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奶奶。」小女孩按捺住內心的渴望,從老婦人手上移開目光。
老婦人將手中的餅還給了清歌,從鍋里拿出黑乎乎的土豆遞到小女孩的手中。
清歌拿著餅,有些不知所措,她實在不能理解老婦人的做法,不食嗟來之食嗎?老人不接,清歌也不好在勸說。
「姑娘,你們是從哪裡來?」老婦人坐在還有些餘溫的灶台旁,身子斜靠著椅子。
「我們從京城來。」清歌在夫人身旁落坐,兩人開始閒聊。
「京城啊!那真是很遠呢,這麼遠的路,你們人應該挺多吧!」老婦人又問。
清歌與老婦人閒聊,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站在一旁整理衣衫的暮城雪卻皺起了眉。
「姐姐?姑娘?這小白臉是女的?」暮城雪停下手中的動作,自顧自的打量起清歌來。
「自己居然沒看出來這小白臉是女的,難怪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看來就是自己沒看破而已,既然如此,寒王殿下為何會帶一個女子在身旁,這女子難不成有什麼特別之處?」暮城雪細細琢磨著,眼睛時不時在清歌身上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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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當.暮姑娘,你老是看我做什麼?」暮城雪熾熱的眼光終於引起清歌的注意,因為怕在老婦人面前泄露暮城雪的身份,清歌及時改了口。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葉兄弟原來是葉姑娘,好奇罷了。」暮城雪嘴角一揚微笑道。
「呵呵,出門在外方便而已,何況我並沒有刻意隱瞞。」言下之意,是你自己眼瞎。
經暮城雪這麼一提,清歌恍然反應過來,這祖孫倆盡然一眼就識穿了自己的身份,眼力真不錯。
「是我眼拙了。」暮城雪又豈會聽不懂清歌話語中的意思。
正在兩人抬扛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距離最近的暮城雪往後看了看,見大家都看著自己,自覺的去開門。
門一打開,一個與花花差不多大的女孩從暮城雪的腋下一下竄了進來。
「花花,你家來客人人了啊?」小姑娘高興的看著清歌幾人,眼中流露出異常的興奮,與花花的羞澀完全不同。
「夏夏,你來了。」花花已經吃完了祖母給的土豆,看到小夥伴特別開心。
清歌默默打量這小姑娘,只見她扎著兩個小辮,臉色紅潤,挺討人喜歡。
「這幾個哥哥姐姐長得真好看,可惜了.」小姑娘瞪著大大的眼睛,巡視了幾人一圈。
「可惜什麼?小妹妹。」這小姑娘說話怎麼奇奇怪怪的,暮城雪蹲下身子與小女孩平視。
「沒什麼,姐姐長得真好看。」小女孩笑著伸出手就要去摸暮城雪的臉。
暮城雪一下歪開頭,拒絕小女孩的觸碰,笑著說:「姐姐不習慣人家碰我。」
小女孩沒有不開心,反而蹦蹦跳跳的走到老婦人的身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花花,你和夏夏去吧!」老婦人拍拍孫女的小手,家裡人多,花花也不自在,正好讓她和小夥伴去玩。
「好的,奶奶。」花花微微點點頭,特別乖巧。
兩個孩子手牽手的走了出去。
老婦人起身,朝窗口處看了看天色,回頭對清歌說道,「天色晚了,夜間會涼些,這屋子濕氣重,幾位若是方便的話,可以尋些柴火來,我老婆子腿腳不方便,還得各位自便,不過最好別往東邊去,那邊以前捕獵,布置了很多陷阱,傷了就不好了,這十里八村也不好尋大夫。」
「多謝老人家提醒,我們知道了。」清歌回道。
「水在水缸里,食物的話各位自己解決吧!老婆子有些困了,要去歇歇,各位請便。」老婦人說完拄著拐杖慢慢珊珊的進了裡屋。
「找柴火的事就交給你們倆了。」清歌雙手環臂望著白小薊與扶桑。
兩人對看了一眼,好像也只能他們倆去了,各自把劍往桌上一放,兩人就出了門。
清歌看了眼閉目養神的白箭雨,怎麼都覺得那狹小的椅子與他不搭。
「那個.主子,要不你上床去歇著唄!」清歌覺得叫主子真是特彆扭,卻又不能在這當口叫王爺。
「葉護衛,你怎麼能讓你們家主子睡這樣的地方呢?」暮城雪看著洗的發白的床單。
「怎麼就不能睡了,怎麼的也比那荒郊野外強吧!」清歌真是無語,這女人怎麼老是拆她的台。
「別人睡過的地方,怎麼能讓你們家主子睡呢?葉護衛,作為女子,不能這麼隨意。」暮城雪嫌棄的再次看了看不怎麼結實的床。
隨意你妹啊!我怎麼就隨意了?清歌很想懟這女人兩句,怎麼越來越討厭,這女人。
「葉護衛,你過來。」一旁的白箭雨實在不想聽兩個女人爭論不休。
「怎麼了,主子?」清歌走近。
白箭雨對著清歌低語了幾句,清歌立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
暮城雪見兩人親密的舉動,心中醋意大增,他原以為這寒王殿下對誰都一樣冷淡,怎麼好像對這個小白臉不同。
「記住我說的話。」白箭雨再次叮囑。
「是,主子。」儘管心中疑問重重,清歌還是選擇相信,這村子真的有問題?
