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真面目

  「不知天高地厚。」老婦人低吼一聲,一把撕開面上鄒鄒巴巴的人皮臉,露出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眼珠黑漆漆的一片,沒有眼白,無比嚇人。

  「這這是什麼怪物?」白小薊往後倒退了一步,反觀暮城雪也被這副醜陋的尊榮嚇得臉色發白。

  「我今日就撕碎了你們。」提及自己的容貌,老婦人瞬間怒了。

  怒火中燒,老婦人欺身而上,與暮城雪,白小薊打做一團。

  這廂,白箭雨三人來到密室,扶桑照著之前女人的動作在牆壁上拍了三下,牆面果然轉動了,三人偷偷摸了進去。

  牆壁的另一面是一條黑長的長廊,三人順著長廊一路往前,一路上有許多拖拽的痕跡,看來人確實是被弄到這裡來了。

  經過了長廊來到一間屋子,屋子的大門藏開著,有點點亮光,進了屋子,地板上有一個大大的通道口,亮光就是自裡邊而來的。

  「三弟,人都弄進來了嗎?」地底下傳來大山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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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大哥,都弄下來了,真是累死人了。」

  「大哥,你下的藥量夠不夠,人不會突然醒來吧?」大牛看著關在籠子裡的人。

  這些人可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拖到這的,可大意不得。

  「放心二弟,你大哥我可是用了三倍的量。」大山坐在地上喘著氣,真是她娘的累人。

  「我說你這個婆娘動作快些,綁個繩子怎麼磨磨唧唧的。」大山很是看不慣自己媳婦兒。

  「催催催,這不得綁結實了,要是人跑了,花花她奶不得生氣。」大山媳婦埋怨的念叨。

  「這麼多人,可有得咱們弄的了。」老三斜靠在籠子旁,不是很高興。

  「怎麼,這就不耐煩了?」大山看了眼弟弟。

  「大哥,咱們做這些事啥時候是個頭?日日待在這兒等人送上門來,一輩子就幹這個了嗎?」也許是今日太勞累,老三心中生出許多怨言來。

  「當初做這些事是咱們自己願意的,在說,花花她奶也不能同意。」大山媳婦插了一句。

  「那個死老太婆,管這管那,還不讓我們出村,搜刮來的財物也不分給咱哥幾個,還專要人臉皮,也不知道拿這些幹啥?」老三越想越氣。

  三人聽到這兒,心中咯噔一下,大叫不好。

  白箭雨朝兩人示意一眼,三人速速退了出去。

  「快,他們有危險。」

  清歌一直有一個問題想不通,為何沒對他們五人下手,如今看來,不是不對他們下手,而是要各個擊破。

  三人風馳電掣的趕到,屋裡那還有白小薊等人的蹤跡,除了躺在床上一具已經冰冷的老人屍體和地上一攤血跡,屋裡陰冷一片。

  清歌與扶桑看向白箭雨,驚訝那個與常人無異的老太婆如此厲害。

  「你們去密室攔截住那幾個人,我去東邊的茅草屋看看。」白箭雨冷靜的指揮到。

  時間緊迫,清歌與扶桑收到命令,急迫的往回走。

  密室中的四人還不知外面發生的一切,一如往常的坐著發牢騷。

  「等會兒咱們就埋伏在上面,等他們上來,就一舉拿下,你看可行?」清歌邊走邊與扶桑協商。

  「行,等會兒一人兩個,分工合作。」扶桑欣然同意。

  「好」兩人一拍即合。

  大山任由弟弟叨叨了半響,才笑著道:「行了,別說了,如果這一次順利,咱們一家就可以離開這兒,不用吃這些肉了。」

  其餘三人眼前一亮,都盯著大山。

  「大哥,你說什麼?」最先反應過來的老三興奮的問道。

  「是啊是啊,孩子她爹,你說的可是真的?」

  「咋的,我還能騙你們不成,我告訴你們啊!這次咱們可發大財了。」大山壓低了聲音。

  「真的嗎?大哥,什麼大財?」大牛也不淡定了。

  大山看了看幾人發亮的眼神,招了招手,三人齊齊移動圍著大山坐了下來。

  「我跟你們說,這次這幫傢伙押運的那輛馬車上全是銀子。」

  幾人腦袋圍成一個圓,靜靜的聽完大山的話,都驚呆了。

  「大……大哥……真的?」老三瞪大了雙眼望著大山。

  「咋的,不相信我?」大山白了三弟一眼。

  「不是,不是,我當然相信大哥,銀子在哪呢?」老三貪婪的目光開始四處搜尋。

  「對,銀子在哪呢?孩子他爹,給我們看看。」大山媳婦也摩拳擦掌的東瞧瞧西看看。

  「大哥,花花奶能輕易給我們?」還是大牛比較理智。

