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一刻,葉清歌來到寒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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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回去的途中,清歌在白小薊口中得知現在的老闆就是半夏同他說過的與臣相分庭抗禮的寒王,清歌一拍大腿,刺激。
劉管家早得了吩咐,看到清歌從後門來,客氣的請到前院。
清歌遠遠的就看到白箭雨的悠閒飲茶的帥氣背影。
「王爺好。」清歌笑呵呵的招招手。
白箭雨回頭,看了眼清歌,面容高冷,「嗯」
「葉姑娘不得無禮,見了王爺還不下跪。」劉管家板著臉在清歌背後提醒道。
「.」清歌臉上的笑容僵住,這是第一天上任就要立威?清歌盯著白箭雨的背影,沒有等來對方解圍的話語。
「葉清歌參見王爺。」清歌瞬間明白這是端起王爺的架子了。於是單膝跪地,語氣僵硬的乖乖請安,果然是位高權重之人,得罪不起,她以後在不可如此輕浮。
「起來吧!去選一把趁手的劍。」
清歌起身,看著旁邊並列開來的幾十把鋒利的長劍,上前認真的挑選。
最後,清歌選了一把刻著日月同天青色劍柄的長劍,重量和長度都適中。
「問青,下來。」白箭雨對著空中輕喊一聲。
話音落,清歌面前『咻』的出現一人。
「葉姑娘選的是日月雙星劍,不知姑娘對劍了解多少?」問青面無表情,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我知劍的結構包括:劍身、劍把、劍尖、劍脊、劍刃、劍面、劍柄、劍首、護手等部分。劍法有:劈、刺、點、撩、崩、截、抹、穿、挑、提、絞、掃等。劍招又有:單劍分短穗劍和長穗劍,劍路體勢有工架劍、行劍、棉劍、醉劍和雙手劍。而且各種劍術風格不同。工劍、講行健骨遒,端莊勢整,一招一式,端端正正;行劍則流暢無滯,揮霍瀟灑,忽往復收,行多停少;棉劍就簡單些,柔和蘊藉,緩緩而行;還有醉劍,恣意揮舞,乍徐還疾,形如醉酒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清歌望著問青鐵青的臉,小心翼翼的問道。
「回王爺,屬下恐怕教不了葉姑娘,請王爺責罰。」問青轉身向白箭雨抱拳請罪。
茶杯停在半空的白箭雨停頓了幾秒,接著對兩人道:「既然葉護衛這麼清楚,你就直接演繹一遍給葉護衛看,葉護衛有什麼不清楚的在來問本王。」
葉護衛?葉清歌第一反應是是不是自己說得太多了,沒給人家留點面子。不過,那也沒辦法,職業習慣。
「是。」問青接到指令,長劍一出,飛身出去,問青使用的是軟劍,這種劍力道不容易掌握,但殺傷力極強。
問青身型矯健,靈敏有度,劍在問青的手中使得行雲流水,人與劍十分契合,清歌看得入神。
「葉護衛都看清楚了嗎?」
白箭雨冰冷的聲音在清歌耳旁響起。
「啊!問青的動作太快了,我沒看仔細。」其實自己光覺得人家酷了,壓根沒認真看招式。
「既然如此,這本劍譜,葉護衛就好好看看練練,不到子時不准走。」白箭雨語氣冰冷,把手上的劍譜往葉清歌懷中一丟,轉身走了。
「.」說好的親自指導呢?
因好友沫沫的哥哥學的是劍道,清歌見過一陣,這些理論知識也是那時候學著玩的,這才能順手拈來。雖說兩者不同,但應該是有異曲同工之處的。
從酉時到亥時,清歌一刻也不曾停歇,不是她認真,主要是她一停下來,問青就跳出來盯著她。
「怎麼樣?」累得直不起腰的清歌,見到黑夜中的白小薊向她走來,如見到親人一般。
「你可來了,我都要累死了,有沒有吃的,給我弄點唄。」整整六個小時,清歌硬是沒見到除問青之外的其他人,更別說端茶送水送了。
「看來,問青很關照你啊!」白小薊取笑道。
「你還有心思笑我,是不是朋友,還不趕緊去。」清歌朝白小薊的小腿就是一腳。
「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粗魯。」白小薊嫌棄的瞪一眼清歌,乖乖的去取食物了。
「王爺召見,葉護衛請跟我來。」劉管家沒有波瀾的聲音突然響起。
葉清歌大大的喘口氣,總算是完了,訓練用得著這麼拼命嗎?
