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州
一連幾天大雨滂沱,四處哀怨一片。
錦州知府的府邸內鶯歌軟語,萎靡之聲不絕於耳。
「二公子,你偏心,喝姐姐的酒都不喝奴家的。」屋內嬌滴滴的聲音讓人心頭酥軟。
「好好好,喝你的,喝你的。」
廂房裡,三名濃妝艷抹,艷麗露骨的女子圍著一個頭髮披散,衣衫不整、眼神迷離的男子。酒香,脂粉味四溢,流水瓜果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其中一名女子伸出芊芊細手在男子的胸前畫著圈,男子一把拉住放在最終輕輕啃咬起來。
陳易前來稟報所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不堪入目的畫面。都說臣相二公子好色成性,大白天荒唐至此,眾人早就見怪不怪,陳易此次來相助,心中縱有不滿,也不敢表現半分。
「二公子,連日大雨,山中多處山體坍塌,礦場那邊是不是要停一下。」
「礦場的速度原本就慢,停工耽誤了進度,誰來負責。」脂粉堆里傳來男子慵懶而粗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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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山中形式變幻多端,若是出了事」陳易心中很是擔憂。
「怕什麼?出了人命我擔著,怎麼?我秦子昂做事還需要你來教。」秦子昂不耐煩的拉下臉。
「是,屬下知道了,屬下告退。」陳易看了酒意朦膿的秦子昂,恭謹的退了出去。
出了知府府邸,陳易一路策馬來到南邊的礦場。礦場周圍全是高山,大片的樹林覆蓋,為了防止外人發現,掩飾得極為隱蔽,只一條小路可通往山下,礦山外圍每日更換看守人員,防護工作做得非常細緻。
數日的大雨,開採出來的礦山周圍土地變得稀疏,冒著大雨加班加點的工人情緒也很浮躁。
「這麼大的雨,頭兒也不讓我們休息休息。」說話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的十五六歲的小伙子,穿著短衫,精壯的手臂挑著擔子。
礦洞內視線昏暗且狹窄,兩人一前一後錯開來,來來往往的工人有序的穿梭著。
「可不是,沒日沒夜的趕工,誰受得了。」 兩個小夥伴抱怨著。
「哎,你說這些人開採這麼多石頭幹嘛?還蓋得這麼嚴實。」小伙看著擔子上蒙的密實的黑布,心中好奇。
「誰知道呢?我們就負責運送出來,管那麼多幹嘛!頭兒說要不了多久就完事了,咱們拿錢辦事不要過問那麼多。」
「嗯,你說得對。」小伙笑笑。
陳易在礦山四周繞了一圈,看看山勢,心中放下心來,大公子讓他來幫助二公子,他可得盯緊了,可別在這節骨眼出事。
回到礦洞內,陳易找到吳管事。
「今天如何?」
「陳護衛放心,今天提純出來的是前幾日的一倍,都運出去了。」
吳管事是知府大人的心腹,銀礦提煉一事都是他負責,做得很仔細,深得秦子昂的喜歡,於是在陳易面前也尤為恭謹。
「嗯,這件事不易讓太多人知道。」陳易滿意的點點頭。
「帶頭運輸的是我一個遠房親戚,很可靠,我辦事您放心。」吳管事信心十足的道。
「那就好,這幾天天氣不好,你盯著些,這麼重要的關頭別出事。」陳易認真的交待。
「是,您安心。」
陳易四下巡視一遍,沒什麼異常,放心的離開了。
雨可以很好的掩蓋蹤跡,讓一切都在暗中悄悄的進行。
今天是花神誕辰,大街小巷洋溢著歡聲笑語。
閆蘇葉一早就來到清歌房間,約清歌去花神廟。
「清歌姐姐,快點起床了,我們等下去花神廟,今天肯定很熱鬧。」
「可不可以不去啊!」清歌打個哈欠,趴在床上不想動。
「花神祭祀我之前從來沒見過,我們就去看看嘛!」閆蘇葉半蹲在清歌窗前,眨巴著眼睛。
「要不你找半夏陪你去,她肯定樂意。」清歌給蘇葉支招。
「半夏在衙門呢,爹要是知道我因為私人的事找半夏,肯定會挨罵的。」
「我實在不想動啊我的蘇葉妹妹。」清歌現在渾身酸軟,昨天晚上練得太狠了,王爺的侍從果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的。
「那好吧!我看看哥哥有沒有時間。」閆蘇葉垮下小臉。
「哎,算了,我陪你去吧!順便我也湊湊熱鬧。」見不得蘇葉失落,清歌還是爬了起來。
兩人收拾好打算出門,正巧碰到回房的閆桑雲。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閆桑雲打量著兩人,妹妹興高采烈,清歌無精打采。