晚間,雨勢小了,屋子裡幾人安安靜靜的坐著,灶里柴火噼里啪啦的燃著。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
扶桑打開門,一股香味飄了進來,只見一個著短衫的壯年男人抬著一盆肉笑嘻嘻的站在門口。
「聽說花花家來了貴客,這是今天在山上打的野豬,特地拿來給幾位貴客試試,還希望幾位不要嫌棄。」
「你是?」扶桑看著帶著笑容的男人問道。
「哦,我叫大山,是夏夏的爹。」男人笑著自我介紹,露出一口大黃牙。
「進來吧!」扶桑讓到一邊,男人抬著肉走了進來。
「爹,等等我們。」後面傳來夏夏的叫喚聲。
夏夏與花花從黑暗中走出來,言笑晏晏,像是碰到什麼高興的事。
「咦,花花奶奶呢?」男人四下張望。
「在後面睡覺呢!」暮城雪答了話。
「哦,這樣啊!那各位貴客趁熱吃,我還回去吃飯呢?就不打擾各位了。」男人放下肉,轉身就要走。
「多謝。」立在門邊的扶桑淡淡回了句。
「一盆肉而已,不大點事,貴客莫客氣。」男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出了門。
許久不碰肉的幾人,見著一盆冒著熱氣還散發著香味的肉,哪裡還等的。
白小薊第一個就要動手,扶桑眼疾手快的一巴掌拍在白小薊手上,白小薊才想起來自己身邊的王爺。
「主子,你先來。」
「我不吃,你們最好也別吃。」白箭雨隱約覺得這村子有問題,卻還沒想到問題出在哪?
「為什麼,有毒?」白小薊看著近在咫尺的香噴噴的肉,心中很是肉痛。
「我來驗驗。」一旁的暮城雪從腰帶中取出一根銀針伸進肉里,來回扎了幾下,沒有任何不妥。
「沒事沒事。」白小薊高興的指了指暮城雪手上的銀針,還好沒事,不然這麼大一盆肉能看不能吃,豈不是很痛苦。
「你們吃吧!我不吃。」白箭雨依然堅持的意見。
「既然主子不吃,那我就動手了。」白小薊在也顧不得其他,抓起一塊肉就往嘴裡放。
「哇,太好吃了,這肉做得真好。」白小薊滿足的大呼。
清歌剛剛吃了兩個餅,有些撐,也沒動手,就白小薊他們三人在吃。
「花花,你不過來吃肉肉嗎?」清歌見兩個小朋友在牆角玩著翻花繩,走過去蹲了下來。
花花看了一眼盆里的肉,迅速的將頭轉了過來,搖了搖頭。
「花花剛才在我家吃過了,姐姐你快去吃吧!可好吃了。」夏夏朝清歌笑笑。
清歌注視著花花的表情,總覺得花花看那些肉的表情有些抗拒,為什麼?
「你們慢慢吃,屋子裡太悶,我出去轉轉。」清歌對著大快朵頤的三人說道。
來到屋外,天色已經暗下來,清歌總是不習慣,不由得自言自語道:「哎!真是懷念有電燈,有手機的那些年啊!這烏漆墨黑的古代真是一點也不方便。」
「你剛剛說什麼?」
清歌身後突然傳來白箭雨的聲音,嚇了清歌一跳。
「王王爺,你怎麼出來了?」清歌心中咯噔一下,自己的話不會被聽了個正著吧!
「你出來做什麼,本王就出來做什麼。」白箭雨看了眼清歌,等著清歌的回答。
「我想出來轉轉,看看有什麼異常。」清歌趕緊轉移話題。
「你還沒回答本王的問題。」白箭雨抓著剛才的問題不放。
「那個不重要,王爺,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看看這個村子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其它的事可以以後慢慢說。」
「嗯,葉護衛說得對,走吧!」白箭雨長腿一抬,步入黑暗中。
「王爺,你等等我,我看不見吶!」清歌趕緊追上去,腳下一步深一步淺,坑坑窪窪,特別不好走,也不知這王爺是不是夜視特別好,怎麼就走得那麼穩當。
「葉護衛跟緊些。」前方傳來白箭雨帶著笑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