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近連日大雨,白天夜晚不停息,有人歡喜有人愁。
今日半夏休息,來閆府和清歌閒聊。
「最近京城有些流言蜚語,你知不知道?」
清歌望著窗外的傾盆大雨,直愣愣的發著呆,「什麼流言蜚語?」
「上一次花神廟的事你沒忘吧?」
清歌一激靈,那肯定忘不了,「還沒結果嗎?」
「沒有,根本無從查起,那些人做得天衣無縫。」半夏搖搖頭。
「那你說的流言蜚語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京城裡已經傳出一些不好的話,說花神怒了,祭祀典禮才會出差錯。」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是有人故意為之?」
半夏攤攤手,「顯而易見的事。」
「那就放之任之嗎?」放出這些話的人是什麼企圖?
「這個不是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事了,我也沒辦法。」半夏拿起一塊糕點放進嘴巴里。
「也是,我們平民百姓,與我們也無關。」清歌繼續發呆,下雨天真的很無聊。
「清歌小姐,外面府衙的人找半夏姑娘。」冬兒向清歌行禮,回稟道。
「有說什麼事嗎?」清歌抬頭看看屋外,雨勢這麼大,怎麼這個時候來找人,是有什麼事嗎?
「回小姐,沒有說。」
「算了,我去看看,肯定是有事,不然不會這會兒來找我。」半夏站起身,捋一捋裙子。
「我跟你去看看吧!閒著也沒事。」清歌也隨著起身。
倆人同撐了一把傘,出了房門。
府門外,一名衙役乖乖的等候著,見到清歌時一愣,清歌也認出了對方,是花神女出事時請他去衙門的那個長相清秀的小哥。
清歌向對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對方也回以一個微笑,雖然不知道這位姑娘為什麼會出現在閆府,但可以肯定的是與閆大人關係不一般。
「怎麼了阿景,出什麼事了?雨這麼大還來尋我。」半夏神情略略有些急。
「百花長老一家死了,被雷劈死的,整棟屋子都燃起來了,府尹大人叫頭你帶幾個人去看看。」
「行,走吧!」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看有什麼能幫到你的。」清歌一把拉住半夏的手臂。
「好」
「歌兒,這麼大的雨你們要去哪?」閆夫人遠遠的看著大門口的清歌與半夏。
「娘,出了命案,我隨半夏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了,您別擔心。」清歌朝院子裡的閻夫人喊了一句,三人步入雨里。
「那你們小心啊!」閻夫人對著遠去的背影叮囑道。
百花長老家位於城東頭的一棟宅子裡,清歌與半夏到的時候,雨小了些,周圍圍了一圈的人,百花長老家的房子才熄滅,現場一片狼藉,黑煙繚繞,剩下些殘餘的黑焦木頭。清歌皺了皺眉,這麼大的雨,這房子居然還能燒得一點不剩。
與清歌和半夏同行的除了衙門的人還有仵作。
衙門的人在廢墟里巡視了一圈,把燒焦的屍體抬了出來,一共五具,其中一具還是一個小孩的,看身高應該在五六歲左右,幾具屍體早燒得面目全非,無從辨認。
周圍的人看到焦黑的屍體都倒吸一口涼氣,神情落寞而傷心。
「阿景,你去問問周圍的群眾,看看有沒有人知道具體的情況。」
被喚阿景的衙役應聲挨著一個一個的詢問,半夏又喚來仵作,開始給幾具屍體驗屍。
半夏繞過眾人,走到近處,仔細的觀察。
「頭兒,問過了,隔壁的花嬸子昨晚聽到百花長老家裡有動靜,說是好像花神女顯靈了,說.說.」阿景結結巴巴的,不敢在往下說。
半夏臉色一沉,「說了什麼?」
「我不敢說。」阿景眼神一閃。
「你把花嬸叫來。」半夏見阿景眼神閃爍,心道肯定是什麼大忌的話。
半夏把花嬸帶到一旁,左右環顧一周,確定沒有別人,才開口詢問。
「花嬸,把你昨天聽到的話在講一遍。」
「俺要是說了,不會被花神女怪罪吧!」花嬸驚恐的望著遠處停放在地的幾具屍體。
「不會的,花嬸,神女不會害百姓的。」半夏急忙安慰。
「那,那行,昨天傍晚的時候我在牆頭打水,忽然聽到百花長老家傳來哭聲,起初我還以為是他們兩口子吵架,也就沒管,後來,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是俺這輩子聽過最好的聲音,她說.」花嬸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在半夏的耳邊說道,「她說大夏氣數到了,她在也不能保佑大夏人的安康了,看在百花長老對她盡心盡力的份上,她帶上他們一家永享富貴。」