隨劉管家來到正堂,清歌眼尖的發現多了一個身著紅色長袍,渾身散發著妖孽氣息的男人——伍紫蘇。
清歌跨進大門,椅子上的伍紫蘇回頭,兩人目光對視。
伍紫蘇鉤了鉤嘴角,望著白箭雨邪魅的一笑,意味不明。
「小薊,先帶葉護衛去用膳。」
清歌累得精疲力盡,沒有多餘的話,直接隨白小薊走了。
這邊伍紫蘇笑著開了口:「雨,難道不解釋一下?」
「沒什麼好解釋的,她現在是我的護衛,秦子昂的刺殺計劃我會讓她去,正在訓練她。」白箭雨手中的玉蕭輕輕拍打著手心。
「底細查清楚了?」伍紫蘇繼續追問。
「不曾?不過從她出現在臨安到京都的所有事,我了如指掌,不得不說,她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不出一月,她定會超過問青。」
「超過問青?問青可是十大影衛之首,三七都不是他的對手,你確定?伍紫蘇的神情嚴肅起來。
「是與不是,很快就能知道。」看人這點,他白箭雨還沒出過錯。
「若真是那樣,你的賭注會不會太大,一旦有差錯,將會萬劫不復。」伍紫蘇激動的站起身。
「肖戾自西域來,窺探了這麼些年,才尋到他的蛛絲馬跡,如今葉清歌打開了這個口,我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白箭雨幽深的眼光對上伍紫蘇。
「雨,你從來不是魯莽的人?」伍紫蘇冷靜下來,勸說道。
「皇兄的身體越來越糟,我必須加快腳步。」白箭雨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會選擇冒這個險。
「秦世子妃不是醫術高明嗎?為何不」
「秦世子向來不問世事,不參與朝廷爭鬥,更不用說他視若珍寶的世子妃,何況,有先皇遺詔,誰也動不得秦世子。」
兩人爭執不下,房中的氣氛一度陷入僵局。
「好吧!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會支持你,不過一點,你得聽我的。」伍紫蘇最終先低了頭。
「好」
「給她服用鬼草,你若不同意,我便殺了她。」伍紫蘇微微眯眼,字從嘴中一個一個的吐出來。
「如你所願」
此刻的白箭雨還不知道,這麼簡單的幾個字會讓自己日後悔恨不已。。
鬼影閣內,看似平靜的青檸不發一語的平躺在床上,姐姐霓虹輕輕的為她換藥。
「不要沾水,很快就好了。」霓虹看著猙獰的傷口,心中說不出的痛,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哭什麼,還死不了。」青檸不耐煩的奪下姐姐手中的藥。
「檸兒,你別這樣,你以後別再違逆肖閣主了。」
「要你多嘴。」瞪了眼霓虹,青檸把藥瓶往桌子上一扔。
「你總是不聽我的勸,才把自己弄成今天這個樣子。」霓虹氣憤的站起身。
「那又如何?」青檸無所謂的笑笑。
「你能不能不要這個樣子,你是我妹妹,你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你就不能為了我好好保護自己嗎?」
「親人?在你帶著我進入鬼影閣的時候我姐姐就死了。」青檸從床上站起來,朝霓虹大吼。
「是,怪我,可我不帶你來這,又能去哪?我那時候才六歲,你五歲,我怎麼養活你?」霓虹仰頭看著青檸,心中一片淒涼。
「是啊,那既然做了這樣的選擇,就不要在說這樣的話。」青檸重新坐下,嘴角一揚嘲諷道。
「我只是希望你愛惜自己,不要在做閣主不喜歡的事。」
「那個賤人,早晚有一天我會收拾她?」青檸眼中迸發出無數的恨意。
「你為什麼不能放過她,人家並沒有招惹你不是嗎?」霓虹苦口婆心的勸著。
「你懂什麼,我們本來就是做這行,我就是看她不順眼,就是要殺了她,將她碎屍萬段。既然現在動不了她,她身邊不是有朋友嘛?」
霓虹望著妹妹陷入瘋狂無法自拔的樣子,痛心疾首,這樣的青檸讓她感到陌生。
「那些人你不能動,尤其是上一次你抓的那個姑娘,她是范大人的外甥女,這事,閣主還不知道,否則後果你知道。」
「這也不能動,那也不能動。」青檸狠狠一拳打在牆上。
「你縱火一事,閣主賠了幾十萬兩銀子才平息了臣相的怒火,這段時間,你好好待著,別再惹事了。」自己的妹妹,即使在錯,也只有包容。
「真是不懂,閣主就那麼怕那個死老頭嗎?咱們從西域大老遠跑來,就是來看別人臉色的嗎?」青檸心中為肖戾感到不憤。
「自然不是,肖副閣主是看在閣主的份上才如此忍讓,如今閣主行蹤不定,肖副閣主自然要多擔待些。」
「那你見過閣主嗎?」
進鬼影閣多年,青檸從來沒見過鬼影閣閣主,這麼神秘的人,青檸萬分好奇。
「除了肖副閣主,閣中沒有人見過閣主,這事兒,你也別當著肖副閣主說,這是他的禁忌。記住我說的話,別在惹事,在忍不住也過了這個當口。」再一次認真的叮囑妹妹,霓虹起身離開。
「知道了,真是囉嗦。」青檸不情願的答應,恨恨的把被子往頭上一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