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周家上門

  寒王府進入刺客的事很快傳入當今皇上的耳中,皇上勃然大怒,天子腳下,盡然有人敢如斯大膽進入一國王爺府中行刺,於是下令徹查此事。

  朝堂上,白箭雨與丞相視線兩兩相對,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經歷這麼一遭,清歌心中萬般憤怒,雖然她向來對朝堂之事不清楚,可皇城之中,莫非皇土,丞相這般明目張胆的行刺,簡直不把他們放在眼中,丞相這樣急不可耐,看來是等不及了,既然如此,他們也不必在有所顧忌。

  不日,丞相夫人的姐姐隨其夫周文抵達丞相府。

  夫妻二人冷若冰霜的臉一看便來者不善,儘管丞相夫人還在床上躺著,夫妻兩不顧下人阻攔直接來到了丞相夫人的房間。

  「喲,姐姐真是好福氣,這時候還在床上歇著呢,我們夫妻大老遠的來府上也不見人去迎接,果然今時不同往日。」周夫人一進門,便對丞相夫人冷嘲熱諷起來,杏大的眼怒瞪著床上氣色暗沉的丞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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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夫人,我家夫人這是病了才沒有起身迎接,還望夫人見諒。」回話的是丞相夫人身邊的貼身婆子。

  「是嗎?這倒是巧了,我們夫妻一來,妹妹這就病倒了。」

  周文在一旁自己坐下,對妻子的行為並不阻止,任其撒潑發橫。

  「姐姐不要多心,我病了多日,實在是起不來。」丞相夫人氣弱噓噓的回道,掙扎著坐起身來。

  「行了,你也別假仁假義了,今日我來是有事要問秦子晏,你派人把他叫回來。」

  「姐姐有什麼要事找晏兒?」丞相夫人心中一驚,難道

  「我聽了些閒言碎語,特地從青州趕過來了解事情的真相。」周夫人痛失愛女,心痛至極,在聽到那些傳聞後一下坐不住了,要不是周文在一旁及時規勸,周夫人早就殺上門了。

  周文聽了那些傳言,並沒有如周夫人那般失去理智,如今兩家利益牽扯頗深,被有心攛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可事情既然有了疑點,自己自然是要上門問清楚,何況他始終不願相信自己的女兒會殞命在自己表弟的手中。

  「姐姐,你不要聽信旁人的胡言亂語,如今相府在外多有樹敵,你們莫讓人設計了。」丞相夫人慌忙的解釋。

  周夫人嗤笑一聲,「看來妹妹你也是聽說了,這樣更好,讓子晏出來,我有很多話等著問他呢,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我與夫君自然會評判。」若真是秦子晏那孽障殺了自己的女兒,她定要將他活剮了。

  「姐姐,你別動氣,我這就命人將子晏叫回來。」事到如今,丞相夫人也只能相信自己的丈夫與兒子了,兒子的這件事一直壓在自己的心頭,自己終日不得安寧,這才一病不起,終究還是躲不過。

  周文和周夫人被請到廳堂,很快秦子晏就回到府中,秦子晏先是去了一趟母親的房中,安慰了母親幾句,並詢問了姨母和姨父的神態,以便待會兒好應對。

  丞相夫人緊緊握住兒子的手,眼神慌亂,「晏兒,你能應對嗎?」

  秦子晏拍怕母親的手,「放心吧!母親,我早就有了應對的方法,不會有事,就算萬一遮掩不過去,兒子也自有辦法,你好好歇著,別擔心了。」說罷,鬆開母親的手。

  丞相夫人呆呆的望著那遠去的背影,應對的辦法?事情若是敗露能有什麼應對的辦法難道,丞相夫人驚慌失措的伸出手,想要抓住兒子的身影,秦子晏卻早已走遠。

  秦子晏泰然自若的走進偏廳,笑顏晏晏的上前,「姨父姨母怎麼來了也不先同意侄兒一聲,侄兒好前去相迎,姨父姨母一路舟車勞頓,該先好好休息,有什麼咱們明日在說也不遲,是不是。」

  周文見秦子晏一臉坦然,毫無愧色,心中暗稱自己怎麼就聽了那女人的話,鬼使神差的跟著來了呢!

