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出府

  「鬼草的解藥還差幾味?」自知理虧,伍紫蘇很是慚愧,是他當初要雨下毒,可他並不後悔。

  「還差三味,這三味藥很是難尋,荊芥出去找了這麼多時日,影子都沒看到。」白箭雨算是明白什麼叫自食惡果了。

  「那怎麼辦?此毒一旦發作,三月內尋不到解藥,怕是」後面的話在白箭雨陰森的注視中伍紫蘇沒敢說出來。

  「我自會想辦法,你們這次有什麼收穫?」

  說到這,伍紫蘇自覺更加無地之容,「麒麟令被盜了,不知是誰下的手,不過我在玉竹園尋到了我父親的門主令牌,這事我還得回去親自問一問,待我回一趟臨州,就去幫你尋藥。」

  「如此也好,那就在我十日後大婚完你在走吧!」白箭雨微微點頭。

  「大婚?這,這麼快嗎?我以為你會等她病好後在做決定。」伍紫蘇失落的說道。

  「不過是遲早的事,有什麼關係,毒是我親自下的,我心中難安。」

  「既然你做了決定,那也我不多說什麼。」

  兩人神情落寞,都沒注意到窗外那個佇立多時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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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清歌終於被允許下地活動,能在院子裡轉轉。

  庭院裡,清歌趴在欄杆上愜意的沐浴著陽光,看著池塘里嬉戲的魚兒,心情很是美妙。只一點美中不足的事,身後跟了幾個丫鬟,像是守財寶一般的守著她。

  「來吧!今天的藥。」白小薊掛著笑容的面龐出現在清歌面前。

  「還喝,我的傷口都癒合了,別喝了吧!」清歌一臉哀怨的盯著碗。

  「這我可做不了主。」白小薊笑嘻嘻的說道。

  「哎!」嘆息後,清歌還是照舊一口氣喝完。

  「王妃,大婚的喜服送來了,請您過去試一試。」王府的婆子歡天喜地的來稟報。

  「哎!」清歌緊接著又是一聲長嘆,這幾日她已經很明確的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訴白箭雨,說自己不願意成親,可那傢伙每次等她說完,都用一個深情的吻敷衍過去,實在急了,就說王爺的命令不可違背,等她成了王妃才有資格說『不』的權利。

  「王妃,王妃。」婆子在一旁催促道。

  清歌懶得搭理那婆子,趴在原地一動不動。

  「清歌,你不去試試?」白小薊輕聲問道,這王府里,就他一人還改不了口,終日與自己拌嘴打鬧的夥伴怎麼一轉身就成王妃了呢!他實在是不想她成王妃,那樣的話就不能像過去一樣嬉笑打鬧了。

  「試什麼試,不試。」清歌很是厭煩的揮揮手,白箭雨為什麼就是不尊重她的意見呢?

  「看來未來的寒王妃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啊!」伍紫蘇的聲音穿過人群,落到清歌耳中。

  「你今天這麼閒。」清歌眼皮也懶得動一下,懶懶的回道。

  「你們都先下去吧!等一會兒雨回來在陪你們的王妃試喜服。」伍紫蘇對著守在一旁的丫鬟婆子道。

  伍紫蘇是王爺的至交好友,王府的人是知道的,自然也是有話語權的,聽他這麼一說,丫鬟婆子們行行禮,有序的退了下去。

  「怎麼?你有心事?」伍紫蘇在清歌身旁坐下。

  「我能有什麼心事?」清歌往池塘里散下一把魚食。

  「與我共事的日子,你可不是這樣死氣沉沉的,牙尖嘴利,上躥下跳,可能折騰了。」伍紫蘇調侃道。

  「你會不會說話,我那叫朝氣磅礴,能說會道,懂不懂。」清歌翻了個白眼。

  白小薊在一旁認同的點點頭,那樣的清歌確實很有活力。

  「是啊!那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伍紫蘇反問。

  「說了你也不明白。」清歌沒精打采的回答。

  「是因為中毒的事嗎?」伍紫蘇繼續追問。

  「不是。」就算沒有中毒這件事,她與白箭雨也長久不了,她剩下的時間三月不到,她不想拖累他。

  「雖然我不知道什麼事讓你憂心,但世間之事,總有解決的辦法,你只要好好過好當下的時光便好。」其實,她的毒他們也是沒有十足的把握的,不過是隱忍在心中,誰也不敢去想罷了。

  「是嗎?」原本已經想開的事,到頭還是覺得有些悲涼,何況心中還多了一個人,真是老天捉弄人。

  「有我們在,你大可安心。」就算如此,他們也會拼經全力救治她。

  清歌側過頭,望著伍紫蘇那張妖孽的臉,這傢伙怎麼忽然像變了個人一樣。

  清歌一下就豁然開朗了,與其在這裡自尋煩惱,還不如去做點事,畢竟人生苦短。

  「伍紫蘇,你不會是因為我為你擋了一劍,心生愧疚才變得這麼溫聲細語吧!你可千萬別啊!當時換作任何人我的同伴我都會那樣做的,我還是喜歡之前那個劍拔弩張的伍紫蘇,討厭又有趣。」

