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瓮中捉鱉

  從早晨起,雨就淅淅瀝瀝下個不停,清歌佇立在窗旁,看著被雨水打濕的樹木,房屋,面無表情。

  「小薊,王妃今日怎麼看上去格外憂愁?」扶桑不經意的路過,看著眉頭緊蹙的清歌。

  「憂愁,你看錯了吧,她怎麼會憂愁。」白小薊不太認同扶桑的話,清歌明明是在發愣。

  「王爺與王妃成親也有些日子了,總覺得王妃沒有以前開心,你說是不是王妃的日子太無聊了?」扶桑忽然想起來清歌以前是個很是跳脫的女子,進入王府後性子視乎收斂了不少,這也沒什麼不好,可總覺得那裡有些不對。

  「王府的日子確實很無聊。」白小薊點頭認同。

  「行了,王爺回來就沒事了,你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嗎?」

  「放心吧!出不了岔子。」

  兩人說著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這會兒清歌其實只是在想這麼大的雨影一還有沒有待在樹上,王府中如今加強了戒備,就怕有心人偷襲,如今皇宮中也接連有事發生,早晨又傳來一個小宮女淹死的事,真不是什麼好預兆。

  細雨覆蓋了整個京城,一直到傍晚時分還是沒有停下來的趨勢,晚飯過後,清歌夫妻倆便去就寢了,王府中的人也都紛紛歇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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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雨中,一批身穿黑衣,手持長劍的刺客繞過長長的巷子,避開點著燈的人家,一路直奔寒王府而來,今夜他們的目的很簡單,救出關押在寒王府的玉竹園門主玉道子。

  這一行總共二十四人,是赫連無雙按部在大夏的甲字號人員的的其中一部分,讓他們打先鋒,是秦爭計劃中的一部分。

  一行二十四人,分三批從三個不同的方向進入寒王府。其實那日隨莫副閣主進入寒王府的那人正是秦爭的下屬,進入寒王府也不過是為了摸清寒王府的大致分布。

  有兩批分別從寒王府兩旁的側門翻牆而入,另外一批則是從下人們住的外院進入。

  王府內十分靜謐,這一行人進入王府十分順利,沒有驚動王府的任何一人。

  「老大,那個姓秦的也太小心過頭了,你看咱們這麼輕易就進來了,這王府也不過如此。」一個黑衣人小聲的說道。

  「噓,當心些。」被喚老大的黑衣人心中並不敢大意,「你們分散開去尋找關押人的地方。」

  持劍的八人分分散開,卻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開始在黑暗中搜尋,天上下著雨,給幾人的行動帶來一些助力,卻也極好的為他們做了掩飾。

  「兄弟,找到了嗎?」

  「還沒,你找」黑衣人忽的發覺不妥,側頭,只見一張笑嘻嘻的臉盯著自己,緊接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小樣,等你們多時了,讓你見識見識小爺的厲害。」白小薊揚揚手中的粉末,「既然要玩,那小爺就陪你們玩好了。」

  搜尋了一番,並沒有什麼進展,帶頭的老大輕輕打了一個響子,餘下的七人快速的聚集過來。

  「你們可有什麼發現?」

  幾人搖搖頭,看來都沒有什麼結果。

  「看來人不是關押在這邊,立刻轉移。」黑衣老大下令。

  「是」

  「收到」

  一聲突兀的回答在幾人中傳來,立刻引來黑衣人冷冽的視線。

  「你是誰?」黑衣老大長劍一揮,對準了白小薊。

  真是不好玩,這麼快就露餡了,白小薊暗暗咋舌。

  另外一旁,影一坐在高高樹上,冰冷的目光落在腳下步步為營的幾人身上。

  「大哥,前面有個洞口。」

  幾人的視線隨著那人的出聲齊齊看了過去,果然有個洞口,隱約還有燈光。

  「走,進去看看。」

  幾人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一步步慢慢向洞口移去,影一冷眼看著幾人進入,沒有作聲。

  「老大,動手嗎?」被詢問的人是多日未見的龍一,而詢問的是穆石英。

  「你著什麼急,一切聽從老大的安排。」方文看了看穆石英,轉眼又看向房檐不遠處訓練有素的幾人。

  此時潛入王府的這八人還不知道,自己頭頂的房檐上,同樣有八個高手在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這八人正是當日與清歌一同往前青州時的幾個隊友。

  「噓,他們過來了,都屏氣凝神。」龍一一聲令下,幾人趕緊禁聲。

  「不好了,走水了。」隨著一聲不知來自何處的大喊,驚動了整個王府。

  聽到約定好的暗號,白小薊笑著撤下臉上的面巾,手一揮,荊芥、半夏帶著人四面八方將幾個黑衣人一股腦的圍在中間;反觀影一這邊,已經帶著影二、影三等人將洞口的團團圍住,只等黑衣人帶著玉道子等人出來;而龍一這邊,穆石英、方文、趙陽、謝蕭、禾、小山幾人早就忍不住動了手。

