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傷感

  「小小姐,有人送來一封信。」杜府的小丫頭謹小慎微的俯首在門外稟報。

  「別來煩我,都給我滾。」杜朝陽拾起手邊的茶杯對著門外狠狠砸了出去。

  茶杯碎了一地,小丫頭望著手中的信件忐忑不安,送信的人說了,這封信很重要,一定要親自交到小姐手中,可小姐現在心情不佳,這該如何是好?

  杜朝陽早晨才與父親鬧了不愉快,原因是她想要父親去阻止寒哥哥娶那個女人,開始父親還信誓旦旦的答應她,讓她安心,可才一轉眼,寒哥哥連成親的日子都定好了,叫她如何甘心。

  她憤怒的去找父親理論,父親只叫她不要急躁,寒哥哥又不會只娶一個女人。父親那裡會知道,她自小就立誓要給寒哥哥做王妃,也不是沒有女人肖想過寒哥哥的正妃位置,都被她私底下攪和黃了,寒哥哥也睜隻眼閉隻眼不與理會,怎麼這次就不行了。

  寒哥哥還讓人給她帶話,讓她安分些,否則別怪他不認她這個妹妹。

  「我才不要做什麼狗屁妹妹。」杜朝陽越想越氣,指甲掐進肉里也感覺不到分毫的疼痛,「都是葉清歌這個賤女人,是你搶走了寒哥哥,我不會輕易放了你。」

  狠狠一拍桌子,杜朝陽站起身,那女人出去辦事,怎麼也該回來了吧!即使打不過她,她也要給她找些晦氣,若是能把那毒順利下了,那就更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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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信。」見杜朝陽從身旁走過,小丫頭趕緊送上信件。

  「滾開,什麼破信,給我扔了。」杜朝陽厭惡的看一眼小丫頭,趾高氣揚的走了。

  杜朝陽一跨進王府,就感覺來自四面八方異樣的眼光。

  「在看,在看本小姐剜了你們的眼睛。」杜朝陽怒吼一聲。

  下人嚇得紛紛散開,不敢在看這位凶神惡煞的王爺的青梅竹馬。

  暮城雪在角落裡看到杜朝陽的身影,暗罵這女人真是沒腦子,怎麼跑到王府來了,不是約了她在來福酒樓嗎?

  「你幹嘛?」杜朝陽惡狠狠的瞪著攔在眼前的暮城雪。

  「不是約了在酒樓見面嗎?你怎麼到王府來了?」

  杜朝陽望著莫名其妙的暮城雪,狐疑的盯了半響,「我什麼時候和你約好了?」

  「你沒有收到我送去杜府的信件嗎?」

  「信?哦,原來是你送的,沒來得及看,怎麼,你想通了?」杜朝陽嘲諷的看了暮城雪一眼。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你和我來。」

  暮城雪領著杜朝陽來到自己的院落,這院落清冷,平時也不怎麼有人來,說些隱秘的事想來也不會有人知曉。

  「你到底要說什麼?」杜朝陽不耐煩的瞪了暮城雪一眼,「我還要去找葉清歌呢?你有話快說。」

  「你若是想起找她的晦氣我勸你還是歇了那個心思,她受了傷,王爺日日守著,即使王爺不在,也還有別人一刻不離的陪著,你是見不到她的。」暮城雪冷冷的說道。

  「那賤女人受傷了?死得了嗎?」若是死了,那真是讓人拍手叫好,大快人心。

  「死不死的了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一個能讓她比死還難過的秘密。」暮城雪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什麼秘密?」杜朝陽急切的問。

  「秘密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得答應我待會兒陪我演一齣戲。」

  「你想做什麼?」杜朝陽眯著眼盯著暮城雪,這女人莫不是要耍什麼花招。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讓你待會假裝與我發生爭執,然後打我一頓,最好下手重些。」

  杜朝陽冷笑一聲,這女人是瘋了吧!不過這樣的要求她很樂意奉陪,「好,我答應,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是什麼秘密了吧!」

  暮城雪冷哼一聲,俯身在杜朝陽耳旁一陣低語。

  「你說什麼?你說的是真話?」杜朝陽愕然的看著暮城雪。

  「自然是真的,他們現在正四處尋藥,你說如果葉清歌知道會怎麼樣?」暮城雪不懷好意的笑著,她自己也沒想到,那日去找王爺稟告,會無意中聽到那樣一個天大的秘密。

  「這麼說來,寒哥哥或許是出於自責才要娶她嘍!」原來寒哥哥並不愛那個女人啊!

  「出於什麼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葉清歌還不知道這件事。」

  「可你不是說她身邊隨時有人守著嘛!我們要怎麼將這件事告訴她?」

  「大婚之日吧!那日人多眼雜,既然無法阻止王爺娶她,那就送她一份大禮好了。」暮城雪簡直要迫不及待想看葉清歌知道這件事的表情了。

  「也好,她既然敢搶寒哥哥,那就讓她感受感受什麼叫背板。」

  兩人就此達成協議。

  管家慌慌張張的跑到暮城雪的院子時,見杜朝陽正手持長鞭狠狠的揮舞在暮城雪的身上。管家急急上前勸慰,王爺大婚,最難過的莫過於朝陽小姐,可她也不能拿別人來泄恨啊!

