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外接應的另外一批黑衣人潛伏在暗處,卻遲遲不見發出接頭的暗號。
帶頭的人心中正忐忑,忽聽府中傳來一片打鬥,心中一震,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首領,現在怎麼辦?」
被喚首領的男人微微眯眼,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對方的實力不是很深厚嘛,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自己這方做壁上觀即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府中聲響漸漸消減下去,黑衣人首領暗嘆一聲,看來今晚的行動以失敗告終了。
黑衣人首領一揮手,「撤。」
二十幾個人有序的慢慢從暗中退出,嗅覺敏銳的黑衣人首領忽的停住腳,空氣中危險的氣息越來越近,果不然,縱人的瞳孔中,漸漸閃現出一批訓練有素的士兵。
「將他們給統統拿下。」
隨著扶桑的一聲令下,士兵蜂擁而上,將一群黑衣人圍困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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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芥與半夏趕來之時,只有餘下的三人在做困獸之鬥。
「速戰速決吧!」半夏說完,提劍就沖了上去。
見身為半夏都沖了出去,荊芥與扶桑也不好在袖手旁觀,屏退了士兵,兩人迎了上去。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潛入王府的黑衣人被悉數拿下。
而清歌與白箭雨這邊,戰鬥才進入白熱化。
原本想要與大名鼎鼎的寒王殿下一戰的詹岩青,對上清歌,卻沒能討到一點便宜,心中倍感欣喜。
「小丫頭,看不出來你身手這般了得,我盡然不知這京中還多了這麼一位武功了得的女子。」
「大叔,你今晚可不是來與我比武的。」清歌真是哭笑不得,明明對方現在的身份是刺客,怎麼像是來切磋武藝的,這位大叔能不能正視一下自己的身份。
「對對對,今晚我可是來殺你的。」詹岩青忽的反應過來,自己痴迷武藝差點連正事都忘了。
清歌冷笑道,「大叔,你確定你能傷得了我。」清歌待在王府的日子,都拿來練武了,許久沒有與人比試,倒是不知自己的武藝又上了一層樓。
「小丫頭,看招。」詹岩青的劍貼著清歌的脖子劃了過去。
清歌輕輕仰頭,毫髮未損,手中的劍也乘機朝著對方的胸膛刺了過去,對方閃躲不及,衣衫被削去一片。
一向自是武藝了得的詹岩青哪裡受的了這番屈辱,眼神閃過一絲冷意,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轟轟轟』天空閃過一道刺眼的光芒,緊接著傳來幾聲震耳欲聾的雷聲,眼見天上的細雨越來越大。
白箭雨犀利的眼神掃過對方,凌空而起,長劍一揮,兩柄劍在空中擦出刺眼的火花。
「老公,速戰速決。」
那頭的清歌對著白箭雨大喊一聲,她可不想在大雨中成為落湯雞。
「好」
清歌的怪異的稱呼成功引去年輕人黑衣人的注意,分神的剎那,白箭雨的長劍已經劃破對方的臂膀,高手過招,豈能容忍絲毫的不專心。
僵局已破,對方一招敗,便招招落入下方。
清歌也尋找了一個恰當的時機,一招破了對方的招式。
見自己一方落了下陳,詹岩青知今晚的任務已經失敗,在戰不過是對方的手下敗將。
「小公子,我們走。」
「走,你當我寒王府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清歌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一把白色的粉末撒了出去。
詹岩青沒想到對方居然使用毒藥,猝不及防,一下被毒倒。
年輕的小公子見詹岩青中毒,扔出一顆彈丸,彈丸彈開,瀰漫出一股白煙,白煙消散,兩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老公,你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從清歌的角度,剛才明明可以阻止那人扔出那顆彈丸。
「不妨事,放長線釣大魚,他跑不了。」白箭雨淡定的望著漆黑的天際,神情自若。
