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王爺的醋意

  葉清歌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悠悠轉醒過來的時候天已微亮。

  「嘶,好痛。」

  清歌想要起身,不小心扯動了傷口,那個鑽心痛,這.誰給她綁紮的傷口?清歌掃過肩頭白色的紗布。

  「不想傷口裂開,你最好別動。」一個女子冷冷的聲音傳到清歌耳中。

  「誰?」清歌四下張望,沒見到人,這是之前他們落腳的那個老婦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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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被推開,一個女子跨了進來,女子艷如桃李,冷若冰霜,雙眸落在清歌身上。

  清歌愣了一下,是她,她怎麼會在這裡?白箭雨和扶桑呢?她昏睡了多久?一個個問題一下衝刺進清歌的大腦。

  「真巧,又碰到你了。」那次小鎮救了龍一等人,今日又在此出現。

  「是挺巧,沒想到你盡然是女子,藥喝了。」女子將手中的藥往清歌手中一放。

  清歌低頭望著碗裡黑乎乎的還散發著一股子苦味的湯藥,鄒了鄒眉頭。

  「既然你醒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女子起身。

  「謝謝」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畢竟人家救了自己,清歌覺得自己還是應該道謝。

  「不必,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女子冷冷回道。

  「姑娘如何稱呼?」雖然這女子看起來不好相處,自己禮貌上也該客氣些。

  「我說過,我們素不相識,不需要做其它無用的交談。」女子拒絕得乾脆利落。

  這是一個冰美人啊!清歌在心中編排道。

  「那請問姑娘可看到我的幾個同伴?」

  「不出意外,應該在善後。」女人望向窗外。

  「不知能否請姑娘幫一個忙?」清歌想起小鎮施救時,這女子解毒可厲害著呢!

  「那些人的毒已經解了。」女子一眼便知清歌所求。

  「你怎麼知道我想說的是什麼?」清歌詫異。

  「我就是為這事才到這兒來的,至於你不過是意外。」女人冷淡的看一眼清歌。

  清歌一頭黑線,這話說得,什麼叫她是意外?這女人說話真難聽。

  「行了,就這樣吧!」女子拾起桌上的布包,「對了,你的傷口很深,幸運的是沒傷著筋骨,隔天換一次藥,別沾水,藥方在你們那個主子身上。」

  望著女子離開的身影,清歌又是一陣納悶,這女人來得莫名其妙,走得也是莫名其妙。清歌從床上掙扎著起來,左邊臂膀疼得她直咧嘴,那婆娘下手可真不是一般的狠,兩刀下去,都傷在了左邊,還好不是長劍,否則,這會兒已經在閻王殿了,也不知道她提前死了,閻王會不會將她送回來。

  吊著一隻手,清歌緩慢的一步一步向門口處挪動,正要伸手去開門,房門猝不及防的被一把推開,清歌被狠狠的甩了出去,整個人往後倒去。

  清歌緊緊閉著眼,等待著極度疼痛的到來,想像中的疼痛感沒有如約而至,反而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抱住了自己。

  「你沒事吧!清歌,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頭頂上傳來白小薊內疚的聲音。

  「白小薊,你就不會小心點嗎?很痛啊!」清歌怒吼道。

  「我怎麼會知道你在門後?」白小薊委屈的看著清歌。

  兩人若無旁人的在一邊抱怨著對方,全然沒看到站在一旁眼中正在噴火的白箭雨。

  「小薊,你還不快扶葉護衛起來。」扶桑趕緊在一旁提醒,心中為白小薊狠狠捏了一把汗,這次,他真的死定了。

  後知後覺的白小薊將清歌從懷中扶起來,順帶著扶到床上。

  「你們沒事了?你們被那個老太婆帶到哪去了?」清歌暫時忽略了疼痛,關心起他們的行蹤。

  「這裡咯!這後面有一間暗道,裡面有很多死人臉皮,太血腥了。」白小薊指了指他們此刻所在的隔壁房間。

  「這裡?」清歌瞪大了眼,看著白小薊,這老太婆還真是狡兔三窟。

  「那」

  「咳咳咳」

  清歌又要發問,扶桑急忙咳嗽暗示,這兩人就這麼無視他們,沒看到主子臉都氣紅了嗎?

  「王王爺,你受傷了嗎?」扶桑的咳嗽聲成功引起清歌的注意,抬頭剛好對上白箭雨凜冽的目光,還摻雜著怒火,氣惱,清歌不自覺抖了抖身子,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怕的白箭雨,也不知自己怎麼就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麼一句。

  「你說呢?」低沉的聲音仿佛至地獄而來。

  「哎呦!我的傷口好疼,好疼,我要躺一下。」清歌也顧不上別人了,鞋子一脫,就往床上倒,她不知道白箭雨的怒意從哪裡來,那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現在要保命。

