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閆府待了兩日,這晚星空璀璨,月光皎潔。葉清歌在院子中靜靜的賞著月色,一個身影翻牆而入。
「呦,賞月呢!」白小薊一屁股坐在石椅上。
「什麼事非得這大晚上的過來?」清歌見怪不怪的望著白小薊,這人每次的出場都這麼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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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最近發生的事有沒有什麼想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清歌冷眼看著白小薊。
「你以為住進這裡就高枕無憂了?」白小薊起身斜靠在一旁的海棠樹枝上。
「高枕無憂嗎?我沒這麼天真。我來京城不就是奔著你們家主子來的嘛!我雖然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我的麻煩他都能解決。」清歌雙眼直直的望著白小薊。
白小薊對上清歌的眼睛,笑了:「走吧!帶你去見見我家主子。」
下了馬車,白小薊帶著清歌一路穿堂過門,終於來到白箭雨的書房。
兩人並沒有從正大門進入,因此清歌並不知道此時她所在的正是寒王白箭雨的府上。
「你進去吧!主子在裡面等你。」白小薊在書房門口止步。
透過窗戶,葉清歌見到白箭雨燈光下模糊的身影,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推開門。
書房內燈光昏暗,有里外兩間,外間陳設簡單,紫檀木的圓桌和椅子居中;右側鏤空的架子上從上到下陳列著精緻的古董花瓶;左側是一株高大蔥綠的羅漢松。
裡間書桌後的白箭雨一直埋著頭,很繁忙的樣子,清歌默默的站著,沒有開口打擾。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白箭雨才放下手中的筆,抬頭望了望木頭般一動不動的葉清歌,站起身走了出來。
「待在本王身邊就得誓死效忠。」白箭雨掀起衣角坐下,倒了一盞茶往桌前一放。
清歌的心緒在這杯茶水中晃動開來,本王?他自稱本王,他是王爺?清歌心中一震,心跳加速。
「要不,請葉姑娘先說說自己的來歷?」白箭雨慢悠悠的掀開自己的茶杯。
「你你是王爺?」清歌脫口而出。
「怎麼,不像?」
「.」王爺,寧夏的王爺,這可是古董級的人物啊!清歌有些亂了,震驚、好奇、不可置信。
「本王有這麼嚇人嗎?葉姑娘這般模樣。」白箭雨睨了眼傻愣的葉清歌。
「沒沒有,只是沒想到白公子身份尊貴。」錯愕過後,清歌小小的激動,這大腿必須抱上。
「那葉姑娘也為本王解答一下疑惑。」
「既然決心投靠王爺,清歌自然會忠心耿耿,王爺看中的我有,我也能在王爺這尋求庇護,這是兩全其美的事,至於別的,我無話可說。」葉清歌明白,若是能查到,可能她祖宗十八代都被人家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何至於來問她,既然還願意讓她前來,必定有戲,此時此刻,表明立場就尤為重要了。
白箭雨沒有開口,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葉清歌,像匍匐在暗處的雄獅,眼眸幽深且危險,葉清歌被盯得頭皮發麻。
「本王有個條件。」白箭雨終於開口,低沉的嗓音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好聽。
「王爺請講。」
「本王可以將你納入麾下,不過前提是你只能潛伏在暗處,本王需要你的時候你才能出現。」
聽到這葉清歌心中一喜,正合她意,不用明目張胆的出現在眾人眼前,時間一到,她也好消失。
「好,一切聽從王爺的安排。」葉清歌按捺住心中的喜悅,爽快的應下。
白箭雨怪異的看了眼葉清歌,詫異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
「雖然你身手不錯,可劍術尚欠些火候,這段時間我會親自指導你。」
「啥?劍術指導?」清歌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怎麼?你不願意?」白箭雨皺眉,沉聲問道。
「不不不,有王爺指導是我天大的福氣。」清歌摸摸鼻子,違心的說道,肯定是白小薊那個大嘴巴,這事就她和半夏當著白小薊的面說過。
「那從明日起,你酉時過來,好了,回去吧!」白箭雨喝完最後一口茶,起身回到裡間。
葉清歌望著那挺拔的身姿所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心中不禁感嘆,她葉清歌也淪落到低頭順目的一日。
出了房門的葉清歌看到倚在柱子上的白小薊,湊上去笑道,「小薊,作為王爺的侍從,你一個月有多少銀子?」
白小薊莫名其妙的望著葉清歌,往後退了退,「你正常點,我瘮得慌。」
「不是,我是覺得既然如今我已成為王府的一員,是不是薪資可以談一談。」清歌繼續笑看著白小薊。
「薪資?」
「就是月例銀子。」
白小薊嫌棄的瞅著葉清歌:「你不會是衝著銀子來得吧?」
「我是那種人嘛?不說拉倒。」其實清歌很想說,是,銀子就是姐姐的目的之一,不然喝西北風去啊!
