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火車前,你遇到了什麼?」
徐又聞用很篤定的語氣問著雲芙。
他語氣不太好,咄咄逼人,就像是雲芙背著他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和你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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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芙撇開他的手,冷漠反問。
徐又聞反應過來自己的態度不太好,溫了聲音:「不好意思,實在是這個本的難度太高了,我希望能掌握所有的線索,這樣才有利於我們通關,不是嗎?」
我們?
雲芙覺得他著實好笑。
她和徐又聞也僅僅只是聊了幾句,連朋友都稱不上,他憑什麼覺得她該把線索告訴他。
「我們都是玩家。」
徐又聞皺起眉頭,對於雲芙這種沒團結意識的行為,他很不贊同。
雲芙白了他一眼:「玩家殺玩家的事少了?」
「……」
行吧。
徐又聞反駁不了這一點。
他心虛道:「我是想救你。」
「你好。」
乘務員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請問是雲芙女士嗎?」
乘務員臉上是標準的微笑,「是這樣的,有位先生為您升了臥鋪,如果您需要的話,請跟我來。」
先生?
雲芙眼睛微亮。
是郁燼吧。
是吧。是吧。
「我跟你去。」
她二話沒說,拿了自己的行李要走。
徐又聞攔她:「是你朋友嗎,如果不是的話,我勸你謹慎,畢竟這群玩家裡沒人比我靠譜,比我更適合當隊友了。」
徐又聞有道具。
在他進入遊戲的時候,他便動用了道具,道具告訴他,這個副本要是只能活一個人出去的話,那個人的名字會叫雲芙。
所以,他想獲得更高的生存率,緊跟雲芙是最好的選擇。
明明是他有求於雲芙,他卻採用反過來pua雲芙的方法,和她組隊。
「我不嫌棄你是個女生。」
「你知道的,女生在副本里多少有些麻煩。」
雲芙總算知道了他為何會眼瞎。
她現在比較想拿針給他把嘴縫起來。
「呵呵。」
雲芙皮笑肉不笑的嗤了一聲。
跟著乘務員往臥鋪車廂走,雲芙才發現這趟火車的臥鋪和正常火車的臥鋪有很大的差別。
正常火車的臥鋪一般分為軟臥和硬臥,軟臥是四個鋪位在一個有門的小房間內,硬臥則是沒有門的六個鋪。
而這趟火車的臥鋪鋪位雖然採用的也是上下鋪,但每一個上下鋪都是單獨的床位,床位和床位之間沒有格擋。
一眼看過去,全是人頭。
聽到車廂的門被打開,坐在鋪位上的人齊刷刷扭過頭來看向乘務員和雲芙。
乘務員把雲芙的硬座票換成了臥鋪票,給雲芙指完位置後就消失了。
雲芙掃了一圈車廂,沒能看到郁燼的身影。
「?」
郁燼不在的話,會是誰給她換的車票?
這一次是她自己進的副本,沒有認識的人,郁燼肯定在,只是她沒找到他。
想到郁燼,雲芙心底隱隱的不安逐漸消失。
管它副本難不難,有郁燼在,他一定不會讓自己死的。
……雖然她很可能已經死了。
雲芙鬱悶的從包里拿出一袋小麵包,團吧團吧捏成一個蛋,塞進了嘴裡,咽下去後,她掀開被子蒙住臉準備眯一會兒。
說是眯一會兒,其實雲芙一直留意著周遭的動靜。
硬座那邊好歹有靠背,臥鋪這邊幾乎是二百七十度無死角展示自己。
蒙住頭後視線被遮擋,但聽覺莫名靈敏不少。
雲芙貌似聽到了有人在求救。
「救……救……救我。」
聲音在左側傳來,很虛弱,伴隨著抓撓塑膠袋的聲響。
雲芙又聽了一會兒,越聽越覺得那求救聲很像是郁燼的。
「唰!」
她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上鋪偷看她的人沒來得及撤回去,一驚,竟然從上面掉了下來。
好巧不巧的是,他的頭撞在了鐵質的床腳上。
雲芙眼睜睜看著他腦袋凹進去了一大塊,瞳孔也渙散了,這人活不成了。
可半分鐘後,他居然坐了起來。
「我靠!」
喬嘉勛跟裝了彈簧一樣,整個人彈射起身,他摸著自己的腦袋,一臉呆滯,「我死沒死?我死了?!」
「閉嘴。」
雲芙瞭然,這人是個玩家,經歷了和自己相同的遭遇。
喬嘉勛捂住嘴巴,蹲在雲芙面前:「是你救了我?」
雲芙看著他沒說話。
他死過一次了,那麼一定拿到了線索。
雲芙不清楚他們的線索是不是一樣的,但這人這麼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試探她。
試探她死沒死過,拿沒拿到線索。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雲芙淡定道。
喬嘉勛眼底閃過一絲探究,很快,他換上一副笑模樣:「我沒踩准樓梯摔下來了,沒嚇著你吧,萬幸我沒受傷,不然處理起來麻煩了。」
喬嘉勛不確定雲芙是不是真的沒聽懂,他只能裝作剛才沒出事的樣子,不然非但沒試探出雲芙的底線來,反而把自己暴露了。
「我去個洗手間。」
說著,他急匆匆走了。
雲芙看著他進洗手間,顯示燈亮了後,才收回目光。
「唔……救……」
那道若有似無的求救聲再次鑽入雲芙的耳朵。
雲芙眯著眼睛,打量著車廂里的行李。
大多數人帶的都是行李箱,只有幾個工人模樣的拿的是蛇皮袋。
那幾個工人在喝酒吃花生米,蛇皮袋就大大咧咧扔在床底下,一點兒也不擔心被偷。
除了……一個穿黑西裝的人。
他的床底下也有一個蛇皮袋。
雲芙站起身,打算繞一圈過去看看情況。
可她的腳步沒邁出去,便發現車廂里不止一個穿黑西裝的人,他們行頭一樣,雖然位置分散,但不難看出是一夥的。
這群人是玩家還是npc?
他們綁架郁燼幹什麼?
知道自己不能貿然去救人,雲芙心裡更著急了。
郁燼的聲音很虛弱,她怕耽擱下去,他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