  「白小薊,那些碎屍和人皮你去處理掉。」白箭雨將目光移向白小薊。

  白小薊望著主子極其難看的臉色,灰溜溜的趕緊離開,自家主子這段時間總是陰晴不定的,他也是怕怕的。

  「我去看看護衛們都怎麼樣了。」扶桑藉機趕緊撤離。

  「那個,我,我也去看看我的兄弟們。」見事態不好,暮城雪也怕殃及自己,還是跑為先。

  見大家都走了,清歌只能硬著頭皮裝睡。

  「傷口還疼嗎?」

  王爺都發話了,清歌想裝也裝不下去了。

  「好多了,王爺。」清歌睜開眼,坐了起來。

  「給本王看看你的傷口。」白箭雨自門邊走了過來,在清歌身旁坐下。

  「啊?」看她的傷口?清歌遲疑的一下。

  清歌的表現在白箭雨眼中視為不情願。

  「本王都看過了,扭捏什麼?」其實白箭雨是帶有一些報復心理的,剛才清歌在白小薊懷中,他極其不爽。

  清歌莫名其妙的看著白箭雨,這是抽的什麼風,難道他看過自己就還要在給他看一次嗎?這古代不都是很保守的嗎?他這要求算不算很過分?

  「愣著做什麼?過來。」白箭雨霸道的向清歌伸出手。

  「王爺,沒事了,不用看。」清歌抗拒道。

  白箭雨不語,欺身而上,一手托著清歌的手臂,一手輕輕撩開清歌后頸的衣服。

  也許是清歌醒來後不停的動作扯動了傷口,紗布摻出了血。

  「傷口出血了,要換一下藥。」白箭雨鬆開手,起身在桌上翻找起來。

  「不麻煩王爺你了,讓暮當家的來幫我好了。」清歌不好意思的拒絕道,雖說大家認識多日,可這也不太好。

  「怎麼?之前還是本王給你止的血,這會兒客套起來了。」白箭雨回頭看了眼清歌。

  「那我不是昏迷中嘛,哪兒知道,在說能一樣嘛?」清歌小聲的嘀咕道。

  白箭雨沒有理會清歌的不情願,拿出那個女人留下的藥站在清歌面前,直直的盯著清歌。

  清歌嘆息一聲,算了,換個藥而已,人家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都不介意,她有什麼好介意的。

  於是清歌轉過身面向牆壁,露出左邊的臂膀。

  「王爺,你輕點啊!」 之前光顧著說話,現在注意力都在傷口上,似乎又疼得厲害了。

  「嗯」生平第一次,白箭雨親自為人換藥,而這個女人還不止一次讓他破例。

  白箭雨輕輕的揭開紗布,一圈又一圈的慢慢解開,直到露出血淋淋的傷疤。

  那時候還沒有縫合技術,只能依靠藥物使其緩慢癒合。

  白箭雨掏出懷中的金瘡藥,打開瓶蓋往清歌傷口上撒。

  「嘶……疼疼疼,王爺你輕點。」清歌疼的直叫。

  「本王儘量。」白箭雨嘴上說著儘量,手上動作眼見的緩慢下來。

  上好了藥,白箭雨將紗布輕輕的為清歌包紮上,又是惹來清歌一陣慘叫。

  「疼疼疼,王爺,輕點,輕點,你到底會不會弄啊?」清歌疼得額頭冒出密汗。

  「……」白箭雨被嫌棄了,卻說不出責備的話,只能愈發輕柔。

  「好了沒?王爺。」清歌忍不住催促起來。

  「快了。」

  「王爺你動作太慢了。」

  「葉護衛膽子見長啊!」白箭雨在一次被嫌棄,這女人真不知好歹。

  「屬下錯了,屬於疼得口不擇言了,王爺別見怪,王爺如此關愛屬下,是屬下的福分。」清歌立馬慫了。

  「哼……」此次換藥就在兩人奇葩的互動中完成了。

  扶桑和白小薊在門外偷聽了半響,在彼此眼中看到對方張大的嘴。

  「走走走」扶桑沖白小薊勾勾手指,兩人速速離開。

  「師哥,主子居然親自幫清歌換藥,我沒聽錯吧?」白小薊不自信的摳摳耳朵。

  「沒聽錯,確實是,而且主子遭到葉護衛的嫌棄。」扶桑轉頭一想,在密室的時候就是主子為葉護衛止的血,那會兒情急,但這會兒……

  「主子這是吃錯藥了吧?啊……師哥,你打我做什麼。」

  扶桑一巴掌拍在白小薊的腦袋上,「瞎說什麼呢?對主子不敬,該打。」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是主子啊!主子是王爺,怎麼能幫屬下換藥呢?何況,清歌她還是女子。」白小薊非常不能理解主子的行為。

  「這葉護衛不知哪來這麼大的膽子,對主子如此不敬。」扶桑對清歌的行為很是不滿。

  「行了,清歌膽子向來都是那麼大的,主子也不說她。」想到這兒,白小薊也跟著抱怨起來,什麼時候王爺也這麼偏愛他一下。

  「行了,趕緊辦事去。」扶桑搖搖頭,主子願意,他們又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