  「你這個死丫頭,真是不解風情。」伍紫蘇怒瞪著清歌,一臉想掐死她的表情,自己何時這麼好言相待的對過一個人,她還不領情。

  「唉!這就對了嘛!不過話說回來,我救你一命,你也應該要好好報答才是。」清歌忽然詭異的一笑。

  「你又打什麼鬼主意?」伍紫蘇忽然感覺一身寒氣襲來,這丫頭可千萬別算計他。

  「沒什麼大事,我在床上躺了這麼久,好久沒出門了,不如你們陪我出去轉轉如何?」清歌想到葉丟,自己走時沒見著她,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好歹自己認的妹妹,在不去看看就不像話了。

  「清歌,你別想啊!我們是不會同意的。」白小薊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不管是出於王爺的交代,還是出於自己的關心,清歌現在的身體都不適合走動。

  「死丫頭,才好一點,就按捺不住。」

  伍紫蘇與白小薊一致達成協議,誓死也不會讓她出去。

  「你們知道的,雖然我有傷在身,但是你們不是我的對手,若是我想走,你們也攔不住我,嘿嘿」清歌笑得陰森,「若是你們執意要和我動手,王爺回來,下場如何應該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

  狐假虎威這樣的事清歌覺得還是很過癮的,最起碼有人怕啊!清歌滿意的看著一左一右兩大護法,儘管兩人臉色不是那麼好看。

  「行了,別臭著一張臉了,我們就去酒樓一趟,很快就回去,保證不會被發現,就算被發現了,我也保證你們兩沒事。」清歌走在伍紫蘇和白小薊中間,笑得燦爛。

  「死丫頭,就會威脅人。」誰讓自己欠她一條命呢?伍紫蘇不滿的努努嘴。

  白小薊倒是很任命,人家紫蘇公子都妥協了,他怕什麼,反正要罰也不會只罰他一個。

  來到瞿冬青的酒樓, 葉丟一見清歌,激動難耐,撲了過來,一把抱住清歌。清歌溫柔的摸摸葉丟的頭,知道她肯定受了委屈。

  「好了,沒事了,姐姐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有沒有被欺負?」

  「姐姐.」清歌這般一問,那日的事又浮現眼前,葉丟的淚水無聲的落了下來。

  清歌見狀,拉著葉丟上了樓,將伍紫蘇和白小薊丟在一旁,兩人無奈的對視一眼,乖乖的到廂房外守著。

  葉丟將那日的事細無巨細的告訴了清歌,氣得清歌砸了桌上的茶壺。「這個人渣,真是豬狗不如,披著一張人皮,盡然做著畜生做的事,原來那檔子不要臉的事是他做。」

  門外的兩人見清歌如此大動干戈,忙推門而入。

  「這是怎麼了,什麼事生這麼大氣,你還帶著傷,別動怒。」伍紫蘇勸慰道。

  「姐姐,你受傷了?傷哪兒了?」葉丟圍著清歌轉了一圈,急得不行。

  「沒事了,就是一點小傷,沒什麼大礙。」清歌趕緊制止葉丟。

  「清歌怎麼這麼不小心,出門在外要照顧好自己。」瞿冬青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

  「冬青」清歌朝瞿冬青微微一笑。

  伍紫蘇與白小薊同時投去一個不友善的目光,這傢伙是誰?

  瞿冬青接受到對方審視的目光,自然也打量起兩人見,只是兩人都帶著面具,看不到真實的面容。

  「這兩位是?」

  「他們是我的朋友,小伍和小白,這位是這家酒樓的老闆,瞿公子。」因為伍紫蘇身份特殊,在沒有徵得對方同意的情況下清歌不便透露,這位雙方簡單的做了姓氏介紹。

  「瞿公子有禮。」伍紫蘇點點頭。

  「小伍公子有禮。」兩人互相客套的簡單打個招呼。

  白小薊對這位瞿公子沒什麼好感,所幸話也不多說,酷酷的站在一旁。

  「難得來一趟,今日出了新菜,要不要試一試。」瞿冬青轉頭笑看著清歌,一臉溫柔。

  「今日不行,過幾天吧!還好你在,葉丟出了那樣的事,我不在她身旁,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清歌自覺欠了瞿冬青套多人情。

  「我們是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一定要與我分得這麼清楚嗎?」瞿冬青若不旁人的 望著清歌,眼中儘是柔情。

  伍紫蘇看著瞿冬青燦爛的笑容,越發覺得礙眼。

  「清歌,可以走了嗎?」白小薊在一旁催促道。

  「姐姐,你這就要走嗎?」葉丟依依不捨的拉著清歌的胳膊不肯放手。

  「你在忍耐幾天,姐姐就可以來接你了。」清歌拍拍葉丟的頭。

  「真的嗎?」葉丟兩眼放光,激動的看著清歌。

  清歌笑著點點頭,她要是嫁給白箭雨,葉丟也只能跟著她進王府了。

  「好,那我等著姐姐。」葉丟高興極了,壓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她就說,姐姐怎麼會丟下她不管呢!

  「嗯冬青,那我就走了,待我傷好了,在陪你好好喝上幾杯。」清歌沖瞿冬青甜甜一笑。

  「好,我隨時恭候。」

  一貫溫柔的瞿冬青目送三人遠去的背影,目光一下冷淡下來。