  「那死老太婆,我早看她不順眼了,不如咱們就乘這次將她一併給宰了算了。」老三嚴重閃過一絲狠戾。

  「花花她奶我總覺得有些不一樣了,看人的眼神總讓人不舒服,涼颼颼的。」大山媳婦縮了縮脖子。

  「大嫂,怕啥,咋幾個還能收拾一個老太婆。」老三大多時間都在茅草屋待著,與花花奶奶接觸不多,總還以為是以前慈善的老人。

  「這事還得好好計劃,花花她奶咱也得小心。」提起花花奶奶,大山心底還是有些懼意的。

  「好了,別說那些了,大哥,先帶我們看看銀子,有多少?」老三感興趣的還是銀子。

  「銀子還在上頭,我用布蓋住了,待會兒上去能就看到了,著什麼急。」大山笑著一巴掌甩在老三的頭上。

  「好了,趕緊看看都綁結實了沒,別磨嘰了。」大山站起身,開始檢查。

  為了早些看到銀子,幾人麻溜的動起來。

  這個地下室內設有幾個鐵籠子,平時兄弟幾人就將人關在其中,血跡斑斑的牆上掛有繩鎖、鐐銬、砍刀,烙鐵等一系列刑具,這次人有些多,籠子有限,兄弟幾人只好將一些人用繩子捆住丟在外面。

  清歌與扶桑在外潛伏好,靜靜的等待幾人出現。

  不一會兒,幾人嬉笑著從地下室走出來。

  「別動。」扶桑將劍架在老大大山的脖子上,清歌也控制住脾氣暴躁的老三。

  「你……你們是誰?」感覺冰涼的劍低著自己的脖子,大山緊張了。

  「這麼快就忘了,我們是你們的貴客啊!你還特別熱心的拿了肉過來,不是嗎?」清歌在提及「特別」兩個字時,加重了語氣。

  「貴……貴客這是……做……做什麼?俺們就是小老百姓,貴客可別這麼嚇唬俺們。」由於背對著兩人,大山並看不到清歌與扶桑的表情。

  「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了,說吧!你給他們吃的什麼?怎麼解?」扶桑加重了力道,刀鋒陷進大山的血肉里。

  「貴……貴客,別傷害我男人。」大山媳婦見自家男人脖子上的血痕,慌忙的阻止道。

  「那就要看你們配不配合了。」清歌一腳踢在老三的小腿肚上,老三藏在袖口的匕首啷噹一聲掉在地上。

  「你們最好別耍花樣,否則我不介意用你們的方法在你們試一試。」清歌冷冷的看著被自己一腳蹬跪在地的老三。

  「我也不知道,那是花花奶奶給我的,說是蒙汗藥。」大山見弟弟受傷,不敢在說謊。

  「蒙汗藥?你當我是傻瓜嗎?我手下的這些人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一般蒙汗藥是沒用的,你最好老實交代。」扶桑朝大山的屁股狠狠一腳踢上去,大山猛的撲了出去。

  「你們,通通都站到那兒去。」清歌用劍指指角落的位置。

  「在給你一次機會,想清楚了說,否則……」扶桑手中的劍從大山頭頂閃過,一縷髮絲掉落在大山腳邊。

  「不……不要……」大山媳婦嚇得大聲尖叫。

  「你……你們別傷害我大哥,我們都告訴你們。」大牛看了看大山。

  「孩子她爹,告訴他們吧!」大山媳婦也急了眼。

  清歌冷冷的看著這一家人,心中五味雜陳,他們彼此間相互關心,為何卻能對別人下去狠手,還能安心食之肉。

  「我真的不知道,這是花花奶奶給我的,你們要問去問那個老太婆。」大山無奈的看著兩人。

  「你們是怎麼下的藥?肉還是酒?」清歌問道。

  「水」大山望著指著自己頭頂的劍,頭皮發麻,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難怪。」清歌忽然想起來,之前那個老婦人也曾刻意提及過水,還好他們都沒碰。

  「姑娘,我男人已經說了,你能放了我們嗎?」大山媳婦顫抖著說道。

  「放了你們?哈哈哈……」清歌忽然大笑出聲。

  四人互相對視一眼,不敢出聲,這女人的笑聲讓人全身起雞皮疙瘩。

  「你們這樣的人,居然還有臉求饒?你們做這些事的時候晚上不會做噩夢嗎?你們自己也有父母兄弟孩子,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清歌帶著怒意的眼神盯著眼前的幾人。

  「我……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大山媳婦低下頭,不敢與清歌直視。

  「迫不得已?誰逼迫你們,那些死去的人嗎?哦,對了,告訴你們一件事,那個躺在床上的老人應該是你們的娘吧!她已經死了。」清歌不知自己為何這一刻情緒為何這麼激動,也許是對這些喪心病狂的報復,清歌也想讓他們嘗試一下失去親人的痛苦。

  幾人聽了清歌的話,面孔一下變得憤怒而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