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詭異的一家

  清歌與白箭雨兩人在漆黑的夜裡走了一段,倆人借著遠處沸騰的人聲來到安置隊伍的房子,聽著屋內一片歡呼聲,白箭雨的士兵與暮城雪的那些個手下聊得正歡騰。

  兵與匪盡然還能有如此融洽的一天,清歌笑著搖搖頭。

  沒有打擾眾人歡歌笑語的美好氣氛,兩人尋著火光來到老人家說的那戶王婆婆家,村子裡在沒別的人家,因此也不難找。

  兩人立在窗下,靜靜的聽著裡面的人的動作。

  「大山,要死了啊你,怎麼捨得拿那麼多肉出去,那可是夠俺們吃好幾天呢?」屋裡傳來一個女子粗狂的聲音。

  「你個女人家,懂什麼,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被喚大山的男人瞪了女人一眼。

  「對啊!嫂子,你就別管了,總之,少不了你肉吃。」又一個男人開口。

  「這次人這麼多,你們就不怕.」女人又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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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婆娘怎麼這麼多話,都叫你不要管了,唧唧歪歪煩死了。」大山不難煩的吼道。

  「大哥,咱們要不要去把那些剩下的肉處理一下?」剛才的男子問道。

  「趕緊吃,吃完你去和三弟把那些肉都拿出來,像往常一樣處理好。」大山嚼著肉,含糊著說道。

  「是,我知道了。」

  「還有,一會兒把那死丫頭趕緊叫回來,別說漏了嘴。」大山不滿的看了眼微光下蓬頭垢面的女人。

  女人沒在敢吱聲,默默點點頭。

  「對了,村里來人的事你們誰也不許和娘說。」大山叮囑道。

  「嗯,知道了。」大山弟弟和媳婦應聲。

  立在牆角的清歌與白箭雨將屋裡幾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兩人對視一眼,這家人怎麼看都透露著異常。

  若是尋常人家,在生活如此艱辛的情況下,即使是貴客,又如何捨得將自己辛苦弄來的野味大方送人,何況還是自己上趕著來。

  兩人沒有動,只在黑夜裡靜靜等待這一家人接下來的動作。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屋子裡走出來一人。

  「大牛,仔細些。」身後大山喊了一句。

  「曉得了,哥,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啊!」大牛笑笑,手中拿著一捆繩子。

  清歌與白箭雨兩人一路跟著大牛,來到村子的最裡邊。

  只見大牛左右看了看,確認一如往常,低頭鑽進了一件茅草房,清歌與白箭雨見大牛進了屋子,停了一會兒才慢慢靠近茅草屋。

  屋子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響動,清歌奇怪的看了一眼白箭雨,不應該啊?

  「王爺,你在這等著,我進去看看。」清歌捏捏手中的劍,就要進去,卻被白箭雨一把扯住。

  「你跟在本王身後。」白箭雨將清歌往身後一拉,自己推門而入。

  屋子裡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剛才進來的大牛不見蹤影。

  「這屋子就這麼大,還能遁地了不成?」清歌輕手輕腳的在牆上摸了摸。

  清歌正四處瞎摸,屋子裡突然『噌』一下亮了,清歌直愣愣的望著白箭雨手中突然多出來的火。

  「葉護衛不知道有種東西叫火摺子嗎?」白箭雨取笑道。

  「知知道,這不就像是打火機一樣的東西嗎?有啥稀罕的。」清歌指著白箭雨手中的火摺子笑道。

  「打火機?」白箭雨狐疑的雙眸看向清歌。

  「不不重要,找人要緊,呵呵。」清歌忙轉過背四處搜尋,都怪自己這張嘴,以後千萬記得小心。

  「那葉護衛可得好好找。」白箭雨看了看葉清歌虛心的背影,揚起嘴角。

  有了亮光,兩人很快就找了屋子裡一個不同尋常的角落。

  「看來葉護衛說對了,還真遁地了。」兩人蹲在角落看著用一塊木板掩飾的地下通道。

  「我們要現在下去嗎,王爺?」清歌看著漆黑的入口,也不知這下面藏了什麼。

  「不急,等等在下去。」

  「王爺,聽剛才那家人的談話,我估摸著這下邊就那家兄弟兩,應該問題不大。」清歌言下之意,王爺你別慫。

  白箭雨聽到這話,原本還不錯的心情立刻就像著了火的煙花一般———炸了。

  「葉護衛這意思是本王怕了?」這不知好歹的死丫頭。

  「不不不,王爺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王爺運籌帷幄,拿下這兩個無名小輩小菜一碟。」王爺不爽的表情一目了然,這時候還不知道緩和氣氛的話,她怕自己先死在這個情緒不穩的王爺手中。

  「是嗎?」白箭雨冷著臉,這女人還真是有氣死人的本事。

  「是是是,屬下就是這個意思。」清歌左思右想,自己的話並沒什麼不妥之處啊,這王爺到底是在氣什麼?