「那你看見神女的樣子了嗎?」半夏繼續追問。
「老婆子要是有幸看到神女那豈不是祖墳燒了高香了,俺真後悔,昨天太激動了,忘了看看神女真容了。」花嬸一臉的惋惜。
「神女還有說什麼嗎?」
「沒有了,俺怕神女怪罪我偷聽不敬,聽了兩句趕緊進屋了。」
「行了,花嬸,這件事你千萬莫與旁人說。」
半夏叮囑兩句,眉頭皺的更緊了。
「什麼問題?」清歌走到半夏身旁,望著一臉鬱結的半夏。
半夏正要開口,仵作走了過來。
「林捕頭,結果出來了。屍體三男兩女,年紀和一些特別的印記都對得上,是百花長老一家沒錯了,死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夜子末到丑初,確實是被雷擊中身亡的,身上也沒有其它的傷痕。」
半夏聽完仵作的話,不發一語,臉上更加難看了。
「先看看現場有沒有什麼遺留的,只要是人為的就不可能天衣無縫。」清歌在一旁提醒。
「走吧!你陪我去看看。」
一場大雨,現場很多痕跡都被沖刷掉了,有用的線索寥寥無幾。
「清歌,你看這是什麼?」
清歌回頭,看著半夏手中一塊黑黑的東西,上面有一層油脂,清歌伸手接過,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眼中一驚。
「火油?」
半夏點點頭,終於尋到一些蛛絲馬跡。
清歌和半夏兩人正在議論,不知誰大喊了一聲,「花嬸」
兩人一同回頭,只見花嬸的胸前插著一朵花,花徑部分沒入胸口,花嬸已經倒在地上,清歌快速的環視了一圈,一個男人的背影正快速的遠離,清歌一個健步追了上去。
男人感覺身後的腳步,加快了步伐,清歌也使出全力,眼看距離越來越遠,清歌撿起腳下的一塊石頭,奮力扔了出去,直指男人的後腦勺,男人踉蹌了幾步,清歌迎來了機會。清歌三步兩步上前,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男子一個回身,另一隻手中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重重刺向清歌的脖子,清歌往後退一步,長腿一踢,一腳擊中對方的膝蓋上,男子吃痛,半跪了下去,清歌緊接著又是一腳,直接將人踢了個四腳朝天,奪下男人手中的匕首,清歌半蹲在男人身旁,刀鋒對準男人的脖子,冷冷的問道:「誰派你來的?」
男人惡狠狠的盯著清歌,一言不發。
半夏與衙門的一干人也追了上來,清歌抬頭看一眼半夏,將匕首交到她手中,「人給你逮到了,你自己處理。」
半夏點點頭,扭頭向身後的幾人看了看,「帶回去審問。」
男人被押了起來,暗想自己若是被抓也是棄子一枚,如今組織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就算僥倖回去,也在無活路,於是悄悄咬破藏在後牙的毒藥。
「不好,他服毒了。」
半夏反應過來使勁捏開男人的嘴巴,血已溢了出來,男人氣絕生亡。好不容易尋到的線索,眼下又歸於空,半夏心中說不出的憤懣,臉不自覺的拉的老長。
「好了,總還有辦法的。」清歌此刻心中也很煩悶,那些屍首就這麼赤裸裸的展現在自己面前,那也曾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都走吧!把屍體帶回去。」半夏悶聲道。
雨淅淅瀝瀝的又開始下,兩人都不言語,就這麼靜靜的在雨里走著,半夏覺得心中一悶,眼淚落了下來。
「清歌,你有沒有過一種無力感?就是那種你眼睜睜看著壞人在你面前逍遙法外卻又無力回天,那種親人倒在你面前,你卻束手無策回到感覺?」
清歌沒有回答,只伸出手抱了抱半夏,拍拍她的肩膀。
「在我還沒穿過來之前,我有過一位恩師,他是刑偵隊的大隊長,因為抓獲了一個黑幫的大毒梟被滅滿門,也是一家五口,也是有一個可愛的孫 子.是不是我不選擇這行,就看不到這世間醜惡的一面?」
作為一名警察,半夏是想要對每一個生命盡責的,可是事情往往就是不如所願,還讓你痛不欲生。
「半夏,我沒有經歷過你經歷的傷痛,但是不管是在哪一個時空,你的稱呼是什麼,你做的事是相同的,同樣有人需要你,所以,不要灰心。」
清歌不懂得寬慰人,只拉著半夏的手給她信心,給她勇氣。
「清歌,謝謝你。」
半夏回以一個甜甜的微笑,兩人一步步堅定的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