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芙急得腦門兒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餘光無意識的再次瞥到衛生間顯示燈時,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什麼藏進袖口裡,捂著肚子佯裝不舒服的樣子,走了過去。
在經過喝酒的工人時,雲芙悄無聲息的順走了一個地上的空酒瓶。
衛生間上了鎖,但這鎖在雲芙眼裡跟沒有一樣,她給撬開了。
「別動。」
雲芙把手裡的硬物抵在了站在洗手池旁邊的喬嘉勛的後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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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我開槍。」
喬嘉勛沒有回應,僵直的站著。
雲芙很快反應過來,在一縷頭髮向她襲來時,她迅速側身躲開了。
「唔唔唔!」
被控制住的喬嘉勛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轉過頭來,朝雲芙求救。
他的臉被頭髮吞噬著,髮絲找到縫隙就往裡鑽,鼻孔、眼睛、耳朵,嘴巴……
全都塞滿了頭髮。
雲芙低罵一聲。
服了。
她本來是想過來威脅喬嘉勛,讓他假裝成黑西裝人,過去救郁燼的,現在倒好,得她先把喬嘉勛救了才行。
有那麼幾秒,雲芙轉身就想走,但好歹也是一條命,她閉了閉眼,把酒瓶子摔爛了,攥著碎片就往喬嘉勛臉上劃。
「唔!」
喬嘉勛覺得自己不死在詭異手裡,也會被雲芙給幹掉。
這女人太虎了,酒瓶子碎片那麼鋒利,把他一張帥臉劃爛了怎麼辦!
「廢物。」
雲芙給出評價。
喬嘉勛:「……」
他已經很小心了,誰知道水龍頭裡的水怎麼流著流著就變成頭髮了。
大把的頭髮被割斷掉落在地上,知道雲芙不是好欺負的人後,灰溜溜的從廁所竄走了。
得救的喬嘉勛鬆了口氣,雙手撐在洗手台上,一臉後怕:「謝了,不過我在上廁所,你進來干什……」
「別動。」
雲芙袖口裡的硬物再次抵在他的腰上。
「!」
喬嘉勛舉起雙手,驚恐,「你真有槍?」
「不是,你有槍打詭異啊,打我做什麼!」
「你以為我是來救你的?」
雲芙冷若冰霜的臉上露出邪惡笑容。
喬嘉勛打了個寒顫,他這是剛出龍潭又進虎穴了?!
「按我說的做,否則,我無法保證這槍會不會走火。」
腰間硬物的存在感難以忽視,喬嘉勛估摸了一下自己和雲芙的武力值,要是打起來的話,他未必是雲芙的對手,更何況她還有武器。
「好,我聽你的。」
喬嘉勛語氣憋屈。
十分鐘後。
醉意熏熏的喬嘉勛拎著一個空酒瓶歪七扭八的朝自己鋪位走。
「嗝~」
「讓一讓。」
一路上,被他撞到的人不少,那些人紛紛捂住鼻子露出嫌惡的表情。
「噦——」
走著走著,喬嘉勛沒忍住吐了出來。
「你找死?!」
被他吐了一身的黑西裝男人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領,提小雞崽子似的把喬嘉勛拎了起來。
喬嘉勛雙腿發軟,酒醒一半:「大、大哥,我不是有意的,你這衣服多錢,我賠你行不行。」
看到有惹事的,其他幾個西裝男人也圍了過來。
雲芙瞅準時機,從鋪位下爬到了守護著蛇皮袋的西裝男人的床鋪下。
守袋子的男人很謹慎,僅僅只是站起來看了一眼而已,並未過去。
蛇皮袋子上有拉鏈,從拉鏈打開的話難免會有聲音,雲芙乾脆用刀子(搶喬嘉勛的)劃了一個破口。
「唔!」
頭頂的燈光順著縫滲進了袋子裡,雲芙對上了一雙慌張無措的眼睛。
她彎眸。
是她男朋友沒錯了。
郁燼嘴巴上被粘了膠帶,看樣子手腳也是捆著的。
「我給你揭開,你先不要說話。」
雲芙嘗試著撕他嘴巴上的黑膠帶,忍不住吐槽,「你是怎麼把自己混成這個樣子的?」
「大小好歹也是個BOSS,換個體面的出場方式呢?」
郁燼濕漉漉的眼睛盛著光亮一眨不眨的盯著雲芙,粘人的狗味快要藏不住。
「別咬我。」
揭到他嘴角的時候,雲芙說了一句。
突然,郁燼瞳孔一縮,他舔開膠帶,艱難道:「小心!」
因為久未說話,他嗓音沙啞艱澀,雲芙沒聽清,她湊近,想讓他再說一遍時,後腦勺一疼,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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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
「放過我的腳底板吧,我該招的都招了,就是這個女人指使我乾的!」
喬嘉勛被綁在椅子上,兩條腿架了起來,有四個大漢,一人拿著一根羽毛在來回撓他的腳心。
「不然你們打我一頓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喬嘉勛笑得快要窒息,他一點兒也不想笑,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臉漲得通紅,喘不上氣的感覺比死都要難受。
「她醒了。」
就在喬嘉勛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笑死在恐怖副本里玩家時,看守著雲芙的西裝男說話了。
「你醒啦!」
郁燼連忙湊到雲芙面前,仰著頭看她,「不好意思,我的手下太魯莽了,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你要是不滿意,可以再用自己的手段懲罰他們。」
後腦的痛感沒有消失,雲芙緩了好一會兒才環視起周圍的情況。
這是一個單獨的車廂,沒有乘客,布置的像是個簡易的臥室。
「你說。」
雲芙抿了下乾澀的唇瓣,「他們是你的手下?」
手下綁自己的主子?
倒反天罡?
「這不是你要求的嗎?」
郁燼不明就裡,給雲芙看他手腕和腳踝被繩子勒出來的傷痕,「綁的可結實了。」
西裝男一臉難以言喻:「少爺。」
郁燼回頭瞪了他一眼,西裝男只好把後半句給咽了回去。
來之前,少爺逃了好幾次,壓根不想上車,說什麼就算自己去要飯去跟狗搶吃的也絕不當上門女婿。
是先生費勁巴拉把他綁起來的。
少爺可真是能屈能伸,這口風改得快到差點閃了他們的腰。
「……我要求的?」
雲芙聽得雲裡霧裡,一點兒沒明白他們話里的意思。
「嗯嗯。」
郁燼點頭如搗蒜,「我們兩情相悅,但你家只有你一個女兒,你爸媽捨不得你外嫁,所以希望我入贅,我很愛你,什麼要求都能答應,於是按照你們那邊的習俗過來了。」
雲芙:「……」
系統給她的身份只是普通列車乘客。
郁燼這是認錯人了?
「那你說,我叫什麼名字。」
郁燼回得很快:「這是什麼考驗嗎,你叫苗妙啊。」
苗妙?
妙哇。
雲芙露出死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