「我每月都有二十倆銀子,其他人應該也差不多吧!每月月末按時發放,王爺的近身侍從用度都是王府一併安排,銀子好像也沒什麼用處。」白小薊攤攤手。
聽到這兒,清歌真想一巴掌呼上去,銀子沒用處?你小子是沒見過人間疾苦啊,既然說銀子沒用處。
「行了,我不認路,你送我回去。」清歌沒好氣的回道。
閆府
清歌一大早起來,就感覺今日的閆府氣氛與往日不同,府上的人個個都洋溢著笑臉。
「蘇葉,今天是有什麼喜事嗎?」早飯過後,清歌來到閆蘇葉的房間。
「清歌姐姐,你來了,正好,快來幫我看看這些衣服,那件好看些?」閆蘇葉笑容滿面的拉過清歌的手。
「這是?」
「哥哥終於回來了,多年不見,我想給哥哥一個好的印象。」閆蘇葉開心的擺弄著一箱的衣裳。
哥哥嗎?如果這樣,她這個外人在是不是不太好?
「清歌姐姐,你別愣著啊!快幫我看看。」閆蘇葉扯扯清歌的衣角。
午時,清歌見到了閆蘇葉心心念念的哥哥。
閆家的正廳里,一身紫色長衫,腰間掛著玲瓏白玉的玉面男子被閻夫人緊握著雙手。
「我的兒,怎的晚了這些天才來,娘想你想得慌。」閆夫人眼中噙滿淚光。
「是我不好,叫母親擔心了,路上碰到些事,才多耽誤了幾日。」閆桑雲抬手,輕輕擦拭母親的眼角。
「這麼久不見,長高了,娘都快要認不出來了。」
「父親回京任職,以後我們就不會分開了,母親日後就能天天見到孩兒了。」閆桑雲笑著寬慰道。
「是是,我兒說得對,對了,葉兒,過來。」閆夫人向閆蘇葉招招手。
「哥哥」閆蘇葉走到兩人身旁,靦腆的開口,聲音甜美清脆。
「葉兒都長這麼大了,為兄見你的時候你還扎著小辮子呢?」閆桑雲望著自家妹妹,眼中一片寵溺。
清歌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一家,自嘲的一笑,自己真是多餘,便暗暗後退幾步,想要轉身離開。
「母親,這位是?」閆桑雲的目光阻擋了葉清歌跨出的腳步。
「歌兒,過來,娘給你們介紹介紹。」
自打那日閆夫人提出認清歌做乾女兒後,儘管清歌沒有點頭答應,但閻夫人在心中已認定了這個乾女兒,一切吃穿用度均照著閆蘇葉的來。
「桑兒,這是清歌,母親認定的乾女兒,其中的故事,娘慢慢在告訴你,你將歌兒視作和葉兒一般的疼愛,知道了嗎?」閆夫人一手拉著清歌一手拉著閆蘇葉,看著三個孩子,眼中難掩的喜悅。
「大哥好。」清歌忍住心中的尷尬,勉為其難的開口。
「清歌妹妹好,在家不必拘禮。」閆桑雲對著清歌微微一笑,笑容清澈乾淨。
「母親,我回來還沒拜見外祖,得先去回稟一趟,晚些時候我在過來。」
「好孩子,快去,怕你外祖父也等候多時了,是為娘的想得不周到。」閆夫人拍拍閆桑雲的手背,依依不捨的催促。
「那孩兒走了,晚上在與父親母親相聚。」閆桑雲彎腰向閆夫人鞠一躬,充充走了。
「歌兒,葉兒,你們自己玩去吧!娘去準備晚宴了。」閆夫人丟下一句話,也充充走了。
「小姐,這是大少爺帶回來的東西,小的給您放哪兒?」閆桑雲留下的兩個小廝搬上來幾個大箱子齊齊往兩人跟前一放。
「先放到我屋裡去吧!我看看哥哥都給我帶了什麼?夏兒,你叫兩個人來幫忙。」閆蘇葉回頭對身邊的丫頭吩咐道。
「清歌姐姐,走,我們一起去看看。」閆蘇葉挽起清歌的手,高高興興的回房間。
清歌望著閆蘇葉寫滿歡樂的笑臉,羨慕起來,父母兄長疼愛有加,衣食無憂,多麼幸福的一個孩子。自己腦中也不由自主的開始回想從前的過往,可惜啊!清歌為自己大嘆三聲,也不知老天爺關上她的一扇門有沒有記得為她打開一扇窗。
抬頭望望天空,清歌一拍腦門,行了,矯情的事還是適可而止,今天可是她正式上班的第一次,得好好去準備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