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當紅娘

  清歌不能進宮參與半夏的案子,只能給自己另外尋些事做,這天忽然想起來,自己上一次暗中許諾要幫蘇葉牽線的,反正閒來無事,就把這件事給辦了。

  於是,清歌帶著丟丟來到瞿冬青的酒樓,酒樓依舊賓客滿座,生意興隆。

  丟丟自打和清歌回了王府就沒回過酒樓,如今回到酒樓,心情不同於往日。

  「喲,這不是小丟丟嘛,進了王府就不認得我們了。」

  丟丟跑到店小二的面前,笑呵呵的說道,「劉大哥,你就別取笑了我, 我這不是來看你們了嘛!」

  店小二眼光繞過丟丟,恭謹的看著清歌,「小的見過王妃。」

  「不必客氣,我是來找你們老闆的,他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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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小二自然知道這位王妃與自家老闆的交情,忙道,「我們東家在樓上,小的這就帶王妃去。」

  清歌隨店小二來到樓上,被安排在一間廂房,不一會兒,瞿冬青邁著輕快的步伐,帶著笑臉走了進來。

  「真是稀客呀!許久不見。」

  「我這不是來看你了嘛!」清歌笑道。

  「今日怎麼想到過來了,你成親後我還不曾見過你,你成親那日我也不在京中,錯過了你的喜酒。」瞿冬青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錯過就錯過吧!你若是在過意不去,今日就請我吃一頓好了。」清歌笑道,瞿冬青幫了自己那麼多,清歌早將他視作自己的朋友了。

  丟丟見兩人聊天,自己摸著下樓找昔日的同伴閒聊去了。

  「一頓飯如何能表達我的歉意,待會兒我送你件禮物。」

  清歌不好意思的笑笑,「那那行啊,我總占你便宜,丟丟的事我都還不知如何感謝你。」

  「你若是還認我做朋友就別這般見外。」瞿冬青為半夏倒上一杯茶。

  「對了,認識這麼久我還不知你家在何處,家中父母還尚在?」清歌記得他們初次相識還是在臨州。

  瞿冬青愣了一下,不知清歌為何會忽然問自己這些問題,難道是發現了什麼不成。

  見瞿冬青沒回答,清歌暗想自己是不是有些突兀了。

  「你別多想,我只是隨口一問,你可以不回答。」

  「無妨,我自小是孤兒,是師父將我養大,一直在京中,閒來就四處轉轉,四處看看。」瞿冬青並沒有對清歌隱瞞,挑一些能說的說了。

  「那你師父還在嗎?是不是個好相處的人?」若是蘇葉想與瞿冬青在一塊,總是要將問問人家家中的情況。

  「師父前些年去世了,如今孑然一身,如你所見。」瞿冬青現如今卻是只有自己,並沒有旁的親人了,除了鬼影閣的那些屬下,沒朋友也沒家人,無牽無掛。

  「這樣啊!」清歌忽然覺得瞿冬青真是個可憐的人,就如同初到臨州時的自己,一時對瞿冬青有些同情。

  「你別用那樣的眼神看我,即使我一人,不是也活的好好的,何況現在還有你這個朋友,不是嗎?」瞿冬青微微一笑。

  「行行行,咱們不說這個。」清歌來的時候約了閆蘇葉,這丫頭也差不多該到了。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不一會兒一個清麗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清歌姐姐。」來人正是閆蘇葉。

  「蘇葉,你來了。」

  閆蘇葉將目光轉向瞿冬青,羞澀的喊道,「瞿大哥。」

  「閆姑娘也來了。」

  清歌將閆蘇葉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悄悄對閆蘇葉使了個眼神。

  閆蘇葉哪裡不知道,清歌姐姐這是給自己機會接近瞿大哥。

  「冬青,我去後廚看看有沒有好吃的,你們先聊著。」清歌趁機將空間留給兩人。

  至此,瞿冬青哪裡還會不明白清歌此行的目的,一時,心中竟然有些氣憤,自己對她有意,她竟然還這般對自己。於是,對閆蘇葉的態度難免有些冷淡。

  清歌去了一會兒回來,房中只有閆蘇葉一人,瞿冬青不見了身影。

  「蘇葉,瞿冬青呢?」

  閆蘇葉嘆了口氣,有些失落,「姐姐,瞿大哥好像不喜歡我,你前腳才走,他後腳就出去了,說是有事。」

  清歌笑著拍拍閆蘇葉的肩頭,「現在不喜歡不要緊,想要得到心儀的人那那麼容易,慢慢來,不著急。」說這話,清歌其實也沒什麼底氣,畢竟在感情的事上,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不過什麼事都是貴在堅持,水滴石穿,總有一日能成功。

