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裡,一道明黃和一道玄青的身影並肩而行,常山遠遠的跟著。
「近日民間的流言不知皇兄是否有所耳聞?」
「做了這麼多事,又怎麼會不讓朕知道呢?他們妄想動搖朕的根基,這麼明目張胆了嗎?」白千辰冷笑。
「皇兄有何打算?」
「花神廟的事不足為懼,只怕還有後招,我們要先行一步,錦州的事我現在要你親自前去,要保證萬無一失。」白千辰瞳孔微縮,憤怒的氣息一閃而過。
「臣弟知道了。」白箭雨語氣平緩的回應。
「第一批成品什麼時候運回京城?」白千辰抬手,示意在涼亭歇腳。
「錦州的消息是三日後,現在布局剛好。」白箭雨為皇兄倒上一杯茶。
「這次只需要除掉秦子昂,其它的可以不管,給朕演了這麼幾齣好戲,朕也該是時候回敬一二了。」白千辰默默的將茶一口飲盡。
「是,臣弟領命,那臣弟告退了。」白箭雨起身,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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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白千辰突然咳嗽了起來,常山急忙上前,白箭雨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丞相府
秦爭在矮踏上一手翻閱著古書籍,一邊聆聽屬下的回稟。
「皇宮傳來消息,今日寒王單獨去見了皇上。」
「都說了什麼?」秦爭低頭問道。
「具體內容沒有聽到,不過寒王與皇上全程沒有笑臉,最後不知說了什麼,皇上還咳出血了。」
下屬細無巨細的回道。
「寒王什麼反應?」
「寒王並沒有理會。」
「嗯,下去吧!」
侍從退到門外,向門外的秦子晏行了禮。
「父親。」秦子晏恭謹的請安。
「何事?」
「第一批成品三日後會送往京城,要不要請鬼影閣相助?」
錦州已經連續一月大雨不停,他原以為不能按原計劃完成,不曾想他這個弟弟到是如初完成了任務。
「不是有陳憧和陳易兩兄弟嗎?」秦爭繼續研究著手上的古籍,波瀾不驚。
「話雖如此,謹慎些總是好的。」
「你有時候就是太過小心翼翼。」秦爭用餘光掃了一眼秦子晏。
「父親教訓的是。」秦子晏垂下目光,沒有爭辯。
「他們兄弟是為父調教出來的,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的話,也不配待在我秦府了。」對這個長子,秦爭還是滿意的,唯獨一點,就是太過于謹慎,太草木皆兵。
「孩兒知道了,孩兒退下。」秦子晏看了看從始至終都沒有抬過頭的父親,什麼話都沒在說,父親向來是極不喜有人忤逆他的。
秦子晏回到自己的院子,左思右想,覺得這件事還是多留一手比較好。
「來人,去把三公子叫來。」
不一會兒,秦子藤來到秦子晏的院子。
「大哥,您找我?」自從上一次的事被罵後,秦子晏就沒在找過他,怎麼這會兒突然就想到他了。
「有點事交代你去做。」
「大哥請吩咐。」
「子昂三日後回京,你去鬼影閣走一趟,讓他們多派些人前去接應。」
秦子晏背對著秦子藤而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是,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辦。」秦子藤目不斜視的看了一眼秦子晏,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嗯」轉過身望著遠去的背影,秦子晏臉上厭惡的神情一覽無餘。
出了院門的秦子藤心中疑惑,向來對他不喜的秦子晏怎麼會無緣無故主動找他,這其中必有原由。
秦子藤在秦府向來不受待見,但生性狡詐,陰險,下人們也是敢怒不敢言,秦子藤琢磨了一陣,最後還是決定弄清楚這件事。
在秦子藤的的淫威下,秦爭身邊的一個侍從把兩人的對話一一稟報給了秦子藤。果不其然,他就知道沒好事,父親已經明擺著不讓鬼影閣插手這件事,秦子晏還偏要他去傳話。秦子昂若不出事,回來必定感謝他,若出了事,他也備了後手,責罰不到他身上。無論如何,這個好人都是他做了,忤逆的事就全甩給他秦子藤了。
「既然你不仁那也別怪我不義。」秦子藤一甩手,狠狠的道。
兩人殊不知,就因為各自的私心而釀成了一件大禍。
今日,是杜將軍守衛邊關回京的日子,清歌一早就被叫到了寒王府。
「今天有什麼事嗎?怎麼這麼早就叫我過來。」清歌與白小薊在白箭雨的書房外閒聊著。
「我上次不是告訴過你很快就會有任務嗎?」白小薊無精打采的望了眼清歌。
「任務?什麼任務?」清歌很好奇?
「待會你就知道了,你可千萬要有心裡準備啊!」
清歌摸摸鼻子,這麼神秘?
