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記憶,魏玄暉帶著秦甜甜,來到一座處於高速路旁的民宅附近。
這是一棟自建房,足有兩層高,房外貼著白瓷磚。
『也不知道這房子裡的人轉化沒有,如果沒有,先看看能否徵求同意暫居一天。』
秦甜甜看著沉思的青年,緊了緊牽著的手,小聲地問道:
「叔,萬一裡面有人,又不同意我們住怎麼辦?」
「不同意也沒事兒,我們換一處位置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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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玄暉聳聳肩,繼續解釋道:
「這些地方也算鄉下,老年人的基數很大,而在那種病毒的影響下,老年人幾乎都會轉化為喪屍,我們解決喪屍後在那棟房子裡暫居就行。」
說話間,魏玄暉鬆開小姑娘的手,拔出了歸鞘中的長刀-宵燭。
考慮到秦甜甜的人身安全,他又從後腰取出柴刀,將之遞給了秦甜甜。
「拿穩了,萬一有屍群,它們可能會突破我的阻礙襲擊你,那時你就得拖延時間等我援救了。」
魏玄暉囑咐一句後,看見小姑娘點頭,就將其護在後面,朝著房子前的院壩走去。
「你好,有人嗎?」
前進途中,魏玄暉一邊走,一邊大聲地喊著。
畢竟喪屍沒辦法聽見人聲,不利用這一點,那和蠢貨也沒什麼區別了。
連續喊了數聲,發現始終沒有聲響後,魏玄暉轉頭向亦步亦趨的秦甜甜囑咐道:
「甜甜,沒有回應,提高警惕,這家要麼拒絕來者,要麼全家變為了喪屍,我認為是後者。」
「為什麼呢?」
秦甜甜眨眨眼,表情有些疑惑。
「因為這是災難前期,人文道德和社會秩序尚存,而且農村並不缺少物資,若是有活人,不至於不理我們,當然,也不排除幸村者謹慎的可能性。」
考慮到要培養孩子的思維能力,魏玄暉也不掩飾,直接闡述出自己的思路與看法。
不出所料的,當兩人踏上院壩時,兩道嘶吼從敞開的房門裡傳出。
在一陣桌椅翻動聲之後,兩隻面容蒼老的喪屍衝出。
看著瞳孔深灰,神色猙獰至極的喪屍,秦甜甜的表情出人意料的平靜。
她雙手握著柴刀握柄,按照武藝課里學的知識,比出了劍道里的上段姿勢。
魏玄暉自然看到了這一幕。
『膽子應該是與喪屍化父母同待在一車上鍛鍊出來的,劍道上段架勢估計是在初中武藝選修課里學的。』
考慮到沒摸底秦甜甜的劍道基礎,他暫時不準備讓女孩與喪屍一對一,於是率先衝出。
錚!砰!砰!
隨意三斬之後,一隻喪屍頭顱滾下,一隻喪屍被刀背打斷兩腿。
瞟了眼只能爬行的喪屍之後,魏玄暉轉過身,看向秦甜甜,嚴肅道:
「甜甜,脖頸或後腦勺,你選一個地方幹掉它。」
秦甜甜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繞到喪屍身後,並以柴刀對準了喪屍脖頸,而後刀刃毫無遲疑地接連斬下。
飛濺的黑血里,女孩揮刀的手沒有絲毫動搖,直到身下的喪屍失去動靜後她才停手。
『這孩子……是天生如此,還是被父母刺激到了?』
因為去渝州的路途遙遠,路上可能遇見各種情況,所以魏玄暉不可能像踏青一樣,帶個小花瓶穿越那漫長的旅途。
留下一隻喪屍的本意,是為了測試秦甜甜膽量。
若是可堪造就,他就留著小姑娘。
一方面是為了做對照實驗,驗證如何提高身體素質,一方面是照顧與友人相似,且由自己親手救出來的孩子。
若是不可造就,他就尋個人類據點,將小姑娘留在哪裡,免得她死於旅途中未知的禍患。
