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郁燼說。
看著自己的臉,雲芙腦海里快速閃過幾幀模糊畫面。
畫面里,她好像在和誰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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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張臉,雲芙始終看不清楚。
「別強行逼自己記起什麼。」
看到雲芙痛楚的表情,郁燼穿好衣服下床替她按著太陽穴,「老婆會失憶是外力作用,非得找到解藥才行,否則容易反噬。」
「反噬?」
雲芙聽不明白。
「會永遠失憶的。」
郁燼聲音很輕。
他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放心,我會去找解藥的。」
-
馬戲團的表演是在晚上,天一亮,一樓終於恢復了安靜。
陽光從高處窗口傾斜灑落,漂浮在空氣中的塵埃仿佛精靈一般跳躍著演奏。
不知過了多久。
吱呀一聲門開啟的聲音暫停住了塵埃們的獻藝。
是黃心苓的四號房房門打開了。
她謹慎的探出腦袋,張望著四周情況。
其他房間的門緊閉,沒有任何打開的跡象,黃心苓躊躇片刻,走出來去敲了離她最近的三號房的門。
「彭大哥?」
「李大哥?」
「你們兩個在嗎?」
等了好一會兒,沒有得到回應,黃心苓不敢再敲,她看了看一號房的方向,又回頭看向七號房,一時不知是該去找鍾存還是找冬麥。
就在這時。
又有房間門開了。
是冬麥。
黃心苓眼睛一亮,小跑到她跟前。
「太好了!」
「嚇死我了,我看大家都沒開門,以為全出事了。」
冬麥掃了眼其他玩家的房間,說:「我這邊昨晚確實遇到了麻煩,你怎麼樣?」
「麻煩?」
黃心苓眼露疑惑,她搖著頭,「四號房間裡挺安全的,原以為會有什麼可怕怪物,可除了一個鼓之外,什麼也沒有。」
「鼓?」
「什麼樣子的鼓?」
「就是那種大堂鼓,放在架子上的,鼓身通紅,鼓面蒙著牛皮的。」
黃心苓描述的很仔細。
說完,她又問著冬麥,「你遇到什麼麻煩了?」
「我房間裡有個木盒子。」
冬麥沒有隱瞞,如實說道,「盒子很小,大概A5紙那麼大,裡面是空的,可又裝了什麼東西。」
「等會兒再說,先去叫其他人。」
有了冬麥在,黃心苓莫名有了某種底氣,她再次去敲彭裕安的三號房。
這一次,門開了。
彭裕安和李俊旺兩個人的狀態非常不好。
只是過了一夜而已,兩個人眼圈發青,臉頰凹陷,看上去瘦了好幾斤。
「你們,這是什麼味兒。」
黃心苓捂住鼻子,扇了扇周圍空氣。
彭裕安有氣無力的靠在牆上。
「別提了,我好渴,有沒有喝的。」
他被逼著吐了一夜,吐的屎都快從嘴裡出來了,胃酸反流腐蝕的他的嗓子也快壞了。
「我也又渴又餓。」
李俊旺說話的動靜和彭裕安如出一轍,兩人說話跟鴨子嘎嘎叫似的。
「會有早飯吃的。」
冬麥很清楚他倆經歷了什麼,畸形兄弟最愛吃嘔吐物,肯定逼著他倆吐來著。
可能是聽到了他們的話說聲,一號房的鐘存開門出了來。
「人沒齊呢?」
鍾存的狀態不錯,她看上去睡了一覺,精神煥發。
一行人喊了剩餘玩家集合。
最後發現,竟然少了一個人。
「不對啊,九號房間的肖聞呢?」
「肖聞?」
九號房的門遲遲不開,玩家們喊的嗓子快幹了,也沒見到肖聞的人影。
黃心苓心裡咯噔一聲:「他不會死了吧?」
冬麥皺眉。
「不應該,他看上去挺老道的,不會第一個中招。」
「你們在幹什麼?」
走廊的拐角處傳來人聲。
雲芙抱著小粉紅款步而來,「別敲了,他已經在食堂了。」
「他自己吃獨食不叫我們?!」
有玩家心直口快。
「虧我們這麼擔心他,他也太不地道了。」
「他何止是吃獨食。」
雲芙笑笑,「他呀,昨晚壓根就沒進九號房,人家攀上了高枝,以後怕是會管理你們呢。」
玩家們聽得一頭霧水。
可等到了食堂後就全明白了。
食堂說是食堂,其實就是一樓空出來的一個逼仄小房間。
所有演員以及干雜活的員工都在這裡吃飯,來得晚的沒有桌子,只能站著吃。
此時,肖聞正在給蜘蛛婆吹飯,他把燙的飯菜吹涼,好方便蜘蛛婆入口。
排在隊伍後面的鐘存冷笑:「嘖,他聰明的很吶,知道開飯了也不通知我們一聲,真是沒把大家當自己人。」
冬麥道:「一起進副本而已,何談自己人,他不過是做了自己認為對的事。」
肖聞也看到了玩家們,只不過他很快移開了視線,當做沒看到。
雲芙不用排隊。
她的飯是單獨裝好的。
她坐在舒適的椅子上,慢條斯理的吃著飯看玩家們為一口飯等的抓心撓肝。
「是,既然他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那就別怪咱們在他遇到危險時,也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李俊旺餓的前胸貼後背。
他必須吃飯,不然等到了晚上,畸形兄弟再逼他吐的時候,他吐不出東西來,很難保畸形兄弟不會餓急眼把他吃掉。
眼看著前面的人不動彈,而鍋里的飯又所剩無幾,李俊旺放著狠話。
玩家們不傻,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無外乎是肖聞撞上鬼,他不會管,甚至要幫鬼一把。
飯確實不夠。
等到了冬麥面前,就只剩下一個底了。
穿著髒得看不出什麼顏色的圍裙的廚師把鍋一蓋,走了。
九個玩家裡僅有黃心苓和鍾存打上了飯。
黃心苓道:「我的可以分,大家多少一人吃上一口。」
鍾存並不想分,她自己剛好夠,分出去的話很難保全自己,但黃心苓開了口,她要是不分的話,玩家們也會像孤立肖聞一樣孤立她。
鍾存咬咬牙,把飯遞了出去。
「我也分。」
冬麥的那點兒是不用分的,再分也分不出去什麼。
就在這時,肖聞走了過來。
他拿著幾個乾裂的粗糧乾糧。
「喲,沒打上飯嗎?」
「下次記得早點來。」
「我這兒剛好有剩的,你們吃不吃?」
「想吃的話,拿線索和我換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