「葉清歌,進來。」
書房裡傳來白箭雨的聲音。
清歌推門而入,看著裡間神情冷漠的白箭雨。
「王爺,什麼事?」清歌乖乖的站好,語氣誠懇。
等了半響,也不見白箭雨吱聲。清歌忍不出腹議,王爺是怎麼回事?也不講話,就干瞪著他。
「王爺.你?」
白箭雨直起身,問道:「你殺過人嗎?」
清歌一震,「沒有」
「如果本王要你殺一個人,你能做到嗎?」
「我」清歌看著白箭雨突然襲來的狠戾眼神,不自覺倒退了一步。
「回答我」白箭雨步步緊逼,不給清歌思考的機會。
「我不知道」清歌慌亂的脫口而出。
「很好,去準備吧!三日後,隨我去青州。記住,不能讓別人知道。」白箭雨眼神一轉,又回到剛才冷漠的樣子。
「.」想要說些什麼,清歌最終沒問出口。
神情沒落的出來,清歌細細回想白箭雨的話,難不成真的帶她去殺人。
「怎麼?這就慫了?」
耳邊傳來白小薊取笑的聲音。
「你知道多少?」
「一點點」白小薊伸手手指比了比。
「你給我說說。」
「你不會以為王爺找你來真是做他的護衛吧?」白小薊嫌棄的望了望清歌,「你以為憑王爺的身手會需要你保護?」
面對白小薊赤裸裸的質問,清歌就是在傻,也知道是自己天真了,白箭雨之所以那麼急躁的訓練自己,怕是和這次的事脫不了干係吧!
「為什麼是我?王爺身邊高手怕也不少,為何選擇我,雖然我身手也還不錯,但和問青想必,經驗遠遠不足,不是嗎?」自己幾斤幾兩,清歌還是很清楚的。
「因為對手對王爺身邊的人了如指掌,而我們需要出其不意。」白小薊神秘的笑笑。
「若我不同意呢?」清歌反問。
白小薊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葉清歌:「上了一條船還想下去,你當這是哪兒?除非你死,否則,你從此以後就是王爺的人,不,死也是王爺的鬼。忠誠?懂嗎?」
「我回去想想。」清歌心中明白從她選擇踏入寒王府的那一刻,就註定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還有什麼可想的。
「如果我告訴你,你殺的是你所經歷的一切的罪魁禍首,你會不會,好過點。」白小薊雙手環臂的看著清歌。
「是嗎?」清歌不想承認自己還是有幾分竊喜的,最起碼不是無辜的人,就算她沒有選擇,她也不想讓自己成為那樣邪惡的人。
「凡事都有第一次,殺著殺著就習慣了。」一道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我去,你這木頭居然有這麼多話的一天。」白小薊瞪著面無表情的問青,這傢伙一聲不響的就突然出現了。
「.」清歌無語了,這算是安慰嗎?
「問青這話有道理,不過是手起刀落的事,你不要有負擔,這件事極為重要,王爺就帶你前去,你可別掉鏈子。」白小薊拍拍清歌的肩膀。
清歌看著眼前的兩人,忽然覺得他們是如此的冷漠和殘忍,他們輕鬆的討論著怎麼收割一條人命,這般的習以為常,自己沒法欣然接受,至少,現在做不到。
「是寒哥哥嗎?」正說著話的三人一下被這突兀的叫喊聲吸引了。
「不好,清歌,快走。」白小薊忙推了一把清歌。
「怎麼了?」
「來不及解釋了,趕緊走.哎呦,來不及了,你待會低頭,別說話,別讓她看到你的臉,切記」白小薊趕緊把清歌往身後一帶。
「嗨,小薊,好久不見。」
「呵呵,杜小姐,你回來了。」
「問青,好久不見。」話音轉向問青。
「嗯」
「這位是?」杜朝陽看向白小薊身後的清歌。
「哦,她是新來的護衛,叫小葉,她很靦腆,不好意思說話。」白小薊忙解釋。
「葉護衛好。」
清歌低著頭,只聽著這聲音輕吟細語,嬌翠欲滴,甚是好聽,清歌緊記白小薊的話,沒有開口,只點點頭。
「寒哥哥在嗎?」說到白箭雨,杜朝陽的眼神越加溫和。
「在書房。」白小薊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那我先過去了。」朝白小薊微微一笑,杜朝陽朝書房走去。
「清歌,快走。」
「洪水猛獸啊!你這麼怕。」
白小薊眉頭一皺,「比洪水猛獸還可怕,特別是你,以後見到她繞道走,知道嗎?」
「為什麼?」
「別問了,時間解釋,以後慢慢告訴你。」白小薊擺擺手。
「好,那我走了。」
「走吧!」
看著清歌走遠,白小薊才鬆了口氣,掉頭去看問青,誰知那傢伙早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