從剛才的畫面來看,魏玄暉算是撿到寶了,這表現不比秦檜那傢伙強多了。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秦甜甜的小腦袋,柔聲說道:
「甜甜,幹得好,不過你揮刀有些不足,等安定下來我再訓練你。」
感受到頭上的暖意,秦甜甜抿抿嘴唇後,語氣堅毅地回答道:
「好,我們先進屋檢查一遍,確認是否有漏網之魚。」
秦甜甜重重點頭後,兩人走入自建房,仔細排查起每個房間。
當一切檢查完畢後,瑰麗的黃昏已然降臨,魏玄暉也燒起了洗澡水。
沒辦法,小姑娘絕望時,身上可是留下了不少的穢物,那種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可是難聞得很。
幸好鄉下的房子,有不少都留著燒柴的灶台,以及儲水的水缸。
否則,魏玄暉還得找個方法,讓小姑娘洗去容易讓自身染上疾病的穢物。
咕嚕咕嚕……
看了眼一大鍋翻騰的開水後,魏玄暉瞅了眼一旁臉色羞紅的少女,開口問道:
「衣服找齊了嗎?」
「找齊了,這家有位上初中的男孩子,他的衣服雖然稍微有一點大,但是大致看上去是合身的。」
秦甜甜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疊好的衣服,朝著正將熱水舀進水桶的青年展示。
「嚯,是校服嗎,選的不錯。」
看了眼款式,發現是黑色為底,白色條紋點綴的運動服樣式的校服,魏玄暉滿意的點點頭。
雖然為了以防早戀,眼前的校服設計得平庸至極,但是現在這世道,好看一文不值,實用才是王道。
伸手進桶里測了測水溫,確認還算合適之後,魏玄暉提著兩桶水進了面積不算大的浴室。
「甜甜,你先洗,水不夠就喊一聲,我再給你提兩桶過來。」
說完,魏玄暉轉身離開,拉開大門朝著屋外走去。
畢竟是小姑娘洗澡,留在屋裡總是讓人尷尬的,所以他出來避嫌和探查一下周邊的環境。
剛走出小屋,一股清涼的微風迎面撲來,讓人感覺一陣神清氣爽。
抬頭望去,赤霞飄蕩,紅日西斜,艷麗絕倫。
『日月照常升起,世界卻是變化無常,也不知道老爹他們是否安全。』
收回視線與愁緒,魏玄暉不再觀賞絕景,把房門拉回牢牢關上後,就繞著房子慢悠悠地巡視起來。
『喲,這家還養雞呢,今天可以加餐了。』
走到房子背面,看到以鐵絲網圍成的雞圈時,魏玄暉有些驚喜地向前走去。
不過在走近之後,他的腳步漸緩,眉頭也皺起了。
只見雞圈不大的地盤裡,雞毛遍地,血污猶存,不見活物。
由於疑惑發生了什麼,魏玄暉跨過不高的鐵絲網,走進了雞圈之中。
『鐵絲網另一側被強行撞翻了,是喪屍來過嗎?它們也吃雞?』
凝視被撞翻的鐵絲網,魏玄暉突然有所察覺。
他蹲下身子,從鐵網破口處,捻起幾縷粗糙堅硬的黃毛。
『這是狗毛吧?』
看了片刻,魏玄暉站起來,又走向雞籠的位置。
當他到達木板搭建的雞籠前,一股禽類特有的血腥味飄來,考慮到不知道籠內有什麼,他稍退幾步後前沖猛踹一腳。
砰!
飛濺的木屑中,兩隻母雞混入其中,當它們摔倒在地時,已經是一動不動了。
魏玄暉走上前去,俯視著失去聲息,身上遍布咬痕的母雞。
『看起來,確實是狗咬的,不過這齒痕有點大啊,鄉村應該不具備養藏獒的財力吧。』
「叔!我洗好了,你在哪裡?」
沒等他繼續探究,秦甜甜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只不過語氣中隱約帶點慌亂。
「我在外面,馬上回來。」
魏玄暉一邊說,一邊審視手中的狗毛,發覺確實看不出問題後,才扔下走向了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