  閆蘇葉點點頭,覺得清歌姐姐說的也有道理。

  於是,兩人在瞿冬青的陪同下吃過午飯,便走了。

  第二日,清歌又拉著閆蘇葉來了,礙於顏面,清歌這次多叫了幾個人,美名其曰照顧瞿冬青的生意。如此反覆幾日後,清歌覺得閆蘇葉應該自己來了,她不能總是帶著蘇葉,總的讓她自己去嘗試。

  瞿冬青對清歌的做法雖然不滿,嘴上卻沒有說出來,只要自己能見到她,怎麼折騰他都不介意。

  這日晚膳十分,拖著一身疲憊的半夏回到王府。

  「半夏,好消息,天清回信了,我倆的猜測果然是準確的。」清歌揚著手中的信。

  「還真有這樣的毒?」半夏看著冷天清回的信,逐字逐句的將信讀完。

  「這幾天可有什麼進展?」

  「是發現了一些線索,今日我去馮嬪處查問的時候,看到一個宮女有些奇怪。」半夏歪著頭回想道。

  「怎麼奇怪了,說來聽聽。」

  「那宮女的背影並不像一個女子,可轉過頭來,又瞧著有幾分女像,身型頗高,手型也是男人的,衣領處拉得老高,像是在刻意掩蓋些什麼,當我提到李婕妤的時候,對方壓低了頭。」半夏細細的描述道。

  「你是說對方有可能是個男人。」皇上身邊的妃子藏男人,這可有意思了。

  「你不是說這李婕妤與馮嬪有過節嘛,李婕妤的貼身宮女們還說了什麼沒有。」

  「我又將香草和柳柳叫來盤問的一番,李婕妤近來一段時間,戾氣似乎格外的重,身邊的宮女都避而遠之,深怕受牽連,我瞧著李婕妤帶進宮的那個貼身丫頭有些問題,現在沒有證據,就是我的第六感。」半夏暫時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可就是有這樣一種感覺。

  「既然事情有了突破的地方,那就朝著那個方向准沒錯,反正皇上也沒催促你們。」

  「爭取儘管破案吧!不然李婕妤左右的那些個娘娘們都沒辦法睡安穩覺,天天來問我什麼時候能抓到兇手。」

  「皇上有沒有派人來慰問一下你?」這才是清歌比較好奇的。

  「自然是有的,一天三次,我都快煩死了。抓兇手那是那麼容易的事,這世界 通訊又那麼不發達,傳個話,詢問個人都得等上老半天,一點也不方便。」作為一個將效率的人來說,這真是要命。

  「你就知足吧!好歹你還有個事做,你看我,現在都淪落成啥樣了,不是八卦就是給人牽紅錢,就沒點正事可做,早知道這樣我還結什麼婚,這王妃的身份雖然尊貴,可也處處受限,想在像之前那樣四處跑,簡直就是妄想。」清歌很是無奈。

  「你別煩了,找到一個好歸宿你還不樂意了,各有各的好,你知足吧!」半夏笑笑。

  「得嘞,等你做完手中的事,要不,咱倆也出去轉轉,這大夏還有好多地方我沒去過,好不容易來一趟,不能吃虧不是。」

  半夏忽然想到,清歌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了,而她們束手無策,普陀大師遲遲不見人影,也不知有沒有找到要找的東西,大家心照不宣,說出來也是圖增傷感。

  「行啊!我儘快將手中的案子結了,我就陪你去四處週遊。」

  兩人都假裝很憧憬的樣子,可這樣的日子清歌真的能等的到嗎?

  「扶桑,什麼時辰了?」書房內,白箭雨握著手中的筆,目光看向窗外。

  「王爺,快子時了。」扶桑總覺得最近一段時間王爺總是憂心忡忡的,總在王妃不在時才表現出來,也不知這是怎麼了。

  「子時了嗎?這麼快又過一日了。」白箭雨盯著天空中皎潔的明月,多麼希望時間能在短一些。

  「王爺,你怎麼了,是碰到什麼事了嗎?你若是不想對屬下說,您對王妃說說也好。」扶桑從來沒見過王爺這般一籌不展的時候,哪怕是當年在戰場上,王爺也從未這般憂愁。

  「不,別告訴王妃,本王不過是有些感慨,沒什麼事,不必向王妃說,免得她心憂。」白箭雨忙阻止扶桑,自己這些日子之所以將歌兒困在自己身旁,不讓她做別的事,就是想讓兩人多一些相處的時間,普陀大師一直沒有傳來消息,他心急如焚,卻又不能在歌兒面前展露出來,否則只會讓她更傷心。

  「王爺,你侍寢的燈還亮著,王妃還在等你呢!」扶桑提醒道,雖然不知道王爺怎麼了,但王妃一定是那顆能解開王爺心結的解藥。

  果不其然,提到清歌,白箭雨嘴角勾起笑意,「是了,歌兒還在等我,可不能讓她就等了,走吧!」

  放下手中的筆,白箭雨快快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