  「老公,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清歌看著黑夜摩拳擦掌,她也很想加入其中。

  白箭雨望著妻子撲閃著興奮光芒,笑道,「對付這麼些人還用我擔心的話,他們也太沒用了。」

  「那你怎麼不讓我?」清歌嘟著嘴巴,有些不滿。

  白箭雨伸手摸摸妻子的腦袋,「就這些人用不著你動手,放心,歌兒很快進能上場了。」

  「老公,你的意思是」

  白箭雨點點頭,對方出手,怎麼可能只有這麼幾個人。

  清歌瞬間就明白了丈夫的意思,看來這高手還隱藏在後面。

  黑暗中,兩個頎長的身影帶著隱隱殺氣。

  「這位小公子,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年紀略大些的男子看向身邊的人,這位小公子的底細他並不知道,對方也一直沒有用真面目示人。

  「閣下不必著急,咱們這就行動。」

  說罷,空中閃過兩道影子,兩人中,其中一人是秦爭培養的高手之一的詹岩青,此人的武力更勝陳憧。

  「不知兩位這大半夜的光臨本王的王府所為何事?」白箭雨與清歌夫妻兩人並肩站在一起,神情淡定的望著腳剛剛落地的兩位黑衣人。

  「不請自來視為賊,兩位,對待賊人我們夫妻可不會客氣的。」清歌夫唱婦隨。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今日特地來向寒王夫婦討教討教,若是誤傷了兩位,還望兩位不要見怪。」詹岩青冷冷一笑,聽聞寒王武功了得,他早就想與之切磋切磋。

  「老人家,你真是好狂妄的口氣,待會兒可別閃了腰。」雖然清歌不知對方的實力,可嘴上的便宜不能讓對方討了去。

  詹岩青最討厭人家叫他老人家,他不過是年紀與長相不相符,聲音滄桑些而已。

  「小丫頭片子,少廢話,看招。」

  眼前詹岩青與清歌打起來,一旁的年輕男子冷著眼看了看清歌的身影,心中閃過一絲柔和,反觀白箭雨時,頃刻間變成了團團妒意。

  長劍一揮,對著白箭雨直射過去。

  不過簡單三招,白箭便冷笑著開口,「原來是你。」

  鄞州途中交過手後,白箭雨便記下了這人,奈何此人神秘,見過其真面目的更是少之又少,自己一直沒有查到此人的蹤跡。今日,盡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想不到王爺還記得著我。」對方冷笑道。

  「自然,能與本王交鋒的不多,閣下今日既然來了,那便留下吧!」能從他白箭雨手中逃脫兩次的人還沒有呢。

  「那就要看王爺的本事了。」

  風雨交加的夜晚,寒王府註定不平靜,電光火石見,幾道身影在空中划過,雙方勢力旗鼓相當。

  從高空俯視下去,寒王府此刻三處不同的地方各自廝殺成一片,最先被擒住的是影一防守的這邊,果然殺手就是殺手,出手殺伐決斷,下手絲毫不拖泥帶水,雨水沖刷著刀劍上的鮮血,很快消失在雨中,影一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表情凌厲,「將他們關起來。」

  剛剛才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的玉道子很快被抓了回去,憤怒的同時又帶著幾分無奈,寒王府暗衛的實力自己剛才已經見識,刀刀見血,一刀致勝,快准狠,殺人如同割草一般,讓人發自內心的害怕。

  玉凌霄象徵性的扭了扭身子,不情願的被人抓著胳膊扔進地牢,隻影一的一個眼神,她便不敢在多說一句。

  很快,白小薊和龍一兩邊分分拿下對方,許久沒有出動的龍一行人,對付起敵人來也絲毫不手軟,每個人的衣衫上都沾染了一些血跡,對方八人無一個活口。

  反觀白小薊這邊,與其說是殺人,不如說是折磨敵人,清歌給的毒藥,白小薊一點沒落下,全部下給了對方,還沒開戰,對方已經全部被毒倒。

  半夏瞪了白小薊一眼,這傢伙無聊不無聊,「我看你一個人就能搞定了,還用我們幹嘛。」

  荊芥不介意的站在一旁,笑著搖搖頭,白小薊的貪玩,他老早就見識過的。

  「王爺不是說了要留活口嘛,我這也是奉命行事。」白小薊呵呵一笑。

  「行了,你帶他們幾個將人處理好,我和林姑娘去看看扶桑那邊怎麼樣了。」

  荊芥向半夏示意一眼,交待白小薊一聲,兩人趕往扶桑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