  「朝陽小姐,事已至此,你還是放下吧!哎.」管家嘆息道。

  杜朝陽恨恨的收回鞭子,可憐兮兮的望著管家。管家也算是從小看著杜朝陽長大了,這孩子雖然跋扈,不講理,但對王爺是真的好。

  「王伯.我不甘心。」

  「朝陽小姐,姻緣的事強求不了,你以後會碰到自己的好姻緣的。」

  朝陽心中一陣哽咽,死死捏住手中的長鞭,帶著淚光從管家的身旁失落的跑開。

  「哎,這孩子暮姑娘,你沒事吧!」管家轉頭看看癱坐在地上的暮城雪。

  「我沒事。」暮城雪擠出一個微笑,從地上站起來,一手摟著自己的胳膊慢慢珊珊的回了房間。

  「哎!朝陽小姐怎麼能打人呢?還將暮姑娘打成這個樣子。」管家無奈的搖搖頭。

  站在一旁看著的下人們皆對暮城雪投去同情而憐憫的眼神。

  大婚前幾天,清歌回到了閆府。清歌受傷一事,成功的瞞過閻夫人,閻夫人此時正一臉欣喜的拉著清歌的手,眼中有喜悅也有不舍,雖然這段母子情很短暫,但閻夫人給予清歌的愛一點也不會比其他兩個孩子來得少。

  「我的兒,娘真是替你高興,卻又捨不得你。」

  「娘,那我不嫁好了,一直陪著你,好不好。」清歌的話是真心的,閻夫人讓她感受到了一個母親的偏愛,這也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我的兒,你說的什麼傻話,你尋得好姻緣,娘為你高興,雖然娘捨不得你,但娘也希望你幸福,希望有一個疼你的夫君。」閻夫人慈愛的摸摸清歌的頭。

  「娘」清歌輕輕趴在閻夫人的膝蓋上,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

  「以後要和自己的夫君好好相處,受了委屈就告訴娘,雖然他貴為王爺,娘也舍了命也會為你討回公道。」閻夫人一邊囑咐,一邊梳理著清歌的長髮。

  清歌的淚無聲的流下來,有這麼一個疼她的娘,不枉她來這異世一趟,值了。

  「清歌姐,半夏姐姐來了。」閆蘇葉子外面走進來。

  「她出皇宮了?」清歌驚喜的從閻夫人的膝蓋上彈起來。

  「你們姐們間這麼久沒見,去吧!我看看還有什麼缺的,趕緊給你補上。」閻夫人拍拍清歌的手背,微笑道。

  「娘受累了。」清歌嘟著嘴撒嬌道。

  「為了你,娘就算是累也是高興的,去吧!」閻夫人寵溺的看著清歌。

  「那我去了,娘。」

  閻夫人笑著擺擺手,眼中無限柔情。

  清歌多日未見半夏,特別想念,心中藏著許多話無人述說,此刻見了林半夏,心中五味雜陳。

  「這是怎麼了?一臉哀怨,不像是一個新娘該有的樣子哦!」林半夏拉著清歌的手,捏了捏清歌有些消瘦臉龐。

  「我中毒了。」好多話清歌不知從何說起,張了張口,說了這麼幾個字。

  「中毒?」半夏臉色一變,一把拉起清歌的手把起脈來,「是誰?」半夏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我不知道是誰,這毒我也是機緣巧合下才知道,否則,恐怕致死都不知道。」清歌淡淡的說道。

  「你別怕,有我在,我一定會治好你。」半夏握住清歌手堅定的說道。

  「算了,就算沒有這毒,我也活不長了,何必在折騰。」清歌對此並不抱什麼希望,連冷天清都沒辦法,何況是他人。

  「我不許你說這種喪氣的話,就算只剩一口氣在你也不能放棄。白箭雨知道嗎?」

  清歌望著半夏嚴肅的臉,笑道,「毒的事他知道,可他還是執意要娶我,我不想拖累他。」

  「你也愛他的不是嗎?就當是為了自己自私一次吧!何況,他不顧朝堂上大臣的反對,可見其真心,在說,如今萬事具備,只欠東風,按照他的性格,勢必不會放手。」半夏道。

  「看來你在皇宮混的不錯,知道的消息不少。」清歌調侃道。

  「那是,姐妹也不能給你丟臉不是。對了,子鳶王妃讓我給你帶了祝福的話,還讓我把這個給你。」半夏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玉手鐲,清歌記得清楚,這是子鳶姐姐一直帶在手腕上,白炎王爺送給她的生辰禮物。

  「子鳶姐姐還好嗎?白炎王爺的病怎麼樣了?」

  「白炎王爺應該是得了心臟病,才一直瞞著不要孩子,子鳶王妃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現在他們夫妻在皇宮,御醫盡力為白炎王爺治療,不過.」餘下的話,半夏沒有說。

  「可惜了,這麼一對璧人。」清歌眼中閃過一絲難過。

  她們都知道這樣的病想要醫治好是決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