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殺了我娘?」老三眼中燃起怒火,五指緊緊捏成拳頭。
大山與大牛也弓起身子,一副要將清歌與扶桑碎屍萬段的樣子。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雖然你們這些人該罪萬死,不過我們與你們不同,不會做出這麼卑劣的事。」清歌盯著發怒的兄弟幾人,他們沒有時間與幾人在這裡耗,必須儘快套出他們想要知道的信息,於是清歌冒出了這個主意,刺激刺激這幾兄弟,說不定會有新的進展。
「我娘真的.」大牛死死看著清歌的眼睛,再一次確認道。
「我沒必要騙你們。」
「二哥,你別和她廢話,除了他們還有誰會這麼做?」老三義憤填膺瞪著清歌。
大山低垂著頭,哽咽的將頭埋在雙腿間,看得出此時此刻難以抑制的哀傷。
「別說不是我們殺了你娘,就算是我們所為,你們又能如何,這難道不是你們的報應嗎?」扶桑無視兄弟幾人的憤怒,冷漠的說道。
「你們為何要殺俺娘?」大山抬頭嘶吼一聲,泛著紅血絲的眼神格外的陰森。
「說了,不是我們殺的。」其實清歌並不確定是不是白小薊和暮城雪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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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殺了我娘,就讓那些護衛為我娘陪葬,你們不是想知道我下的什麼藥嗎?我死也不會告訴你們。」大山紅了眼。
清歌看看扶桑,果然,人在憤怒的情況下才會無所顧忌,口不擇言。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女兒?」清歌轉動著眼睛,好像忽然想起夏夏來。
「求你們不要傷害我女兒。」大山媳婦一聽清歌提到自己的女兒,激動的跳起來。
「說,你們還有沒有其它藏人的地方,除了你們幾個,還有沒有同夥?」扶桑劍鋒向前逼近了一步。
「就那個死丫頭,你們別妄想拿來威脅我。」大山不屑的望著對準自己的長劍。
「孩子他爹,你說啥呢?你糊塗了不是。」大山媳婦眼睜得老大,死死的看著自己的男人。
「那死丫頭就是個賠錢貨,又繼承不了我程家的香火,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大山不耐煩的看著自己媳婦。
「夏夏可是你女兒,你怎麼那麼狠心啊!」大山媳婦拉住大山的手臂,哭喊道。
大山一把甩開媳婦的手臂,厭煩的看著這個醜陋,身材發福的女人。
「你」大山媳婦望著眼前的男人,似乎自己從來不認識他,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變得陌生。
「不在乎你女兒,難道自己的命也不在乎了?」清歌冷笑,果然是黑心的。
「不過一死,要殺要剮隨你們便。」大山忽然大著膽對上扶桑。
「程大山,你個挨千刀的,人說虎毒不食子,你這沒良心的老天爺啊!我怎麼這麼命苦啊.」大山媳婦指著大山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瘋女人,敢罵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眼見大山就要動手,大牛一把拉住大山的手。
「你打啊!你打死我算了,你個天殺的,自己女兒的命都不顧,你算什么爹?」大山媳婦瘋了般的嚎叫著,想上去廝打,心中又害怕這個男人。
「大哥,反正他們也不會放過咱們,要不和他們拼了。」趁著大山媳婦哀嚎的空檔,老三同大山低語了一句。
大山眼角斜視,餘光掃過自己身旁的媳婦,心中生出了注意。
「行」兩人對視一眼,蓄勢待發。
「大嫂,你別嚎了,就一個丫頭片子,以後也是別人家的人,和死了沒什麼區別。」老三看著大山媳婦,不知道這有什麼好傷心的。
「老三,夏夏是可是你侄女,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你們程家就沒一個好東西。」大山媳婦一邊抹著淚一邊大罵道。
「行了,別嚎了。」大山一腳踢在媳婦的大腿上。
大山媳婦身子一斜,踉蹌了幾步,大山順手一推,大山媳婦整個人失去重心,往清歌與扶桑的方向倒去。
三兄弟見機會來了,毫不猶豫的拔腿就往門外衝去。
「不知死活」扶桑一把推開大山媳婦,翻身一躍,落在兄弟三人面前。
三兄弟還沒來得反應,人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三人手慌腳亂的拾起身旁的雜物扔向扶桑。
反觀大山媳婦,倒在清歌腳邊,一把抱住清歌的腳,哭泣著哀求,「姑娘,你別傷害俺女兒,求求你,別傷害俺女兒,你要殺殺俺好了,俺女兒還小,俺把命抵給你好不好,求求你.」
清歌往前挪了兩步,大山媳婦死死抱住,死活不鬆手。
「你放手,我不殺你女兒。」清歌真拿這個可憐又可恨的女人沒辦法,她實在對一個女人下不去手。
「俺不放,你殺了俺娘,俺絕對不會在讓你殺了俺閨女。」大山媳婦狠狠的搖頭,使出渾身力氣抱著不鬆手。
「我說了,那老太太不是我們殺的,怎麼就說不聽呢?我保證不會殺你女兒好不好,你鬆手。」清歌很是無奈,這女人怎麼就不過腦子,她若要殺人,就憑她能阻擋得了嗎?