  「晏兒不必多禮,是我們突然到訪,沒有提前說明。」周文的神色也不似方才進門時那般難看。

  周夫人見自己的男人這就軟下來,心中憤恨的罵了句:沒用的東西。

  「菁菁走得忽然,我這當娘的也親手為她報仇,不知侄兒你可是將殺害菁菁的歹徒抓到了。」周夫人可不像周文那般,她心中認定菁菁的事肯定與秦子晏有關係,否則不會空穴來風。

  「此時,侄兒不是已經在信中交待清楚了嗎?姨母可是還有疑問。」秦子晏不慌不忙的落坐,丫頭忙送上茶。

  「不知那伙兒賊人都是如何處理的,還有那個小白臉,侄兒在一一給姨母說一遍。」周夫人是存了心要查出點什麼。

  周文在一旁不做聲,他心中有疑慮,可也不能將人得罪狠了,今日的秦爭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無權無勢的窮小子,這話由自己這個蠻橫的夫人說出來最合適不過了。

  「姨母大可放心,那伙兒賊人的頭子已經被我手刃,餘下的全部送進了刑部大牢,進了刑部大牢,缺胳膊斷腿就是家常便飯的事了,肯定不能讓他們平安順遂的好好活著,至於姨母說的小白臉,我也打發去了那腌臢的地方,姨母可千萬不能聽信外邊的閒言碎語,如今是多事之秋,姨母你們可是子晏的親人,是是非非,姨娘是經過大風浪的人,肯定比子晏看的清。」

  秦子晏的一番話情真意切,說的極為通透,愣是周夫人心中有千百個不舒服,也說不出什麼來,周文更是頻頻點頭,他就說嘛,外面那些話哪能隨便聽。

  「此事是你一手經辦的?」周夫人狐疑的盯著秦子晏。

  秦子晏微微臉色一沉,作出悲傷的樣子,「自然是子晏親自處理的,表妹出了這樣的意外,我的傷痛又何止低過姨父姨母,我們自小一起長大,菁菁如子昂、子昱一般,怪我沒有保護她,是我這個弟弟的失責,能親手為她報仇,是我做弟弟最後能為她做的事。」說罷,秦子晏眼含淚花。

  周夫人見狀,心中一陣酸楚,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行了,別難過了。」周文趕緊上前拍拍夫人的後背。

  「姨母,這一路辛苦,你們先回房歇歇,有什麼事隨時可以吩咐子晏。」

  「子晏,自打你姐姐出事,你姨母便日日傷心,情緒不穩,你別怪她。」周文抱歉的看著秦子晏。

  「姨夫,你別這麼說,我理解姨母的心情,改日,我帶姨母去看看那些殺害菁菁的兇手,讓姨母好好出出氣。」

  周文點點,頗為欣慰,他就說是這母老虎想多了。

  「那侄兒這就下去為姨父姨母準備接風宴,姨父姨母先回房休息。」

  目送秦子晏離去,周文這才看向自己的夫人說道,「我就說你想多了,你看,子晏這樣恭敬千順,怎麼會作出那樣的事。」

  周夫人瞪了一眼周文,「你知道什麼,若是真與他無關,怎麼會有那樣的風言風語傳到你我的耳語。」

  「可不是嘛,偏偏就傳到你我的耳中了,你不覺得奇怪嗎?若真是子晏作出那樣的事,還能讓人走漏了風聲。」周文又一次苦口婆心的勸慰。

  「這世間那有不透風的牆,不管是旁人有心也好,無心也罷,我定要將事情好好查一查,若是錯怪了他,我給他賠罪便是,可若真是他做的,我定要他們相府不得安寧。」周夫人的執拗周文實在無解,可一向受制於周夫人的他也只能認其作為。

  秦子晏出了廳堂,嘴角勾起一絲露出一個嘲諷,到了京城,還能讓他們夫妻有查明真相的可能嗎,到了自己的地界就乖乖任由自己擺布好了。

  「清風,出來。」到了自己的院子,秦子晏喚來自己的下屬。

  「大公子。」

  「你去告訴管家,讓他將姨母安置在母親的隔壁,讓他們夫妻二人分開。」

  「是,大公子。」

  「等等……」秦子晏將轉身的清風又叫了回來。

  「還有什麼吩咐,大公子。」

  「你在去將那位給母親量身製衣的女裁縫請來,就說為母親定製新衣,順便也給他們夫妻二人定做幾套。」

  「是,清風這就去辦。」

  吩咐完,秦子晏便進了自己的房間,角落裡,露出一雙帶著憤怒的眼眸。好一個秦子晏,對待一個遠道而來的親戚都這麼關心,對自己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卻不聞不問。

  那雙眼睛的主人,正是嫁入相府多時的陸家長女,自打嫁給秦子晏起,她就沒有一日見過自己夫君的笑臉,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對,做得不好,還試圖去進行溝通,可後來她才發現,秦子晏除了對自己冷漠之外,對任何人都可以笑臉相迎。

  更可氣的是,除了洞房花燭夜那一夜後,秦子晏便與她分房而睡,還讓下人瞞著丞相和丞相夫人,害她在下人面前白白受了許多冷眼,漸漸的,她聽來了一些閒言碎語,雖然事不可信,可一個人莫名的舉動總歸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