  其實清歌哪裡知道,人家王爺想的是,自己一舉就能拿下兩人,可帶了她這麼個拖油瓶,在加上黑燈瞎火,事態不明的情況下,怕她在暗中受傷,誰會想到這個女人解讀的是人家不敢,擱誰誰不生氣。

  「到門外去。」白箭雨冷冷的說了句,站起身來走了出去,還沒從情緒中走出來。

  於是清歌也只好默默的跟在人家身後,在黑夜中靜靜的餵著蚊子,等待那兄弟倆出來。

  風從林中過,帶起一片涼意,蟋蟀的叫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加上周圍斷牆殘壁,白箭雨的沉默,清歌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懼怕感,竟然不自覺的往白箭雨的身旁湊了湊。

  「王爺,要不咱們還是說說話唄!」這感覺讓人喜歡不起來,瘮得慌。

  白箭雨側頭看了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葉清歌,剛才還一副躍躍欲試,什麼都不怕的樣子,這會兒就畏畏縮縮的貼著自己。

  「葉護衛想說什麼?」

  「什麼都可以,就別沉默。」自從上一次女屍一事之後,清歌就對這樣的夜晚生出一絲恐懼來。

  「有本王在。」

  視乎窺視到了葉清歌內心的不安穩,白箭雨溫和的說道,算是安慰。

  清歌心中一震,多麼熟悉的話,很久沒聽到有人這麼對她說了。

  「我能不能拉著王爺的衣角?」以往,說完這句話的人都會給自己一個深深的擁抱,而現在.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清歌忽然就想這麼做。

  「好」沒有問理由,白箭雨將手抬到清歌面前。

  額.清歌看了看黑夜中白箭雨模糊不清的臉,在看看自己眼前的長臂,毫不猶豫的拉起袖口的一角。

  這一夜,兩人心中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只是有的人粗心大意,完全沒注意自己內心的轉變。

  「來了。」白箭雨忽然在清歌耳旁低語一聲。

  兩人忙矮身往牆的另一邊靠了靠。

  「三弟,咱們要現在把這些骨頭處理了嗎?這黑天暗地的,要不,明天在搬吧!一晚上出不了啥問題。」說話的是大牛。

  「行,這些肉我弄了一天累死了,這些骨頭也得搬到東邊去,好長一截路呢,明天在來弄也一樣,不過別告訴大哥,不然他又得叨叨了。」

  「可不嘛!今天醃製那麼多肉,還煮了許多,真是累得慌,不過接下來,就更有的忙了,嘿嘿。」大牛笑著看了看弟弟。

  「咋的,又來了?」大牛的弟弟睜大了眼。

  「這個數,怎麼樣,高興吧!咱們可以很久不用擔心沒肉吃了。」大牛伸出手指比了比。

  清歌聽到這,心中如五雷轟頂,一陣震驚,伴隨著震驚的還有噁心和深深的痛心,這些人居然.

  一旁的白箭雨臉色一變,手指緊緊握成一團。

  「高興是高興,不過這們多人,咱們能一聲不響的嗯」大牛的弟弟在脖子上比了一個斬殺的手勢。

  「能,怎麼不能,之前那十幾個不也是落在咱們手上了嗎?」大牛不屑的笑笑。

  「也是,就大哥的手段,咱就不用擔心,他鐵定能處理咯,誒!對了,下面這個咱啥時候動手?」大牛弟弟朝地面下看了看。

  「先留著吧!這會兒咱也不缺肉不是。」大牛閃躲著不敢看弟弟的眼睛。

  「二哥,這女的都留了十來天了,要是被大哥知道,咱倆不得吃一頓拳頭,你不是瞧上這女的了吧?她有什麼好。」大牛弟弟埋怨的看著大牛。

  「你不說我不說,大哥不會知道的,求求你了,文子,哥哥很久沒碰女人了,這會兒不是正稀罕嘛!你敢說你就沒嘗過這個女人的滋味?」

  「我我沒有,這女人這麼丑,哪有她」文子一把捂住嘴,眼神閃躲。

  「好啊!文子,原來你也私藏了女人,是不是?」大牛一把扯下文子的手。

  「怎麼?就許你藏不許我藏啊!」文子惱羞成怒的看著大牛。

  「行,那這件事咱就誰也別說,扯平了。」大牛自己錯在前,也不好在教訓弟弟。

  清歌著兩兄弟的對話,氣得渾身發抖,這兩個畜生,真特麼不是人,一咬牙,提劍就要去砍這兩個混蛋,白箭雨眼疾手快的拉住清歌,無聲的對清歌說了『冷靜』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