「既然老公你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有計劃的,行了,去看看他們都處理得怎麼樣了。」清歌挽住白箭雨的胳膊,忽然腳下一頓,好像有什麼東西。
清歌彎腰拾起腳下的東西,湊近了看,好像是一個香囊。
「怎麼了?」白箭雨望著清歌手中的香囊。
「是方才的那人掉的吧!這東西怎麼看都像是女子的東西,行了,回頭再查。」說罷,將香囊放入自己的袖口。
這一戰,對方全軍覆沒,留下兩個活口,自己這方傷了幾個士兵。
白箭雨在堂上坐著,清歌領著扶桑、荊芥、半夏等一干人在下方。
龍一的目光打從進入廳堂,便一直在清歌身上打轉,不,確切的說,是他們八人的目光一致落在清歌身上。
「老大,你看那人和青哥長的很好像。」小山遲疑著想要上前,那人真的太像青哥了。
「是挺像的,不過葉兄弟是男子,而且大家都叫她王妃,你可別亂來。」龍一知道小山很是喜歡葉兄弟,奈何他們一直在外辦事,已經有許久沒有見過葉兄弟了。
小山點點頭,心中思量這王妃是不是與青哥有什麼淵源。
餘下的眾人心思各異,在王爺面前卻不敢造次。
扶桑將留下來的活口帶下去關押起來,荊芥也帶人去收拾滿園的狼藉,早在那日莫副閣主上門後,府中便加強了戒備,也暗中有了計劃,隨時等待突發的事件。
「半夏,你怎麼樣?」清歌的第一件事,便是檢查自己的好姐妹有沒有受傷。
「放心吧!那那麼容易就受傷了,忙活了一大晚上,總算有些收貨。」半夏也倍感欣慰,以前同同伴一起出任務,很久沒有這種並肩作戰的感覺了。
「行了,餘下的事就交給他們處理吧!咱們回去睡覺。」淋了雨,交戰一場,清歌只覺得很渾身沒勁。
「你認識他們?」半夏看了看佇立在一旁的八個人,看清歌的眼神怪怪的,卻又帶著一股溫暖的氣息。
清歌眼角撇了對面的幾個人,笑道,「豈止是認識,都是並肩戰鬥過的。」
「那你不上去跟人家打個招呼?」
「不著急,不著急,明天請你看戲。」明天給他們個驚喜,好好嚇嚇他們。
「你啊,又憋著什麼壞招。」半夏笑著搖搖頭。
「行了,走吧,我困得不行。」清歌拖著半夏的手朝門外走,全然不顧身後那道幽怨的目光。
眼看著自己的妻子將自己遺忘在一旁,白箭雨很是無奈,看來是時候給妻子的這位好友尋一個好夫家了。
這一晚,丞相的書房燈火未熄,好容易等到三更後,等來的卻是身中劇毒,唇色發青的詹岩青。
「僅剩你們?」秦相望著外面靜謐的夜色,心中一沉,早知寒王實力不可小覷,卻不想到了這番境地。
「秦相,在下已經盡力,詹前輩的毒已經暫時壓制,還是儘快找人醫治的好。」撤下面巾,面巾下是一張俊逸的臉。
「今日有勞瞿公子相助。」
秦鑄忙上前,將詹岩青扶了下去。
「今日失手,我深感慚愧,寒王的實力恐怕遠不如此,你我都低估了他。」寒王對他並沒有盡全力,雖然自己也只不過使了七分的力,可自己不及他,這點,瞿冬青雖心有不平,卻不得不認。
「瞿公子也受傷了。」秦相眼角掃過瞿冬青滴血的手背。
「不礙事,小傷,經此一戰,寒王恐怕會命人追查我,短時間內,在下不能為秦相效力了。」
瞿冬青的意思秦相自然知道,何況對方已經受傷,離開京城一段時間是首要的了。
「需要本相的地方,瞿公子儘管開口。」
「多謝秦相,那在下這就告辭了。」瞿冬青雙手抱拳,向秦相辭別。
送走了瞿冬青,秦相獨自一人靜坐在書桌前。今晚行動的人算是自己一首培養的精銳,加之赫連無雙的甲字號殺手,應該是所向霹靂的,就算不能傷了寒王分毫,也該是全身而退,可如今,出去的四十八人,竟然無一人活著回來,到底是對方實力太強,還是自己的實力太弱。
秦相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相爺,岩青的毒已經控制住了,沒有傷及性命。」去而復返的秦鑄憂心的看著秦相,相爺一而再再而三的敗在寒王的手中,可見寒王實力非同一般。
「那就好,讓人好生照看著。」
「相爺,是時候叫閔將軍回來了。」秦鑄在一旁提醒道。
秦相抬頭,盯著秦鑄的雙眸,目光中縈繞著死亡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戰。
「是呀,時至今日,雙方心中已經明了,不需在掩飾,既然如此,就將人叫回來吧!」
「青州那邊如何處理?」
「將青州的人都處理了,停止運行。」
青州的銀礦,一直有人從中干涉,時至如今,也沒有多少效益,既然如此,就先處理了當務之急在做打算。
「是,屬下知道了,明日就派人去處理妥當。」
秦相擺擺手,示意秦鑄下去,自己還想在一個人待一待。
過了今日,一切已經擺上檯面,既然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那便在沒有後退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