓的表演大廳里。

  晚上要表演的演員正在台上訓練著。

  玩家們被分配了打掃衛生的工作,一個個拿著掃把抹布在苦幹體力活。

  鍾存把自己硬塞進花瓶里的畫面給黃心苓的衝擊不小。

  她臉上的血色緩了很久才正常。

  「冬麥。」

  黃心苓拿著抹布湊到冬麥身邊,借著擦椅子的功夫,小聲說著,「鍾存她……還算是玩家嗎?」

  「她是不是死了?」

  「應該沒死。」

  冬麥也不是很確定的道。

  「不過,離死也不遠了。」

  黃心苓吸了吸鼻子:「那明天是不是該輪到彭裕安和李俊旺了?他們能不能躲過?萬一躲過了或者出了事,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鍾存做夢夢到唱歌的女人,結果她自己成了花瓶里的歌女。」

  黃心苓把自己想到的線索分析出來,希望冬麥能幫她出出主意。

  「可我房間裡的鼓沒對我做任何事。」

  幾個小時前,黃心苓還在慶幸自己幸運,現在,沒有危險就沒有線索,這樣只會讓她陷入更大的危險中,這種未知的恐懼如螞蟻啃食般一寸寸折磨著她的神經,令黃心苓痛苦不堪。

  冬麥若有所思。

  「或許,鼓已經對你做了某些事,只是你沒有察覺到。」

  「什麼意思?」

  黃心苓大腦卡頓。

  「你。」

  一隻蜘蛛從房頂拉著蛛絲墜下,落在了冬麥面前。

  「另一邊需要人手打掃,過來。」

  蜘蛛婆的聲音從蜘蛛體內傳來。

  黃心苓害怕蜘蛛婆也喊上自己一起,拎著抹布溜了。

  「我這邊也沒收拾完。」

  冬麥沒有挪動腳步。

  「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哪兒來這麼多話。」

  蜘蛛不滿的貼近冬麥,警告著她,「你是想死?」

  短短几秒內,冬麥大腦迅速運轉,蜘蛛婆為何不找別人只找她,難道她在她身上看出了什麼?

  不可能。

  冬麥確信自己沒有暴露一丁點兒的破綻。

  所以,蜘蛛婆是在試探她嗎?

  冬麥腳步動了動。

  如果她不去,蜘蛛婆只會加深對她的懷疑。

  看來,她是非去不可了。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朝冬麥走來。

  「打掃衛生的事要別人去干吧,我有事找她。」

  雲芙的手摁住了冬麥的肩,不讓她動彈。

  蜘蛛隱隱有想攻擊雲芙的架勢,然而不知嗅到什麼,竟然不顧蜘蛛婆的命令,逃竄離去。

  站在幕布後的蜘蛛婆胸膛劇烈起伏,她一拳砸在牆上。

  忿忿道:「壞我好事!」

  雲芙感受到了蜘蛛婆的目光,她笑眼眯眯的揮了揮手,將冬麥拉走了。

  「鍾存沒有死,花瓶上的奇怪花紋在往她身上爬,你們得想辦法制止住,否則她就沒命了。」

  彭裕安和李俊旺悄悄跟上了雲芙,聽到她說著話,彭裕安忍不住開了口。

  「下一個會是我們,我們的死法會不會和畸形兄弟一樣,把我和李哥的身體拼湊在一起。」

  這是彭裕安和李俊旺探討出來的線索。

  「很有可能。」

  雲芙道。

  李俊旺的心涼了半截。

  「要是我們在表演節目前把畸形兄弟分開,分成兩個人,是不是能躲過一劫?」

  「你們可以試試。」

  雲芙給不出更好的方案,畢竟她知道的並不比他們多。

  彭裕安和李俊旺身上肉眼可見的籠罩上了一層絕望氣息。

  「對了。」

  「你知不知道有關於團長的人魚的事。」

  他們的任務是找到人魚,即使彭裕安清楚他們在短時間內不可能找到人魚通關,但萬一呢,萬一這個npc有線索可以告訴他們呢?

  「人魚?」

  雲芙聲音疑惑,「團里的人魚確實丟了,但團長說人魚又回來了。」

  「又回來了……是什麼意思?」

  冬麥呼吸一窒,險些情緒失控。

  雲芙:「就在我來找你們前,團長派人傳話,說他有了人魚的消息,人魚就藏在馬戲團里,等找到後會進行一場盛大的表演。」

  李俊旺眼裡亮起希望。

  「那簡直太好了!」

  要是他和彭裕安能在明天之前找到一點兒關於人魚的消息,他們就真的不用進行那該死的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