「俺不管,俺就是不鬆手。」
這邊清歌與女人糾纏在一起,那邊老三不知從哪個角落撿了一把生鏽的斧子,拿著斧子就向扶桑砍去。
斧子還沒近扶桑的身,老三就被扶桑一腳狠狠踢了出去,鋒利的劍朝著老三的脖子飛速而去,見弟弟倒地的大牛想也沒想的衝過去就要去幫忙,電光火石間,扶桑的劍直穿大牛的喉嚨。
「文文子你.你。」鮮血如噴泉般從大牛的口中一口一口冒出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拼了命想要去救的弟弟居然把他當成了擋箭牌。
「對對不起,二哥,我我不是故意的。」老三望著口中鮮血的二哥,慌亂的往後退了退,他也不知自己怎麼就那麼做了。
扶桑抽出劍,冷冷的看著這兄弟兩,他剛才沒想殺人來著,誰知道這做弟弟的突然扯了自己的哥哥往自己的劍上推。
一切來得太突然,驚呆了手中提著一個破罐子的大山。
「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老三慌亂不知所措。
「行了,起來。」扶桑踢了一腳坐在地上的老三。
所有人的目光被突來的意外吸引,沒有人注意那一把之前掉落在地上的匕首被一隻粗糙的手拾了起來。
「你要殺俺女兒,俺就殺了你。」大山媳婦兇狠的目光盯著清歌,猛的站起身,手中的匕首沒入清歌的背部。
清歌只覺得一陣刺痛,轉身一掌拍向大山媳婦,匕首隨著大山媳婦的倒地被帶了出來,鮮血順著匕首滴落在地上,格外刺眼。
「你殺俺女兒,俺.俺不會放過你。」大山媳婦戰戰兢兢的拿著匕首,防備的看著清歌,身子抖動得厲害,這是她第一次殺人,活人。
清歌望著大山媳婦手上除了刀柄之外的地方沾滿鮮血的刀,頭忽然傳來一陣眩暈,肩胛部位的疼痛越來越清晰。
「葉護衛。」扶桑轉頭,看著唇色蒼白的清歌,臉色一變。
「我沒事。」清歌強忍著痛回道。
「大嫂,殺了她,快,殺了她,說不定她已經殺了夏夏。」原本還慌亂不堪的老三看著虛弱的清歌,腦子忽然就靈光一閃。
神經受了刺激的大山媳婦此刻情緒原本就不穩定,老三這一添油加醋,心中頓時如困獸般,眉間猶豫一息,猛的朝清歌又撲了過去。
「葉護衛,小心。」扶桑大喊一聲,焦急的飛身而起,一劍抹了大山媳婦的脖子。
清歌恍惚著沒躲過大山媳婦的匕首,手臂被劃下一刀,還好這次傷的不深。
大山與老三見狀,什麼也顧不上,朝門外沒命的跑去。
「扶桑,攔住他們。」清歌說完這句話,忽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葉護衛,葉護衛」
黑暗中,清歌覺得有一個聲音在耳邊不停的叫著自己,可是她很困。
「葉清歌,葉清歌,你給我醒來。」
不知是誰,一直在耳邊叫喚著自己,清歌想要回應對方,卻發不出聲音,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任由她怎麼努力就是睜不開。
「葉清歌,你聽到本王的話沒有,本王命令你馬上醒過來。」
「痛好痛。」清歌覺得自己真的很痛,很想睡覺。
「葉清歌,葉清歌,你哪裡痛,你醒來告訴本王。」
清歌被這焦急的低吼聲吵的心煩,叫你妹啊!吵死了,清歌掙扎著,用盡全力,睜開眼,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白箭雨,是你嗎?」
「是我,是本王,你別睡,本王命令你別睡,葉清歌。」
「你太吵了,閉嘴。」說完這句,清歌在度陷入昏迷。
這一次,清歌終於沒在聽到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