「哥哥,我們要去花神廟,你要一起嗎?」
「花神廟?」
「對啊,今天是花神誕辰,要舉行祭祀,肯定很好玩。」閆蘇葉兩眼放光,期待閆桑雲能答應,畢竟,多一個人更熱鬧。
「好,你們等等我,我去換身衣服。」難得見妹妹這麼高興,況且他也很久沒在京城,熟悉一下也好。
閆蘇葉高興的拍拍手,「好,那哥哥快去。」
之前的花神女楓荷無辜慘死,新花神女的頭銜落到名列第二的紫苑身上,今日的花神祭祀,就由她來完成。
水月閣
「小姐,只是祭祀的衣服,是現在換還是?」
紫苑對著銅鏡梳妝,鏡中裡面的女子桃腮柳眼,一笑百媚。
「放在那吧!一會在說。」紫苑抬起纖纖玉指,輕撫自己的臉龐,細細打量著自己的美麗容顏。
「是,小姐,那奴婢先出去了。」小丫頭恭謹的退了出去,守在門外。
「是我的終究還是我的。」紫苑嫵媚的一笑。
「別高興的太早,今日該做些什麼,你可別忘了。」
一個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紫苑身後。
「我知道,既然與你合作,我自當完成約定。」紫苑望著銅鏡中的人神情淡定。
「那就好,一切照計劃行事。」身影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紫苑回頭看著擺放在桌上的衣物,無聲的笑了。
東城今日熱鬧非凡,南來北往的多是青年男女,大街上人山人海,絡繹不絕。路邊小販也是牟足了勁的吆喝著,乍眼望去,一片喜慶。
「清歌姐姐,你看,好熱鬧,出來果然是對的。」閆蘇葉興高采烈的到處張望。
「是挺熱鬧的。」原來沒什麼精力的清歌,在看到這樣一番景象後,心情也頃刻間發生了轉變。
「清歌姐,祭祀還有好一會呢,我們先四處轉轉好不好。」
「好,走吧!我們到前面看看。」
「嗯,走。」閆蘇葉挽著清歌的手,笑逐顏開的走了。
「哥哥,你快點跟上。」閆蘇葉招招手,頭也不回的喊了一聲。
閆桑雲搖搖頭,微笑著跟了上去,今日出來沒有帶護衛,他作為唯一的男性可得保護好兩個姑娘。
葉清歌與閆蘇葉正聊得開心,清歌后背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清歌回頭,只見一對雙瞳剪水的大眼瞪著她。
「半夏,你這是怎麼了?」
「出來都不叫我,還問我怎麼了?」林半夏用手中的劍輕拍一下清歌的肩膀,以示不滿。
「以為你值班我們才沒叫你的,怎麼,今天不用去衙門嗎?」清歌身手捏捏半夏氣嘟嘟的小臉。
「今天是我休息,去找你們,閆夫人說你們都出來了,我馬不停蹄的趕過來,還好追上了。」半夏上前挽住清歌的另一隻手。
「對了,你應該參加過去年的花神祭祀,要不,給我們講講?」
「啥啊,去年花神廟人太多,怕出事,整個衙門的人都派出去巡視了,沒看著。」
「好可惜哦!還以為半夏能給我們講點好玩的事呢?」閆蘇葉有些失望。
「好了,自己看不是更有趣嘛!這麼多人陪著你,還不開心?」清歌安慰道。
「也對。」蘇葉呵呵一笑。
三人並排著走在前頭,姿態各異,花容月貌,形成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引來無數愛慕的目光。
「退後,退後,花神女的花車過來了。」
人群中一陣吆喝,路邊的人群紛紛退開,留出中間的道路。
不多時,只見一輛馬車緩緩而來。馬車由三匹馬拉著並列前行,馬車上罩著薄薄的輕紗,紗幔粉嫩輕柔,隨風搖曳,輕紗上點綴著無數嬌艷欲滴的花朵,從上到下有序排開,奼紫嫣紅,甚是好看。
而花車裡坐著的女子云鬢高綰,碧玉簪與金步搖相稱映襯,白玉珠花點點光華。一身白色紗裙,略施粉黛,朱唇不點而紅,嬌弱嫵媚。嘴角若有若無的微笑,眼神顧盼生輝,撩人心懷。
「不愧是花神女,姿態就是迷人。」清歌忍不住誇讚。
「是嘛?漂亮的女子最會騙人了,清歌你難道不知道嗎?」半夏盯著花車中的女子嘲諷的一笑。
「怎麼?這女人」清歌與半夏對視一眼。
「就結局來說,如今花車上的人是她,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清歌姐姐,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吃瓜群眾?」閆蘇葉好奇的問。
「吃瓜?你以為瓜那麼好吃?」
清歌把手往半夏肩上一搭:「好不好吃,吃了不就知道了。」
兩人嬉笑的同時望向前方的花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